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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同源

共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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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查找内鬼

早晨,太阳从横溏湖的东边露出了半个脸,照耀在这片大地上,横溏湖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好像昨晚什么事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白家庄那些没有参与昨天夜间行动的男女老少们都聚祠堂门前,窃窃私语,他们已得到了他们庄的这次行动没有成功消息,而且还造成了很大的损伤。

白普求打开祠堂大门,面对着纷纷议论的人道:“你们不要在这瞎议论了,庄主昨天回庄说了,今天马上要在祠堂里开全庄会,你们可先进祠堂里等候吧!”

那些祠堂门前议论的人,见到白普求这么一说,也都停下了议论,陆陆续续地进了祠堂。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白普仁等人核心人物都来到祠堂。还是和以前那样,庄主白普仁坐在讲经台的中央位,身旁二侧分坐着各位长老。

白普仁看到白普根就在讲经台下,他就主动地走了过去,关切地道:“你也来了,昨天一夜没合眼吧?”

白普根是白家庄唯一的庄医,昨晚受伤的人,当然只能放在他处治疗。

“是的,好在他们中绝大多数人虽是受了重伤,但不是在要害部位,否则,就是上孔镇也救不了他们,总算他们命大,暂时伤势稳定,没生命危险。我查看过,要数我儿复平受的伤最重。他从小没了娘,昨晚,我如知道他去干这事,我定是要跟着他去的。”普根说着就着,老泪横生。

“普根啊,庄里的事,让你多费心了,真是太委屈你了。复平的伤势如需要送孔镇,我们可立即安排。”白普仁听到白普根说那重伤的人没有生命之险,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又听到他儿复平伤势最重,就安慰道。

普根没再作声,普猷又回到了庄主的位子。他看了看四周,觉得人已来得差不多了,就道:“今天我们把全庄人召集来,主要是通报一件事。大家都知道,我们白家庄遇上百年不遇的大洪灾,祠堂里的余粮早已用尽,全庄的人都面临着断粮。为此,就在昨天晚上,我们组织青年练武队去横溏湖的猪洼地,想踩挖些野藕充当粮食,没想到却遭遇到了墨村人的偷袭,这使我们遭受到了重大的损伤,虽没死人,但很多的人都已身负重伤。幸亏我们撤回时,那些墨村人没有跟踪追击,否则,我们的损伤将会更大,那就非死人不可了。但这事回过头来一想,总觉得有些蹊侥,大家想一想,那墨村人怎么知道我们昨晚要到猪洼地去?并且他们早有准备,潜伏在猪洼地里。我们白家庄与墨村近年来素无往来,如说我们白家庄有人通风报信,打死我也不相信,我们白家庄的人怎么可能做出吃里爬外的事呢?”

白普仁的话刚落下,在场的人都纷纷议论开了。

有的道:“这事定有人有意泄漏消息给墨村,否则,他们不可能早有准备。”

有的道:“可能正好是墨村也到猪洼地去踩挖野藕,夜里就派人监视我们白家庄,一看到我庄人出动,便就迅速地潜伏猪洼地里,待我庄的人进入猪洼地后,就来了个突然袭击。”

“我们白家庄定出了内鬼!”

……

白普仁就挥了挥手,让大家静了下来,他又道:“这事非同小可,所以今天将大家请来,就是要找找其中的原因。”

“你们去猪洼地的行动,也算秘密,就连我这个看祠堂的人都知道的不多,直到昨天夜里庄主打祠堂门,我才知道这事。如说我庄里有内鬼的话,那只能在青年练武队或者其家属中找了。”白普求道,他的这一说辞,无意中就将查找内鬼的范围缩小了。

“老求说得有道理。”丁长老道。

云长老扳着个脸正要说话,白普仁一把拉住了他,白普仁知道云老长老定会说些找出内鬼严惩不贷之类的话,他就向他眨了眨眼道:“云长老,你等一会再说。”

云长老好奇地看了看白普仁,不知庄主是什么意思,接着白普仁又对着大家道:“我相信我庄里的人都是为庄里好,不会出现那种事的,也许真是有那么一次偶然的巧合,也是无心的。现在只要大家按实说出就这二天的行踪就没事了,我白普仁还是像以前一样,不会行什么庄规的,只要从中吸取教训即可。”

云长老听到白普仁这么一说,这才知道他刚才不让他开口说话的原因,原来庄主是想以从宽的形式,让大家说出实情。

白普仁的这一番话后,祠堂突然变得哑雀无声,谁也不想先说这二天的行踪。

白普仁见此,就道:“我看这样好了,青年练武队的成员及家属先来吧。”白普仁说后,他的目光就转向了白水生道:“水生,你是队长,你先开个头吧。”

“到猪洼地的事,我知道同一娘嘴快,自决定那天起,我一直没跟她和同一说,直到昨天晚上,我要离家时才将这事告诉了他们。这二天,我也没去任何地方,都在家里呆着。”

同一娘也站了出来道:“是的,你这死鬼,怕我嘴快,将这去猪洼地偷踩野藕的事,直到昨天晚上出去时,才跟我讲,这么短的时间,我就是有心做内鬼,也没办法去告诉墨村呀,你们大家说对不对吧?”

同一娘的这话一说出,马上引起了一阵笑声。接着其他的青年队的人和家属也都说了和水生、同一娘差不多的话,其家属有的昨晚才听说,有的甚至还说昨夜他们回庄时才知道。只有水海的家属桂珍由于身孕,不太舒服,没来开会,那孔素萍也因要照顾桂珍,也没来开会。

白普仁见到青年练武队的人和家属都说了,他用眼看了一下水海,意思是你家属没来,你就该说一说了。然而那白水海却仍没有说话。

水生见庄主盯着水海看,就道:“庄主,我们青年练武队有件事,我考虑再三,不能不说了。”

“什么事?”

“海子他……他将手枪丢了?”

水生一说出,水海就低下了头,在场的所有人都惊讶地看了看水海。

“啊!”白普仁惊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晚丢的,据他说是在猪洼地里丢的。”水生道。

“海子,水生说的是吗?”

“是的。”水海怕得不敢正视庄主。

“当时你带着手枪下猪洼地了?”

“是的。”

“你怎么不与他们一样放在岸上,让我看管?”

海子没再作声。

白普仁停顿一下,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就道:“当时,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在撤回的时候,我看海子一直用着复平的长枪,问了他,他才说出的。”水生解释道。

“也许他们放的枪,就是海子丢的那把枪。”白普仁判断道。

“庄主说得不错,我听那枪声就是我们所用三八打盖手枪的枪声。”水生也解释道。

“那你将去猪洼地的事,那天练武回家后,也与墨桂珍他们说了。”庄主白普猷逼问道。

“说……是……说……。”水海知道这丢枪一事,已犯大错,这又给庄主突如其来的一问,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吱吱唔唔的说不出话来。

“说过就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吱吱唔唔,成何其统!”

“说过。不过,这二天,她的肚子有些不适,就去了她舅家抓了几副保胎药,是乘根叔的骡车去的,这事根叔可作证。”水海经庄主这么一说,心里一紧张,就将实话说了出来。

“是的,她是坐我骡车去的,也坐我的骡车回的。”普仁道,“不过,我在恒寿堂进一些药时,也看到了一个墨村人。”

“墨村人?”白普仁道,“那墨村人是墨宏么?”

“不是,是墨贺。”

“墨贺?他去那干什么?”

“他好像是抓药的。”

“你与他说话了?”

“没有。”

“当时你看到桂珍也在那里?”

“是的,我看到墨贺时,她正与墨贺说着什么,他们一看见我就立刻停止了说话,并二人迅速离开了。我当时看起来她的神情有些紧张,随后她就和我打了个招呼,立刻进了恒寿堂后面的孔大家。待我进过药后,她就出来和我一起回庄了。”普根道。

“好,这事我已基本清楚了。”白普仁道。

“你是说怀疑我们?”海子急忙问道。

“是的,海子啊,我一直有心扶持你,但你太不争气,太令我失望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这件事上已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如我对你再不行庄规,我就对全庄的人无法交待!”白普仁非常痛心地对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