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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同源

共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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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祠堂说事

墨山他们这才从白痴罗的那双斜眼睛中看出,他原来是个痴傻人,难怪庄主和那老妇叫他“痴儿”。

“听爹的话,你先回去,爹回家后,就带好吃的东西给你吃。”白普仁只得耐心劝道,并以带好吃的东西加以引诱。

墨山他们早就听说过精明能干的白普仁,只有一个痴呆的儿子,不料,这果然是真。当他们听到白普仁喝斥白痴罗时,虽早有预感,但还是有些吃惊。

白痴罗听到白普仁的说话,他这才稍稍收手。

“痴儿,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时那老妇也已追了过来。

“痴儿他娘,你怎么没看好他呢?”白普仁埋怨道。原来那一直跟在白痴罗后面追的那妇是他的娘,是白普仁的老伴。

“痴儿他爹,别说了,刚才他还在院子里好好的,不知从那里过来一帮人,跟他说了些什么,他就拿起一根棍子,发疯似的跑了出来,我追都追不上。”那白痴罗娘边说边从白普仁手中接过那棍子。

“真是他妈的造孽,快带他走!我要去祠堂有事。”白普仁生气对白痴罗娘道。

白痴罗娘随即拉上白痴罗,就将他带回家。白痴罗倒也乖,没怎么反抗,只是回过头来,对着白普仁傻笑道:“爹,你可别忘了……带好吃东西给……痴儿吃。”

“好好好,痴儿听话,爹回去一定带好吃的给你吃。”白普仁只好答应。

痴罗这才慢吞吞的跟着他娘回去了。

“墨山兄,让你们笑话了,我家痴儿有些鲁莽,请不要见怪。”白普仁向墨山道歉道。

“不怪,不怪。”墨山心想,墨村与白家庄历来仇怨很深,痴儿如此举动,他们也能理解。

他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地来到了白家祠堂。

再说水生听了白普仁的耳语后,很快就来到了祠堂。他向看祠堂的白普求转告了庄主白普仁的话,庄主要在祠堂里接待墨村人,让白普求和白水海不能由于墨白村庄二家的仇怨,而做出一些鲁莽之事,尤其是白水海,他的爹娘都死于墨村之手,庄主白普仁为此有些不放心。

墨山他们跟随着白普仁来到白家祠堂,白普求早已打开了祠堂门,而白水生则站在一旁,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老求,海子不在?”白普仁不见到白水海,就问道。

“海子出去了。”白普求答道。

白普仁听后,也没再问,他就以主人的身份招呼着墨山他们进入祠堂。

堂中早就摆好了一些茶水,白普仁、白水生、白普求和墨山他们三人分别以主客身份坐了下来。

“墨山兄曾为墨桂珍私嫁给白伢子的事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引动了二个村庄的互相对抗,据我所知,自从那以后互不往来,现在白伢子死了,怎么想起来为他吊丧来了呢?”白普求挖苦道。

“老求说得是,我墨村与你们白家庄为白伢子和墨桂珍的事是曾闹过一场,从此之后,二村庄之间从不往来,我墨山家也与伢子家也不往来,但现在人都死了,不管怎么样,我是死者的老丈人,过来吊丧,送他最后一程,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刚才,庄主也向我提到过与你这相似的问题,我也已是作了解释,白庄主是吧?”墨山回应道。

白普仁点了点头,白普求见此,也就不再提及。

就在这时,海子手拿着鱼叉和几条鱼回来,还没等到庄主白普仁他们反应过来,他就已冲进了祠堂。

“海子,他们是墨桂珍他她爹和她哥,他们虽都是墨村人,但已来我们白家庄,俗话说得好,来者都是客,他们是我们白家庄的客人,不可不能没有礼貌哟。”白普仁怕白水海见到墨村人,象痴儿那样,做出一些不可理喻之事,有失礼节,就急忙道。

白水海听到庄主白普仁说是墨桂珍她爹和她哥,就急忙向墨山、墨宏包括墨贺在内三人跪了下来道:“爹,哥,请受孩儿一拜。”

原来白水海将庄主的意思理解错了,他猜想着庄主这一番是让他行翁婿之礼。

海子的这话本身就矛盾,称墨宏哥,而后面则是孩儿。

然而这一下子弄得墨山、墨宏都傻了眼,一时摸不清头脑,这是怎么回事?墨宏想起当初村长派他爹墨山来白家庄,还怕白水海对他爹有什么不利的行为,没想到他却会这样……

白普仁见白水海这番举动,的确没料到,先前他还怕白水海见到墨村人后,会出什么乱子,还特意派白水生前来祠堂打招呼,没想到这白水海听他介绍后,却会如此?

但是庄主白普仁很快想起了白水海和墨桂珍的婚事,噢,原来白水海早就将墨桂珍当成自己的老婆了。白水海从小到现在,只知他爹娘死于墨白二村庄的冲突战中,并不知道他爹娘具体死于何人之手,因此,他对墨山三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仇恨。

“这……?”墨山见白水海此番举动,不解地对着白普仁看了看。

白普仁急忙解释道:“噢,这事是这样的:白伢子死后,我们就在这祠堂里商略白伢子死后,她们一家老小的生活问题时,我们大家都一致同意白水海去帮伢子一家,让海子顶替伢子,去和墨桂珍在一起生活。”

“这……这……这是什么意思?”墨山还是没能完全理解。

“这也就是说,让墨桂珍和白水海在一起过,重新组成一个新的家庭,这事已得到了他们双方的同意。”白普仁进一步解释道。

墨宏这才听懂了白普仁的话,他不由得瞥了海子一眼。

“这……这……这是什么话呀!?”墨山也才完全听明白,但心里很不爽,“其它的人我管不着,但墨桂珍是我家女儿,白伢子去了,她今后的生活如何过,总该征求一下我们家的意见吧?”

“墨山兄,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在墨桂珍嫁给白伢子的时候,我就听到你口口声声说过,从那以后墨桂珍就不在是你们家的女儿了。再说自墨桂珍嫁到白家庄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我们白家庄的人了,一切的事都得听从我们白家的安排,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她们的好。我们墨白二村庄也曾就为墨桂珍嫁到我白家庄大闹一番后,你们二家也从不往来,这样一来,白水海和墨桂珍的婚事,也不可能,也没必要通过你们家。”白普仁强硬道。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闹婚,说墨桂珍不是我家女儿,这是我说的一时气话。现在我们来了,算是有往来了。”墨山道。

“那我们现在通知你,也不迟呀。”白普仁接口道。

“不行,我们不同意!”墨山坚决道。

“爹,这有什么不好的?我长得比白伢子高大,给你当女婿,定会比白伢子更强。”海子接上道。

“你们看看,这像什么呀,你快起来说话吧!”这时,墨山看到海子还跪在那里,就在急道。

“我是实话实说,如你们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海子执意道。

“海子,我看你长得虎背熊腰的,像模像样的,怎么没一点骨气?竟然向墨村人磕头下跪,你是否忘了你爹娘怎么死的?别丢了我们白家人的脸!”白水生见此就气愤地道。

“海子,我刚才说过,墨桂珍嫁到我们白家庄,就是我们白家庄的人,你与墨桂珍的婚事,是我们庄里定下的,这与他们墨村的墨山家没有关系。你别怕,这事庄里已给你们作主了,谁也动不了。”白普仁见海子这个样子,也是有些生气,他更加强硬,他说出这一番话,是让白水海不要有任何顾虑,让他站起来,挺直了腰。然而,他说过这番话后,却看到白水海根本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就将眼光转向白水生道:“水生,还不快将海子拉起来!”

白水海一听到庄主白普仁说这话,就像被一根针刺了一下,时此庄主白普仁、白普求、白水生的眼睛都看着他,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威压,他没让水生上去拉,而是自己就站了起来。

墨山听了白普仁说这话,心里很不爽快,脸一下子拉长了,他怒道:“我女儿的事,可容不得你们!上次她嫁给白伢子,我没作到主,这次我可非要作这个主,我要将她接回墨村。”

“要将墨桂珍接回墨村?!我看这事也容不得你们!”白普仁针锋相对。

“你……”墨山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墨宏就站了起来道:“不管怎么样,今天我们来到白家庄,就得将我妹带回家!”

“有我在,没人能将墨桂珍带走!墨桂珍是我的!”白水海听到他们要将墨桂珍接回墨村,就不假思索地阻拦,态度非常强硬,没想到这小子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之所以能这样,是因为他相信庄主白普仁给他的保证,他能与墨桂珍生活在一起。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这也是听了白水生骂他没骨气之类的话,深受刺激,想借此来长长自己的威风。

“墨山、墨宏,你们可知道,你们说这话是在什么地方吗?这是在我们白家庄!不是你们墨村!如不是我们以客待你们,你们能上得了岸?能坐在这里么?你们别说强行带走墨桂珍这样的大话了,如今你们能不能顺利回去,我看倒还是个问题。”白普仁听到白当海说那话,不但没责骂他,反而借此阴险地进行了威胁。

墨山、墨宏父子俩这才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处境。

一直无言的墨贺见此,他怕事情闹大,心想,如任其发展下去,这不但村里委托的事没法说,而且连他们都回不到墨村去,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他跟随来时,曾跟村长保证过,来白家庄是要起作用的。于是他作为墨山家的外人,就站了起来道:“庄主,我们这次来白家庄,虽是墨山一家专门为白伢子吊丧而来,但此事,全墨村人都是知道的,可以这么说,我们是代表墨村来的。你们不能就为此事,将我们扣留在白家庄,那墨村肯定是不会不管的。我作为墨山家的一个外人,这墨桂珍回不回去,我倒有个办法,不知该不该说?”

墨贺出来说话,不管怎么说,他是代表墨村他们这一方的,那怒气无意中消了不少。

白普仁听到墨贺说这话,认为还是有些道理,他也不想就此事,又引起墨白二村庄的什么风波。再说他刚才所说那番话也是想吓唬一下他们,也没把它当真,这墨贺正好来打圆场,就道:“那你说来听听。”

“墨贺,你当说无妨!”墨山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