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自由,女人
有一瞬间,我感觉到很自由。
那种在被捏造的人生中,忽然瞥见一眼真相的快感,像在混沌中撕开一道缝隙。
我对目前生活中的一切都不以为然,要么是真,要么是假,但大部分都是假的。
包括一切的发生,背后都有一个预设的流程。
当我意识到人生是虚幻的那一刻,我的人生才真正开始排练。
先是低谷,再到高潮,最终跌入深渊。
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都像坐在过山车上,明知轨迹,却无力改变。
今天,我母亲劝我不要生气。
因为最近的种种风波搅乱了整个家庭,所有问题的源头都指向一个人。
一个认识不久的合作者,也是我朋友的前情人。
他千方百计地接近我,随后就是一连串的利用、苦情、能言善辩,甚至不乏诡辩与胡搅蛮缠。
所幸,我早早看透了他。
他身上的茫然和混乱让我清楚地意识到,他的世界狭隘、局限。
他是我过去所有因果的果,是我人生阶段性的压轴戏。
摆脱他的纠缠的第二天,我的人生悄然发生了转变。
周围的气息逐渐清新,不再弥漫着陈腐味,我不再被过往的业力所束缚。
我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不再坐以待毙地混日子。
即使我曾犯下许多错误,逃避过利害,忽视了许多人的感受,导致他们蒙受损失——
但那都是过去的我所犯的,与现在的我毫无关系。
我已彻底脱离了过去的纠葛。
就算有人找上门来索债,我也不会有任何愧疚。
我会将过去的我推到台前,任由外人鞭挞,因为我想要的自由,终于露出了一点苗头。
我坐在沙发上,深呼吸,尽情享受这自由的空气。
我不再需要点燃一支香烟来换取短暂的平静,
不再给陌生的异性发消息,寻求片刻的刺激。
所有逃避现实的出口,都被我堵上了。
我想要灵魂发酵,想要灵魂出离。
我想去山里徒步,去溪水中游泳,去湛蓝的湖心畅游。
在阳光的热辣舔舐与庞贝湖的冰冷包裹中感受世界的真实。
我想打湿头发,在湖心的气艇上切一些冷肉,嚼上一块芝士,配着面包和烈酒草草吞下,算作午餐。
钓一整天的鱼,傍晚划船回到湖边的小屋。
院子里可以有狗,也可以没有。
推开落地门,车库里停着一台意式V8引擎、大马力的GT跑车,黝黑发亮。
家里可以没有女主人。
这样我就可以沉浸在孤独里,播放老唱片,斟上一杯威士忌。
从冰箱里拿出冻得梆硬的牛胸骨,解冻后用足够的黄油煎炸,让整个别墅弥漫着牛肉的香气。
不,还是不要喝酒了。
再晚一点我肯定会想要出去找点乐子。
或者什么都不做,瘫倒在沙发上,满杯红酒,借此烂醉,直到第二天中午被狗舔醒。
或许,醒来之后还得收拾狗屎。
我或许还是需要一个情人来陪伴。
这些琐事可以分担,但我不是为了找个人打理家务,而是需要有人陪伴,及时化解我当下的情绪,做我灵魂的伴侣。
否则,天知道我又会找个什么样的女人,或许是很多个女人。
一个男人在压抑到忍无可忍时,千万不能随便找女人。
尤其是把不熟悉的女人带回家,带进自己的避难所。
在荷尔蒙的冲动下把她幻想得过于完美,结果却亲手毁掉自己辛苦搭建的人生框架。
一个男人在成熟之前,就应该明白一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
和谁发生关系,就要承担她带来的因果,收拾因一时冲动而生的烂摊子。
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
我不再允许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连十次面都没见过的女人,充其量是十五次。
这样的女人不真实,都是趁虚而入的吸血鬼。
如果我是个女人,我也可能会犯下冲动爱上一个陌生男人的错。
没有人能在拥有一切的时候,拒绝男人或女人的陪伴,冒着被洗劫一空的风险,去维系一段脆弱的关系。
我再也不想触碰这样的关系。
所以我还是那句话:
不要草率地睡任何人。
我想保持这一刻的自由,安放我悸动的心,专注于眼前的日子。
人需要保护好自己拥有的一切,哪怕是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物质,都是用时间和灵魂换来的。
这个世界很癫狂。
我愿意继续活在让我安心立命的假象中。
就让我继续顺应这个捏造的世界,
我可不想打破造物主赋予我的束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