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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同源

共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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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猪洼地里

时间一晃就是几个月过去了,大水已完全退去,被淹的田地渐渐地露出了它们的身影,那些曾是绿油油的庄稼都已被大水淹没而死,都变成了这片大地的肥料。

大水过后的庄稼田地,显现出一片荒芜景象,唯有横溏湖除了有一处低洼地有着一丝水外,其余地方,有了一些各种各样的杂草。那些鱼虾等水生物随着大水的离去,它们也跟着走了,原来生机勃勃横溏湖却成了一片死气腾腾景象。随着冬季的到来,这灾荒的残景更是越来越严重。

横溏湖的低洼地,当地的人们都叫它猪洼地,这是因为低洼地每年都长着一些野藕等水生植物,在庄稼收成好的年头,有很多放养的猪都到那里寻找一些猪野藕等水生物吃,因此人们就习惯叫那低洼地为猪洼地了。但在灾荒年里,猪洼地里野藕等水生植物却是墨白二村庄的人生存的唯一依靠食物。

这年的水太大,从而使横溏湖的水过深,那些野藕也没逃过劫难,很多野藕都被大水淹死,只有那一些茎干特别长的野藕,越过层层水层,露出水面,吸收着阳光,逃过了水过深的灾难。因此,大水还在时,在猪洼地的那片区域里,只漂浮着一些零星的荷叶。大水退去,那些零星的荷叶在那溅水中婷婷玉立,它们的下面长着一些野藕,这些有限野藕就是白家庄和墨村的人在这灾年中的救命稻草!不知怎么的,那些下水里的鱼虾像有了灵感,也跟着大水退去,竟然没留一点。

白家庄和墨村与以前的灾年一样,都在打着猪洼地里的野藕的注意。就在近期野藕快成熟的时候,双方都心照不宣地派出了人去看管,虽说双方都时常派人看管,但猪洼地面积较大,且横跨南北二侧,双方看管的人只得分站在东西二边,如不刻意接近,只能远远的能看着对方,因此,双方看管的人暂时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

随着横溏湖的水退去,其猪洼地的水也越来越浅,这使得使猪洼地的水面不断变小了,而那野藕越发渐渐地走向成熟。

这天,白水海被白家庄派去看管猪洼地的野藕,恰在那天墨宏也被墨村派去看管。由于猪洼地的面积变小,海子和墨宏双方都能彼此看清对方,但他们心里很清楚,二人各代表着各自村庄的利益而来到此的。

白水海看到墨宏突然走向了猪洼地的最北边,如按二村庄不成文的一种约定,如墨宏再走,那就走到了白家庄的地界了,因此,白水海就迎了上去。

墨宏见白水海向他走来,就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大约他心里也知道,再走就是越界了。

白水海走到近墨宏,也停了下来,二人一照面,什么话也没说。

二人相持半晌,白水海终于试探性地开口了:“墨宏,你也来了?”

“嗡。”墨宏道,“你与桂珍成了么?”

“成了。”白水海道。

墨宏听到白水海说这,就感到心里放宽了些,虽现在他们俩各自代表着二个对立的村庄,但从私人角度上来说,他们还是亲戚。短短的对话,心里得到勾通,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二人,这话匣子也就可以打开了。

“今年大水,大家都受灾了,都不好过。”墨宏首先道。

“嗯,你们那边要到救济粮了么?”白水海问道。

“没有。”

“你们那边里呢?”

“也没有。”

“那小花还有得吃么?”墨宏想到自己的外甥女。

“就是我们饿着,也不能让她饿着。不过,近来她吃得也不太好。”

“是啊,你看看,今年这猪洼地里的野藕还偏偏不如往年,还特别少。”墨宏叹气道。

白水海听到墨宏说到此不由地停了下来,这是因为如再说下去,就要引起墨白二村庄历年来旧仇焦点所在的话题了。

“我看这野藕有些成熟了,想采一些带回家给小花吃。”白水海故意用小花试探墨宏。

墨宏听白水海说这话,就道:“那你下去,我给你看着。”

白水海得到了墨宏的同意,心里就很高兴,并且他相信了这位小舅子墨宏,不会有什么恶意。而他一想到野藕,那种饥饿的感觉也涌上了心头,他没多想,就脱下了身上的一些衣服,准备下去。当他看到身上带的手枪时,愣了一下,但他还是背着墨宏将枪放下,用衣服盖好,就下了猪洼地。

白水海一下猪洼地,就踩下了一支没完全成熟的野藕支节,他见到后,就略洗了一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放进了自己的嘴里吃下,几节野藕下肚,他才想起了踩一些上岸。当他带着一些野藕回到岸上时,发现墨宏早已不见了。

白水海匆匆忙忙地来到了他脱下的衣服旁,发现他的衣服好像被动过,他急忙掀起衣服一看,那明明放着的手枪却不在了,这使他大吃一惊!他急忙将所有的衣服掀起,并进行了翻查,然不见手枪的一点踪影。不好!他抬起头,四处张望,仍没看到墨宏,他顿时傻了眼,那手枪肯定被墨宏拿走了。

这一下,他如何向庄里交待?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法子,他想去墨村找墨宏要,但如墨宏一口否定那怎么办?再说自己独自去墨村,如出什么意外那又怎么办?他想来想去,还是先回庄再说,只能是瞒一天是一天了。

白水海无精打采地回到了白家庄,天已是很晚,他看到他家屋里仍亮着灯,他推开了大门,进了屋里。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桂珍见到白水海就问道。

海子进屋后,发现孔素萍和小花都已睡了,他就将衣服里裹包的野藕放了下来。

“野藕!”桂珍惊喜地叫道,但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就将声音压低了道:“下晚时,在猪娃地里踩挖的?”

海子点了点头,没作声。

“你怎么啦?看你好像没精神似乎?”墨桂珍一眼就看出了白水海的情绪。

“唉,别说了,在猪洼地里遇上你哥了。”

“啊,那你们俩怎么了?打起来了?”墨桂珍惊异的问道。

“没有,架都没吵,怎么可能打起来。”白水海答道。

“那你怎么一脸的不高兴?他也踩挖野藕了?”

“他没有,他只是在岸上给我看着衣服,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了?”

白水海就对着桂珍耳边道:“没想到他将我的手枪拿跑了。”

“啊!这怎么办?”桂珍听后震惊地道,“难怪我看你进门后,就没无精打采的,原来是这事。”

“唉,这事已造成,现在那只能瞒得了一天就瞒一天了。”白水海叹气道,“上次你在祠堂里当着众人面说出了庄里有枪的秘密,庄里没处分我,以后看我的表现,这一下好了,手枪搞丢了。”

桂珍看了看那野藕,停顿了一下,道:“我倒有个办法,能将你以功补过。”

“你有什么办法能使我以功补过?”白水海惊喜道。

“你可能向庄主他们建议马上就去踩挖野藕,抢在墨村前面,如这事能成,那你岂不是为庄里立了一大功。到时候,你就说在猪洼地里踩挖野藕时,不小心给丢水里了,这样庄里就可以酌情处理了。”

白水海想了一下,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不过,这野藕好像还没完全长好呢,怕他们不会同意。”

“那就说,如不同意先踩挖,给墨村抢了先机,那我们白家庄什么也搞不到,我想听到这,他们不会不同意的。”墨桂珍故意说到其中的厉害。

“这话是有一定的道理,不过,这是在急功近利,杀鸡取蛋。今年大水,野藕就减产了不少,这样一来,那就更少了。”白水海有些疑虑。

墨桂珍一想,海子说的没错,如这样一来,不是会造成食物更加紧张了?不是给墨白二村庄的生存带来了雪上加霜了,尤其她想到在墨村的父母和哥,如他们都被饿死,那她也推缷不了这个注意的罪责,于是就道:“不错,这也不是一个好办法。”

“那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呢?”

墨桂珍埋怨道:“想当初,你去孔镇找孔大舅舅,是为了搞枪,我要知道实情,就不让你去,这也不存在现在丢什么枪不枪的事了。”

白水海解释道:“那不都是庄里打招呼,不让家里人知道的么?水生嫂也不知道。”

墨桂珍又道:“你拿手枪回来后,我承认偷看了你的手枪,并在祠堂里说出了枪的秘密,我的目的是不让你持枪,更不想让你当这个什么副队长,现在好了,事情出来了,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白水海道:“要不你能不能暗暗地去一趟墨村,将墨宏拿的枪给要回来。”

墨桂珍耻笑道:“我说你是猪脑子啊!你不想想,现在墨白二村庄冷战这么多年,现在的局势又是这么紧张,如我去墨村,给墨白二村庄的人发现了,这对我都不好。再说,就是我能暗地里去墨村,找到我哥,如他一口否认,我也没办法。就是他承认拿了你的枪,上次你也知道,我和他们闹翻了,他们都不认我了,他们也不可难给我的。你要知道他既拿了,是不可能将枪再给白家庄的。”

白水海被墨桂珍说得理屈词穷,只得道:“我这不是再商讨吗?不行就算了,算我没说。”

墨桂珍见到白水海认错,她以想了一会道:“我看管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按照刚才我所说的方法去做吧,这虽对墨白二村庄都有不利,但这对你还是很有利的,你可以试一试,说不定借此,就可瞒过庄里。”

白水海也想了想道:“现在只能用此法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了,能瞒则瞒。”

墨桂珍道:“我可告诉你噢,如能就用此法瞒了过关,你就主动提出自己丢了枪,是大过失,不适合当青年练武队副队长,请求辞去青年练武队副队长之职,免得庄里将你下了难堪。”

白水海一想,如还是保不住副队长之位,那有何必缭这一大圈子?直接说不就行了,于是他道:“你这是在说什么话呀,既是不想要副队长之位,那又何必如此?不如直接说算了。”

墨桂珍道:“你别搞错了,直接说,绕一圈再说,这是二者是有区别的,其性质是不一样的。”

白水海一想,老婆所说有些道理。

一看时间不早了,就将房里的灯就灭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