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去孔镇
水海就这样跟着水生来到祠堂。
水海见到庄主、长老和普根都要在,他用眼睛看了看,也没作声。
庄主白普仁见到水海,就开口说道:“海子,你来了,上次我让你求叔带给你的金伤药,你用的怎么样?现在伤口好了么?”
“没好!”水海赌气道,他嘴里是这么说,但他听到说金伤药是庄主给的,不由地一股暖流入到入他的心里。
“海子啊,你不要再气庄里给你行庄规了,丢枪的事,确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如不当众罚你,那我这个做庄主的今后如何服众?希望你能理解。现在我们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盼你能好好把握。”庄主白普仁话重心长地道。
“我知道,你们想利用我们家与孔大有亲戚关系,让我陪根叔去孔镇找孔大,这些水生都跟我说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们也不必多说了,只是将有关事情,向你交待一下。”白普仁说到此,咳了一声,又道:“现在墨白二村庄用枪支开战了,不比以往,那子弹可是不长眼睛。也许你已知道了,我们这次又去那猪洼地,与墨村交了一下火,双方都有死伤。据我了解,他们墨村死了一个,伤了一个,而我白家庄只是生头死了,在这上面我们还占了一点便宜,这主要是因为我们一开始就先利用了好的地形的优势,这才有了这个结果。后来,由于天气的原因,我们墨白二村庄没再交火。倘若再次交火,那就不是现在的结果了。这枪支打战杀伤力太强了,如以后再这样打下去,我们墨白二村庄不都毁么?因此,我们都想,找孔大作为中间人进行调停,将猪洼地里将野藕进行平分,以平息墨白二村庄的冲突。”
白普仁说这话时,没将白水海上祖白来富显灵的事说出,他怕给白水海借此落下什么话柄。
“我知道,有人跟我说了,不是什么天气的原因,而是后来我家祖宗白来富显灵,才吓退了墨村人,而且是他让我们平分猪洼地中野藕的。”海子道。
白普仁和其他长老及普根听后,都很诧异,没想到这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白水海的耳中,并且传得那么准确、详细,他们不由地瞧了瞧水生。
水生见此,很快就意识到他们是在怀疑他,就分辩道:“我可没与海子说这些噢。”
白普仁见水生在为自己辩护,他就笑了笑道:“就是说了也没关系,事实确实如此。”随后,他又将目光转向水海道:“事已至此,你是否同意陪同普根去孔镇恒寿堂?”
“去是可以去,不过,你们不能动不动怀疑我们家透露什么消息给墨村。我去孔大舅家,如遇见到墨村的人,要说什么话什么的,就当着根叔面说好了,省得你们又有什么样的事怀疑到我们头上来。”水海一针见血道。
海子的这番话,引起了长老们的窃窃私语。
“海子,你放心,这次去孔大家,如遇上墨村人,我想他们很可能也是为此事而来,这是公开化的,不会再有什么隐隐藏藏的事。”白普仁道,“这次如能以孔大为中间人,使我们墨白二村庄达成和解,平分猪洼地,那就可以选个时间,来到猪洼地现场,划定二村庄的界线了。”
“庄主既已这么说,那好吧,我就陪根叔走一趟。”水海答应道。
“好,事不宜迟,你们马上准备一下,立刻起程。”白普仁道。
“好的。”普根道,随后就拉着水海出了祠堂。
事情已达成,这个小小的会议,也就这样散了。
路上,水海看到庄主又想再次起用他,他又沉浸到以往的高兴之中,心道,白家庄离不开他,更离不开他的上祖白来富。
水海回到了家,桂珍见到他那高兴的样子,就问道:“海子,庄主叫你有啥事呀?”
“他们让我陪根叔去孔镇,找孔大舅,想与墨村谈和。”
“那你答应他们了?”
“答应了。”
“你这没用的东西!你就这么轻骨头,这么容易就答应他们了?他们想用你就用,不想用你,就将你踢到一边,你为什么不以我生孕在身,需人照料为理由加以推托。”桂珍生气地道。
“啊呀,这理由说不通啊,如要照料,不是还有娘吗?”水海道,“你知道嘛?这枪支打战,可不是过去的弄刀舞枪,杀伤力太强,刚一接上火,就有了死伤。据庄主说,墨村也死了人,和解是最好的办法了。”
“啊!墨村也死了人?那是谁?”桂珍听到墨村也死人了,就惊恐地问道,生怕自己家人遇到什么闪失。
“我也不知道,我去孔镇,如能遇上墨村人,问一下,那不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孔素萍听到他们的讲话,就走了出来道:“海子,你这次去孔镇,看看我哥家有没有粗粮,给带些回来。上次桂珍带来的那些山芋干快没了,如再得不到猪洼地里的野藕,家里马上就要断粮了。”
孔素萍说话的意思,很明显她是同意水海去孔镇找孔大的。
“好的,娘。”水海答道。
桂珍见婆婆表了这个态,也就没再好阻拦了,再说她确实想马上知道墨村死的人是谁。
“你这次去,同根叔一起去,如你遇上墨村人,说话时注意点,以防根叔回来后,胡说什么,胡乱猜疑。”桂珍挺着个大肚子来到水海旁道,她想套套水海的话,看看庄里对她上次透露消息给墨村的事,是否还再追查。
“这事我已在祠堂里跟庄主他们说过了,庄主说,谈和这事是公开的,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了。”
桂珍听后,也没再问,暗暗地喜到这追查泄密之事,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就在这时,小花跟了过来道:“爹去孔镇,给小花带好吃的。”
“好吧,爹一定再给你带好吃的。”
“上次,爹去孔镇带来的野鸭,好像我们这里也有。”小花记起了水海上次去孔镇带回来的是水生在芦苇荡里打的野鸭。
“好,这次爹去一定带我们这里没有的。”
“这太好了。”小花笑着一奔一跳地走开了。
“海子!海子!”屋外有人在喊,他们一听,那就是普根的声音。
“哎,我马上就来。”水海应道。
普根还是和上次那样,赶着一骡车,已在桂珍家屋外的广场上等着。
水海背了个背袋,走出了屋门,随即就上了普根的骡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