密尔顿庄园;8
整个大厅,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们。
在这群醉生梦死的富人眼中,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男侍应,一个负责处理他们所产生的“垃圾”的工具。
我抱着她,穿过昏暗的长廊,脚步稳得像搬运一袋冰冷的尸体。
但她还活着。
她微弱的呼吸拂在我的脖子上,像从地狱逃回人间的气息。
我走到湖岸,把她放在汽艇上,发动马达,马达的轰鸣盖过了身后的喧嚣。
密尔顿庄园渐渐被甩在黑暗的彼岸,消失在夜色里。
湖水像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冷得刺骨,反射着斑驳的月光。
她只是受了皮外伤,身上布满了淤青和割痕,嘴里断断续续地呻吟着。
我摘下她头上的橡胶头套。
一头金色卷发,已经打结,像一团被丢弃的海藻。
她的脸在月光下显现出来,圆圆的脸,点缀着两颗葡萄般的眼睛。
她真漂亮。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带着一种尚未被生活完全摧毁的脆弱与纯净。
我脱下外套,给她披上,拿袖子沾了点湖水,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和污渍。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挤出一句气若游丝的“谢谢”。
“米拉。”
她小声告诉我她的名字,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存在。
“查奥斯。”
我回应她,像是在确认我自己也还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