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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帮始皇帝征战星辰

共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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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16章 出征

第16章 出征

三天,七十二个时辰。

对于咸阳城的百姓来说,这三天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太阳照常升起,集市照常开张,商贩照常叫卖。没有人知道,在骊山深处,一场即将改变一切的远征,正在最后的准备中。

但对于那二十五个人来说,这三天,比他们这辈子经历的所有日子都长。

赵柱回了趟家。

他家在咸阳城外三十里的一个村子,土墙茅顶,三间破房。他爹娘看见他回来,高兴得合不拢嘴,杀了一只鸡,煮了一锅粟米饭,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端了出来。

赵柱看着那碗鸡汤,看着娘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爹那双粗糙的手,忽然说不出话来。

“咋了?”娘问,“不好吃?”

赵柱摇头,低头喝汤。汤很香,但他尝不出味道。

爹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眯着眼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许久,他开口了:

“有事?”

赵柱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爹没有再问。他只是抽着烟,看着那棵树,看着那棵他小时候种下、如今已经比碗口还粗的树。

“你娘等你回来,等了三年。”他说,“每次你捎信回来,她都高兴得睡不着。念叨着,柱子有出息了,柱子当官了,柱子……”

他没有说下去。

赵柱的眼睛红了。他放下碗,走到爹身边,蹲下来,和爹一起看着那棵树。

“爹,”他说,“儿子要去一个地方。很远。可能……可能回不来。”

爹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

沉默了很久。

然后,爹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去吧。”

赵柱抬起头,看着爹的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你娘那边,”爹顿了顿,“我来说。”

赵柱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很粗糙,满是老茧,却异常温暖:

“你是老子养大的。老子知道,你不是那种能安安稳稳待在家里的人。”

他转身,向屋里走去。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活着回来。”

韩谈没有家可回。

他的家在韩国新郑,那座被秦军踏平的都城。他的父母死在战乱中,他的族人四散流落,他的故国早已化为尘土。

他一个人在咸阳住了三年,租了一间破屋,每天来往于骊山和城之间。没有人等他回家,也没有人送他离开。

三年来,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

但这一天,当他站在那间破屋里,看着那些简陋的陈设——一张床,一张桌,一盏灯,几本书——他忽然觉得,这种孤独,比任何时候都难以忍受。

他想起小时候,娘教他认字。他记性不好,一个“人”字认了三天才记住。娘不生气,一遍一遍地教,一遍一遍地写。后来他认得了,娘笑着说:“吾儿将来,一定能成大器。”

他想起爹教他射箭。他力气小,拉不开弓。爹不着急,让他先练臂力,每天举石锁,举了一百天。后来他终于拉开了弓,爹笑着说:“吾儿将来,一定能保家卫国。”

他们都死了。

死在秦军的刀下。

死在那个叫嬴政的人的命令下。

韩谈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空,看了很久很久。

他恨嬴政吗?

他应该恨的。那是灭国之仇,杀亲之恨。他每晚闭上眼睛,都能看见爹娘倒在血泊中的样子。那仇恨,刻在骨头里,流在血里,永远忘不掉。

但他更恨的是——

那个叫吞噬者的东西。

那个杀死了一百二十亿人的东西。

那个让爹娘的仇恨,变得毫无意义的东西。

爹死的时候,是为了保家卫国。娘死的时候,是护着他逃跑。他们以为,这是最惨的事——国破了,家亡了,人死了。

但他们不知道,在宇宙深处,有一种东西,能让一整个文明,在十七天内,连渣都不剩。

如果那个东西来了,爹的死,娘的死,韩国灭亡,六国灭亡,所有人的仇恨、痛苦、挣扎,都变成——

笑话。

韩谈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几本书。那是他三年来唯一值钱的东西——《尚书》《诗经》《礼记》,还有秦舟给他的那些手稿。

他把书放进包袱里,背在身上。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二十五个人站在骊山地宫深处,站在那十二尊金人脚下。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火把在风中摇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嬴政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甲胄,那甲胄不是大秦工匠打造的,而是玄圭从启明号里找出来的——宛渠特制的战斗服,轻得像羽毛,硬得像钢铁。他的腰间悬着那柄青铜剑,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的身后,跟着玄圭。

那个女人今天也换了装束——不再是那身素白的宛渠服饰,而是一套黑色的战斗服,和她银白色的长发形成刺眼的对比。她的腰间也悬着一柄武器,不是剑,是一根细长的银色短棍,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最后来的是秦舟。

他背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那个立方体,装着这三年来的所有笔记,装着玄圭给他的那些资料。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眶有些发青——昨晚一夜没睡。

但他还是来了。

嬴政的目光扫过这二十七个人——二十五名学生,一个穿越者,一个外星舰长。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朕知道,”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地宫为之一静,“你们害怕。”

没有人说话。

“朕也害怕。”他说,“朕这辈子,怕过很多次。小时候在赵国,怕被杀死。刚即位时,怕被推翻。打六国时,怕打不赢。统一后,怕守不住。”

他的目光变得更深远:

“但现在,朕怕的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转身,指向那尊最高的金人——那尊已经激活的金人:

“你们知道,朕在那里面,看见了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嬴政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朕看见了死。无数人的死。无数文明的死。那些比大秦强大一万倍的东西,在十七天里,全部死了。他们的城市变成废墟,他们的飞船变成碎片,他们的子民变成……”他顿了顿,“变成什么都没有。”

地宫中一片死寂。

“朕怕的不是死。”嬴政转回身,看着他们,“朕怕的是,我们死了以后,没有人知道我们活过。”

他的目光落在赵柱脸上,落在韩谈脸上,落在那二十五张年轻的脸上:

“你们这三年,学了很多东西。赵柱学会了种地,韩谈学会了看星星,其他人学会了炼铁、挖渠、算数。你们以为,朕让你们学这些,是为了让大秦更强?”

他摇头:

“不是。朕让你们学这些,是为了让大秦活下去。为了有一天,那个东西再来的时候,有人能站起来,挡住它。”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

“那个人,可能是朕。可能是你们。可能是你们的儿子,孙子,曾孙子。但不管是谁,他得有本事挡。”

他拔出腰间的剑,那剑在火把的光芒中闪烁着寒光:

“朕今天带你们去的地方,就是学本事的地方。那地方很远,很危险,可能会死。但去了那里,你们就能看见——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

他举起剑,指向那尊最高的金人:

“愿意去的,站到金人下面。”

没有人犹豫。

二十五个人,全部向那尊金人走去。赵柱走在最前面,韩谈紧随其后,其他人依次跟上。

秦舟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些人的样子——那三十个懵懂的年轻人,连天为什么下雨都不知道。

现在,他们要去星辰大海了。

他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金人的驾驶舱比秦舟想象的大得多。

他本以为会像战斗机驾驶舱一样狭窄逼仄,结果进去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舱”,而是一个空间。

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直径超过十丈的空间。

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球形座椅——如果那能叫“座椅”的话。它通体透明,像水晶,又像玻璃,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光芒。座椅周围,是无数悬浮的光幕,每一道光幕上都滚动着看不懂的数据和符号。

嬴政已经坐在那个座椅上了。他的身体被那幽蓝色的光芒包围,像一尊神祇。

“上来。”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秦舟深吸一口气,向那个座椅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泛起一圈涟漪,像是踩在水面上。他走到座椅旁边,伸手触摸——

那透明的表面,竟然像水一样柔软。他的手陷了进去,然后整个身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落入座椅中。

眼前一花。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看”见了外面的一切。

不是通过眼睛看,是通过意识感知。他“看见”地宫,看见那十一尊沉默的金人,看见站在金人脚下的二十五个人。他“看见”骊山,看见咸阳,看见整个关中平原。他“看见”天空,看见云层,看见那遥远的星辰。

所有人的视野,都在他眼前展开。二十五个人,二十五双眼睛,二十五种视角,同时涌入他的意识。

秦舟差点晕过去。

那种感觉,就像脑子里同时播放二十五部电影,每一部都清晰无比,每一部都互不干扰。他一开始完全不适应,头疼得像要裂开。但渐渐地,他学会了“切换”——把注意力集中在某一个人的视角上,忽略其他人。

赵柱的视角最“低”,因为他最矮。他能看见赵柱前面那个人的后脑勺,能看见那人脖子上的汗珠,能看见那人紧张得微微发抖的肩膀。

韩谈的视角最“高”,因为他站在最边上。他能看见所有人的背影,能看见那尊金人投下的巨大阴影,能看见远处那十一尊沉默的同伴。

其他人,各有各的视角,各有各的紧张。

秦舟深吸一口气,把意识收回来,只保留自己的感知。

嬴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玄圭,接下来怎么做?”

玄圭不在驾驶舱里——她在另一尊金人里,那尊同样被激活的金人,那尊属于她的金人。她的声音同样从四面八方传来:

“激活航行系统。目标设定——月球背面。”

嬴政的声音没有犹豫:“怎么激活?”

“用你的意念想。想‘航行’,想‘月球’,想‘启动’。它就能感知到。”

秦舟感觉到座椅轻轻一震。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那不是任何人的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超越语言的意义:

【航行系统已激活。目标确认:月面背面坐标点。能量输出:百分之三。预计航行时间:四十七分钟。】

秦舟愣住了。

四十七分钟?

从地球到月球,四十七分钟?

他知道宛渠科技很先进,但这也太……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把他按在座椅上。

金人,起飞了。

那种感觉,秦舟一辈子忘不了。

不是飞机的颠簸,不是电梯的失重,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撕裂感。好像整个身体被拆成无数碎片,又在另一个地方重新拼装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看不见地宫了。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星空——比地球上看见的清晰一万倍,明亮一万倍,浩瀚一万倍。无数星辰在黑暗中闪烁,每一颗都像钻石,每一颗都触手可及。

他低下头,看见地球。

那颗蓝色的星球,正静静地悬浮在下方。白云在它表面缓缓流动,大陆的轮廓清晰可见——欧亚大陆,非洲,还有那片浩瀚的太平洋。

秦舟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那是他穿越了两千两百年的地方。那是他永远回不去的地方。

此刻,它正在脚下,越来越远。

赵柱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哭腔:

“先……先生!俺……俺看见俺家了!俺真的看见俺家了!”

秦舟一愣,然后笑了。

他切换视角,从赵柱的眼睛向外看——果然,他“看见”了关中平原,看见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看见了河边的一个小村子。那村子太小,根本看不清哪间屋子是赵柱家的。

但赵柱说他看见了。

那就当他看见了吧。

韩谈的声音也响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先生……这是……这就是天上吗?”

秦舟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金人继续上升。地球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颗蓝色的弹珠,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中。

然后,月球出现了。

那灰白色的球体,布满坑洞的表面,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它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后填满了整个视野。

玄圭的声音传来:

“准备降落。所有人,抓好。”

秦舟抓紧座椅——虽然他知道,抓不抓都一样。

金人的速度骤然降低。那种撕裂感再次袭来,比起飞时更剧烈,更痛苦。秦舟咬着牙,忍着那几乎让人昏厥的冲击,死死盯着前方。

前方,月球的表面越来越近。

那些坑洞,那些山脉,那些平原,像一幅巨大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然后,金人轻轻一震——

降落了。

秦舟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片灰色的、荒芜的、死寂的世界。

月球。

他们到月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