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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帮始皇帝征战星辰

共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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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28章 新政

第28章 新政

始皇帝四十二年,秋。

扶苏的新政,推行了三个月。

三个月来,朝堂上下,暗流涌动。

那些老臣,那些贵族,那些靠着旧规矩吃饭的人,都在背地里骂。骂扶苏软弱,骂扶苏糊涂,骂扶苏把先帝打下的江山往火坑里推。

但他们不敢当面说。

因为扶苏手里,有那十二尊金人。

虽然那十二尊金人一直沉默地站在骊山地宫里,从来没有动过。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们能动。它们的主人——那个叫韩谈的人——能让它们动。

谁敢动扶苏,谁就得先问问那十二尊金人答不答应。

李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天散朝后,他留了下来,单独求见扶苏。

扶苏在偏殿见他。阳光从窗棂间透进来,照在扶苏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他穿着一身素色深衣,没有戴冠,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像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李斯,”他开口,“有事?”

李斯跪下来,额头触地:“臣斗胆,有一言进谏。”

扶苏看着他,目光平静:“说。”

李斯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忧虑:

“陛下,新政推行三月,阻力重重。臣听闻,关中有几家大户,已经暗中串联,准备……”

“准备什么?”扶苏打断他。

李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准备请愿。请陛下收回成命。”

扶苏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李斯心里一凛:

“李斯,你知道先帝在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怎么办吗?”

李斯点头:“知道。杀。”

扶苏摇头:“不对。”

李斯愣住了。

扶苏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天空。阳光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先帝杀人,是因为他没时间了。他活不了几年,等不了那些人来慢慢想通。所以他杀。杀一批,吓住一批,剩下的人就不敢动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斯:

“朕有时间。朕今年才三十二岁。朕可以等。”

李斯的眉头紧紧皱起:“陛下,等?等到什么时候?”

扶苏的目光变得深远:

“等到他们自己想通。”

扶苏说的“等”,不是干等。

他让韩谈从跃迁院调了一批学生,派到各郡各县,去做一件事——教人识字。

那些学生,都是跃迁院培养出来的精英。他们懂数学,懂物理,懂材料,懂一切这个时代的人不懂的东西。但他们被派下去,不是去教这些高深的东西,而是去教最基础的——认字,算数,写信,记账。

李斯不明白:“陛下,这有什么用?”

扶苏说:“你等着看。”

三个月后,效果出来了。

那些学了识字算数的百姓,开始自己算账了。他们算出自己该交多少粮,算出县令有没有多收,算出那些大户有没有占他们的地。算出来了,他们就往上告。

一开始,告状的人很少。因为害怕,因为不敢,因为不知道告了有没有用。

但扶苏让韩谈做了一件事——每个告状的案子,无论大小,必须在一个月内处理完毕。处理不完的,直接报到他这里来。

第一个月,告状的案子处理了三百件。

第二个月,处理了八百件。

第三个月,处理了两千件。

那些被处理的县令,有的被撤职,有的被罚款,有的被流放。没有人被杀头——扶苏不想杀人。但那些被处理的,比被杀头还难受。

因为他们失去了官位,失去了名声,失去了这辈子辛辛苦苦攒下的一切。

消息传开,那些想动歪心思的县令,都老实了。

而那些告赢了状的百姓,回家之后,把这件事告诉村里人,告诉亲戚,告诉所有认识的人。于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到了年底,告状的案子,已经处理不过来了。

扶苏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案卷,对李斯说:

“你看,他们自己想通了。”

李斯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始皇帝四十三年,春。

赵柱又出门了。

这一次,他去的是巴蜀。

巴蜀之地,自古就是天府之国。成都平原沃野千里,都江堰灌溉万顷,一年两熟,从不缺粮。但赵柱这次去,不是去看丰收的,是去看——灾。

去年秋天,巴蜀发了大水。岷江泛滥,冲毁了许多村庄,淹没了无数良田。当地官员上报的数字是“受灾三县,毁田千顷”。扶苏不放心,让赵柱亲自去看看。

赵柱坐了二十天的船,逆江而上,终于到了成都。

成都郡守姓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吏,在巴蜀待了三十年,熟悉当地的一切。他亲自出城迎接,把赵柱请进郡守府,摆了一桌酒席。

赵柱不喝酒,只是问:“张郡守,受灾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张郡守叹了口气:“赵大人,下官不敢瞒您。上报的‘三县千顷’,是往少了报的。”

赵柱的眉头一皱:“往少了报?”

张郡守点头:“对。往少了报。因为报多了,朝廷就要拨粮拨款。拨了粮款,就要有人来查。查来查去,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

赵柱愣住了。他第一次听说,还有人往少了报灾的。

“那实际呢?”

张郡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五县。两千五百顷。”

赵柱的心一沉。

他站起身:“带我去看。”

张郡守愣住了:“现在?”

“现在。”

他们骑马走了三天,到了受灾最重的那个县。

那是一个叫“青石”的小县,依山傍水,原本是个富庶的地方。但此刻,赵柱眼前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村庄被冲毁了,只剩下断壁残垣。良田被淹没了,只剩下淤泥和乱石。百姓们住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挤在一起,瑟瑟发抖。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没有光,像一群行尸走肉。

赵柱走到一个棚子前,掀开帘子往里看。

棚子里住着一家人——一对夫妻,三个孩子,还有一个老人。最小的孩子还在吃奶,瘦得像一只小猫,连哭都哭不出声。

那女人看见赵柱,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把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

赵柱蹲下来,看着她,声音很轻:“大嫂,你们有吃的吗?”

女人摇了摇头,不说话。

赵柱又问:“官府发的粮,你们领到了吗?”

女人还是摇头。

赵柱站起来,转身看着张郡守。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水,但张郡守却觉得,那目光比刀子还利。

“张郡守,”赵柱说,“你告诉我,朝廷拨的粮,去哪儿了?”

张郡守的脸一下子白了。

三天后,赵柱回到了成都。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清单。清单上,密密麻麻地写着那些被贪污的粮、被克扣的钱、被私吞的物。数字触目惊心——光是粮食,就有三万石。

三万石,够一万人吃一年。

而这些粮食,本来应该发给那些受灾的百姓。发给那个抱孩子的女人,发给那个瘦得像猫的孩子,发给那些住在棚子里瑟瑟发抖的人。

但它们没有发下去。它们被那些官吏,一层一层,私吞了。

赵柱把清单拍在张郡守面前,一句话都没有说。

张郡守的脸,白得像纸。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柱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张郡守,你知道我老家是哪儿的吗?”

张郡守摇头。

赵柱说:“关中的。一个叫柳树村的小村子。三十年前,那儿也闹过旱灾。我爹,就是那一年死的。”

张郡守的身体猛地一颤。

赵柱继续说:“我爹死的时候,我跪在他床前,他拉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他说,让所有孩子都能读书,好啊。”

他看着张郡守,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你知道我爹为什么说这句话吗?因为他一辈子没读过书,一辈子被人欺负,一辈子活得不像个人。他临死前,希望他的孙子,不要再像他一样。”

赵柱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颤抖:

“可你知道,那些孩子,现在在哪儿吗?”

张郡守不敢回答。

赵柱替他回答:“在棚子里。在废墟里。在挨饿。在等死。”

他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

“因为他们的粮食,被你们吃了。”

张郡守趴在地上,抖得像筛糠。

赵柱站起来,转身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张郡守,我不杀你。但你自己想想,你还有什么脸,继续当这个官。”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张郡守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始皇帝四十三年,夏。

赵柱回到了咸阳。

他直接进宫,见到了扶苏。他把在巴蜀看见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了。说了那些受灾的百姓,说了那些被贪污的粮食,说了那个叫青石的小县,说了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扶苏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赵柱,你说,该怎么办?”

赵柱想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陛下,臣觉得,光靠查,不行。”

扶苏看着他:“为什么?”

赵柱说:“因为查不完。今天查一个张郡守,明天还有李郡守。今天查三万石,明天还有五万石。只要那些人在,这种事就查不完。”

扶苏的眉头微微一动:“那怎么办?”

赵柱的目光变得深远:

“让百姓自己管。”

扶苏愣住了:“自己管?”

赵柱点头:“让他们自己选人。选出他们信得过的人,管他们的粮,管他们的钱,管他们的事。谁贪了,谁拿了,他们自己知道,自己就能管。”

扶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赵柱心里一暖:

“赵柱,你越来越像你爹了。”

赵柱愣了一下:“像臣的爹?”

扶苏点头:“你爹临死前,想的是让所有孩子都能读书。你现在想的是,让所有百姓都能自己管自己。都是同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让普通人,活得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