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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同源

共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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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特别婚礼

白水海和白普求各做了一夜的美梦,然而白水海的美梦即将要实现,而白普求的美梦好像永远无法实现,他只能将美梦装在心里,他的命运仿佛天生就是看祠堂的。

第二天,天刚亮,他们各自穿上一套新衣服起了床,他们将白水海要的东西全部整理装好后,就在祠堂里的门口等着白普仁的到来。

白水海和白普求左等右等不见白普仁的踪影。他们所约定的辰时已经过去,一群孩子在祠堂门前玩耍,他们见到白普求和白水海准备着出远门的样子,都来戏议地说着他们。

“他们是准备到孔镇去。”一个小女孩道。

“不对,他们是到小花家去。”那大男孩不知从那里知道的这一消息。

“不可能,小花家还没同意他去呢。”另一小女孩低声道,“我是听小花说的。”

白水海听到后,就上前生气道:“去去去!到一边去玩!你们知道个舍呀?”

那群孩子见到白水海骂着他们,他们就边跑边高声唱着一支顺口溜:“海子早就想桂珍,就将伢子掀水中,口口声声叫娘亲,其实是要‘嫁’桂珍……”

这不知道是谁编了这顺口溜,这群孩子唱后,就笑着像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求叔,如庄主不来,我们自己去吧?”白水海等急了。

“这怎么行?”白普求道,“只有庄主送去,这才明正言顺。”

“那我去庄主家看看,他到底怎么了?到现在还没来。”白水海很想去一瞧究竟。

“别急,庄主办事一向稳妥,再等等吧。”

白水海听了白普求这样说,只好按下性子,耐心地等待。一直到了已时,他们才看到了白普仁。

“庄主,你怎么才来?我们都等急死了。”海子埋怨道。

“你说得倒好,虽这婚事以前庄里早已定下的,但今天你们过去,总该通晓她们一声吧,免得叫我们不尊重她们呢。”白普仁答道。

“还是庄主考虑得周全,这是必需的。”白普求点头道,“那你去她们家了?”

“我没去,我就让丁长老去了,这事做的有些仓促,就是现在去通晓她们家作些准备,也不知道情况如何?”白普仁皱着眉头道。

“这样做最好,由庄里的长老通晓,庄主送行,这才算是明正言顺了。庄里长老去,桂珍家是通事理的人家,不会不给面子的。”白普求认为只有这样才算正规。

“唉,你快别说了,那丁长老不肯去,我硬做工作,才将他哄去了。”白普仁叹道。

“难怪,庄主这么迟才来,没想到庄主想得比我们周到,我海子确实有些错怪你了,向你赔理道歉!”白水海听后,惭愧地向白普仁拱了拱手道。

“海子,不别这样,只要这事能圆满就好,我也省心。”白普仁是给他们逼得要马上办此婚事,他也是没办法。

“庄主,如没有其它的事,我们就走吧?”白普求摧道。

白普仁点了点头,他走进了祠堂,白普求和白水海也随他进了祠堂。

白普仁扫视了一下祠堂的周围,然后进了白普求和白水海二人住的那厢房,就道:“老求,你带海子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了?”

“自从海子家失火被烧后,海子就住了进来,想来也有十四、五年了。”白普求道。

“现在海子要离开祠堂了,终于有了他自己的家,海子和伢子都是一个姓,都姓白,也是同一辈份,就因为此,海子过去,也没犯庄规,以后,海子与桂珍多生几个胖娃,总算能延续上祖英雄白来富一门子的香火。”

白水海作为庄里的孤儿,想娶妻生子,这难度可想而知。白普仁有心培养白水海,也不得不为他考虑成家的事,他不想将庄史上有名的英雄白来富一门子,在他手里断了香火,当初他很快同意了海子与桂珍的婚事,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白水海听后笑了笑,道:“我虽急着要去桂珍家,与她成亲。但我在这祠堂生活了十几年,现在要真正的离开它,还真有些舍不得。”

“现在你将有新的生活了,不过你走后,要常来祠堂里看看你求叔,不管怎么说,自从你爹娘死后,你虽有庄里养着,但毕竟是他一手将你拉成大,很不容易,现在他老了,你不能不管他。”白普仁的话意味深长。

海子听后,点了点头道:“昨晚我还说过,就是求叔老了不能动,我都要来服侍他,这一点请庄主放心!现在我虽去了桂珍家,但也一定常来祠堂看求叔的。”

“这样最好。”白普仁道,“老求、海子,我估计丁长老也跟她们一家说的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的。”白普求和白水海同时道。

随即,白普求和白水海俩各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手里拣着重重东西,跟在庄主后面离开了祠堂。

他们走在通往墨桂珍家的庄道上,庄上的很多人都看着他们,有的人在窃窃私语,议论着白水海到桂珍家的事,有的人干脆就向庄主和白普求问道:“庄主、老求你们带海子去墨桂珍家去么?”

“是的,趁着这几天闲着,就将海子和桂珍的婚事办了。”庄主白普仁答道。

“那也要彼红挂绿,喜气洋洋过去才对呀,不能就这样过去吧?”

“不啦,伢子才死不久,不能那样子,再说,现在庄里又受洪灾,越简单越好。”

庄民们听到庄主这样答道,觉得有些道理,也就没再说什么。

这婚事由庄主亲自挂帅,带着白水海去桂珍家,总算名正言顺了。

海子他们快到墨桂珍家的门口,就听到一个女人高声叫道:“想来我家,几天前就应和我们定日子。噢,今天来今天才通知我,你们拿我们家当作什么人了?”这是孔素萍的声音。

不一会,那说事的丁长老给孔素萍轰了出来,随即那怒气十足的孔素萍也冲出屋外,手里还拿着一把扫把。

那丁长老,给孔素萍这么一弄,灰头土脸,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才好。呆了好半晌,丁长老才开口道:“耀宗家的,这事早就在祠堂会上说好了的,庄主让我通晓你们一下,你怎么就翻脸不认帐了。”

“我不是不认帐,我是说,你突然代表庄里通知我们,太迟了,我们没准备好!”其实孔素萍是为自己的儿子出气,她想儿子刚死不久,庄里就要来办这喜事。

就在这时,庄主白普仁他们来了。

“丁长老,这是怎么啦?”白普仁见此,就问道。

“庄主,我说不来嘛,你偏叫我来说一声,你看看这……这……”丁长老怪白普仁道,“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还受这个气?!”

孔素萍这一闹,周围邻居都来了不少看热闹的。

孔素萍刚才说的话,庄主白普仁也听到了,他明白她内心里想着什么,就道歉道:“耀宗嫂,这事都怪我,是我事先没提前通告你们,让你们不好受。”白普仁将责任拦了下来。

“素萍,这事也不怪庄主,是我们急着要办这婚事。”白普求也急忙道。

“娘,这事也不怪得求叔,都怪我,是我摧着他要找庄主办事的,我想早点到你们家,当你的儿子。”海子接上去又道。

孔素萍见到这白水海急着要来她们家,也就心知肚明了,她板着脸道:“庄主,祠堂里说过的话,我们也不是不认。这次也不是我不给丁长老的面子,他一早来到我家,就叫我们马上迎接白水海他来我们家。你帮想一想,伢子死后,我们家几乎天天吃稀饭,眼看就要断粮了,我们那能有什么东西来迎接他的到来。”孔素萍说到此,眼睛里有些红着。

“哦,原来是这事。庄里给你们家准备的粮,我马上派人给你们家送过来。”庄主白普仁道。

“庄主,别急!我将我和海子的余粮都带一些来了。”白普求就将那手里的大袋子当孔素萍面打开了,一大袋子米显现在她的面前。

“娘,我这里还有这……”海子也将手里的大袋子也打开,里面全是一些干货。

孔素萍看到这些,脸才有些笑意。

小花从屋里窜了出来,从海子的大袋子里抓了一把鸡头米就要吃。墨桂珍跟在她后面,急忙叫她放下,并道:“这是生的,不能吃!”

白水海一把抱小花,小花看了看海子道:“海子叔,你今天来我家,不走了?”

海子笑着道:“不走了。”

随即小花要求下来,她来到白普求身旁道:“求爷爷,你也不走吧?”

白老求听到小花这话,不由得心里一热,但他还是道:“求爷爷还要去祠堂,以后会常来看小花的。”

孔素萍见此,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滋味,心道,庄里倒知道快些成全海子和桂珍,她孔素萍怎么就不能快点让他们成为一家呢?

“耀宗嫂,我今天是给你们家送了个大粮仓来了,我敢说,有海子在,你们一家是不会挨饿的。”白普仁笑着道。

“你真会说话。”孔素萍道,她转过身来,对着丁长老道:“刚才是我不对,请丁长老不要放在心里。”

“没粮吃,放在谁身上都会发毛的,我丁长老能有这么小气么?”丁长老笑着道。

白普仁见事情已经好转,见到那好看热闹的人还没走,就道:“既大家都来了,那我们就让海子和桂珍举行一个简单的婚礼吧。”

众人听到庄主说这话,几乎全庄都沸腾了。

出人意料的是,桂珍拿出了以前与伢子结婚时用的婚服,她将一件男式的递给了海子,自己穿上了自己的那件。海子接过婚服也没感到什么忌讳,就穿上。伢子与桂珍结婚时,是在冬季,而现在是在夏季,但白水海身材比伢子高大,穿上还算合身。

孔素萍也拿出一套新衣服穿上,坐在堂前,等待着二位新人的跪拜。

白普仁见堂前坐着的只有孔素萍一个人,他就对白普求翘了翘嘴,示意着叫他坐上去,白普求不好意思,作了回避。

白普仁见此就道:“老求呀,自从海子他爹娘死后,海子一直跟着你过,你虽不是海子的亲爹,也算是养父,上去坐吧,接受他们的跪拜。”

“老求,这么多年了,你对我们家的帮助,我们都记在心里呢,别客气了,不管怎么说,你理所应当然和我一起坐在上面,受他们俩小辈的跪拜。等他们俩结了婚,我们算是真真的一家人了。”孔素萍也要求道。

白普求见到孔素萍这么一说,再也不好推托,就坐了上去。

白普求刚坐上堂前长辈位,马上就迎来了白水海和桂珍的跪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

不知丁长老从那里弄来了一些花生等果子,他就在屋内、屋外洒给看热闹的人,以增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