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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帮始皇帝征战星辰

共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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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第24章 朝会

第24章 朝会

始皇帝三十一年,咸阳。

韩谈回京那天,正赶上大朝会。

他没有直接进宫,而是先回了骊山学宫。五年闭关,一年在外,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秦舟和玄圭了。

秦舟在学宫门口等他。

两年不见,秦舟老了一些。鬓角有了白发,眼角添了皱纹,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他穿着一身深衣,负手而立,像一个等候学生归来的先生。

韩谈走到他面前,跪了下来。

秦舟弯腰扶起他,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除了那不属于人类的光芒,还有一种他非常熟悉的东西——那是疲惫。

“瘦了。”秦舟说。

韩谈笑了笑:“先生也老了。”

秦舟也笑了。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许久,韩谈开口了:“先生,学生这次回来,有一件事想请教。”

秦舟看着他:“说。”

韩谈的目光变得深远:“先生来自两千多年后。在您的时代,那些知识,那些技术,那些从宛渠学来的东西,最后怎么样了?”

秦舟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韩谈会问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在我的时代,人类还没有走出太阳系。”

韩谈的眉头微微一动。

秦舟继续说:“我们发明了飞机,火车,汽车,飞船。我们上了天,下了海,登了月。但我们……”他顿了顿,“我们还在打仗。还在争。还在互相杀。”

韩谈沉默了。

秦舟看着他,看着这个从自己手里接过文明火种的学生,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问。

韩谈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学生想知道,我们这一千年,有没有意义。”

秦舟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大朝会在午时开始。

韩谈站在殿外等候。他穿着一身黑色官服,腰悬玉佩,头戴进贤冠,和两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但他的眼神变了。变得更沉,更深,更让人不敢直视。

那些等候上朝的大臣们,都忍不住偷看他。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就是韩谈?那个从骊山学宫出来的?”

“听说他脑子里装了神鬼莫测的东西。”

“装了什么?我怎么听说他疯了?”

“嘘!别胡说!陛下最器重他。”

韩谈充耳不闻。他只是站着,看着远处的天空,看着那看不见的星辰,看着那遥远得无法触及的宇宙。

殿门开了。

“宣——众臣入殿——”

韩谈随着人群走进大殿。殿中依然那样宏伟,那样威严,那样让人喘不过气。十二根朱漆大柱,高高撑起穹顶。玄色宝座上,那个人依然坐在那里,像一尊永恒的雕像。

嬴政。

他老了。

这是韩谈的第一印象。两年不见,嬴政的鬓角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眶凹陷,颧骨突出。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亮,亮得像火,亮得像刀。

韩谈跪在殿中,行大礼:“臣韩谈,参见陛下。”

嬴政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依然低沉有力:

“起来。”

韩谈站起身,垂手而立。

嬴政的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韩谈身上:

“韩谈,朕听说你在齐地办学,办得很好?”

韩谈躬身:“托陛下洪福,齐地现有学舍一百三十七所,学生一万两千人。”

殿中一片哗然。

一万两千人?

那是整个大秦官吏的总数!

有大臣忍不住开口:“韩大人,你这话可当真?一万两千学生,那得花多少钱?”

韩谈转头看他。那目光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水:

“不用花钱。”

“不用花钱?”那大臣冷笑,“那学舍怎么盖的?那先生怎么请的?那笔墨纸砚从哪来的?”

韩谈依然平静:“学舍是百姓自己盖的。先生是第一批学生回去当的。笔墨纸砚……”他顿了顿,“臣让他们用树枝在地上写。”

那大臣愣住了。

韩谈继续说:“臣教他们识字,教他们算数,教他们种地,教他们干活。他们学会了,就回去教别人。别人学会了,再教更多的人。不需要花钱,只需要……一颗种子。”

殿中一片寂静。

嬴政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人心里一凛。

“好。”他说,“好一个种子。”

他站起身,走下台阶,走到韩谈面前,与他面对面。两人之间只有三步的距离,韩谈能清楚地看见他眼中的血丝,也能看见那血丝下面,燃烧了三十一年的火焰。

“韩谈,”嬴政说,“朕给你一个差事。”

韩谈跪下:“请陛下明示。”

嬴政一字一顿:

“从今天起,你负责天下学政。所有郡学、县学、乡学,都归你管。要多少钱,朕给多少钱。要多少人,朕给多少人。要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沉:

“朕要你,让大秦每一个人,都识字。”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韩谈,看着这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他接得住吗?他扛得起吗?

韩谈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

“臣,遵旨。”

朝会结束后,韩谈被留下。

章台宫里,只有三个人——嬴政,秦舟,韩谈。

嬴政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那张星图。那些暗淡的区域,在灯火下依然触目惊心。他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区域,最后停在宛渠的位置。

“韩谈,”他开口,声音很轻,“告诉朕实话。”

韩谈看着他:“陛下想问什么?”

嬴政的目光从星图上移开,落在他脸上:

“我们,能赢吗?”

这个问题,韩谈想过无数遍。从接受那三万年知识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想这个问题。每一夜,每一刻,每一次闭上眼睛,他都在想。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能。”

嬴政的眼睛亮了。

韩谈继续说:“宛渠的遗产里,有一样东西——叫‘跃迁’。”

秦舟的心猛地一跳。跃迁?那不就是——

“对。”韩谈点头,像看懂了他的心思,“就是您想的那样。在瞬间,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不用走,不用飞,不用花时间。”

嬴政的眉头紧紧皱起:“能用在打仗上?”

“能。”韩谈说,“用在金人上,能让金人瞬间出现在敌人面前。用在飞船上,能让舰队瞬间穿越整个星系。”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如果能造出这个东西,我们就有一线生机。”

嬴政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要多久?”

韩谈想了想:“如果全力做,三十年。如果做不出来,就永远做不出来。”

三十年。

嬴政今年五十三了。三十年之后,他八十三。能不能活到那天,他不知道。

但他没有犹豫。

“那就三十年。”他说。

那天晚上,韩谈回到骊山学宫。

玄圭在等他。

她站在观测台上,仰望着星空,仰望着那些暗淡的区域。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旗帜。

韩谈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你告诉他了?”玄圭问。

韩谈点头。

“他怎么说的?”

“他说,那就三十年。”

玄圭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韩谈心里一暖。

“你知道吗,”她说,“宛渠也曾经有过这样一个人。”

韩谈看着她。

“那个人叫启明。启明号的启明。”她的目光变得深远,“他活着的时候,宛渠也面临着灭顶之灾。所有人都绝望了,只有他不绝望。他说,只要还有一个人不甘心,文明就不会死。”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

“后来,他死了。但宛渠,多活了一万年。”

韩谈沉默着。

玄圭转过身,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她手里接过文明火种的年轻人。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芒。

“你也是那个人。”她说。

韩谈愣了一下。

玄圭没有解释。她只是伸出手,指着那片星空,指着那些暗淡的区域,指着那遥远得无法触及的未来: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

韩谈看着她,看着这个失去了一切却依然站着的女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跪下来,对着她深深一拜。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玄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吹过,吹动她的长发。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星空,看着那些暗淡的区域,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种子,终于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