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 1章 祠堂议事
水生和白水海出了芦苇荡后，白水海看到被枪打死的那野鸭道：“啊呀，我在孔镇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白水生问道。
“我到孔镇去前，答应过小花给她带好吃的，将这事给忘了。”
“那你就将这野鸭带给她吃吧，就说是在孔镇买的。”白水生主动将他打死的野鸭让给了白水海。
“那就谢谢了。”海子说罢，就将野鸭放在他的身旁。
他们划着小船很快就来到了白家庄。
他们一到岸，水生家那儿子同一早就在岸上等着，他一看到有只野鸭在船上，就高兴地叫了起来：“野鸭！野鸭！”
同一说罢，就要冲到船上去拿。
“同一，这是海子叔的，不是我的。”白水生不让同一去拿。
海子听到水生这么一说，就顺便将那野鸭放在自己身上，并道：“是叔在孔镇买的。”
“是你海子叔买给小花吃的。”水生见同一不怎么高兴又道：“以后，爹给你去打一只，噢。”
同一只得点了点头，不再作声。他见水生没在孔镇带什么他喜欢的东西，就生气地跑回了家。
水生也没理睬儿子在生气，他就和白水海抬着那装有枪支弹药的箱子，没顾及回家，就直接来到了白家祠堂。
那里知道，白普仁和庄长老他们好像早就知道他们要来，特意待在祠堂里等着水生和白水海他们俩。
“怎么样？”水生和白水海刚一进祠堂，白普仁就问道。
“搞到了，还算顺利。”水生笑道，并和海子将那箱子放了下来。
“搞到了？！”白普仁和长老们又惊又喜道。
水生和白水海就将箱子打开，四支长枪、二支手枪还有些子弹就呈现在他们面前。
“这真是太好了。”白普仁激动道，“快，快将们装好，收藏起来，别泄露了。”
水生和白水海又将枪和子弹装进了箱子里。
“就放在祠堂里，这里比较安全。”丁长老道。
“行。”白普仁点头道。
水生和白水海就按照庄主和长老们的意思，就箱子放在祠堂里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他们放好后，又回到祠堂的堂厅。
“刚才的枪声是你们放的？”白普仁问道。
“是的。”白水生听到庄主这样问他们，他们只得承认。
“难怪我们听到几声枪响，我们还以为有人在放野鸭枪呢。”云长老道。
“这真枪的枪声和野鸭枪的枪声非常相似。”丁长老点头附和道。
“这样更好，这样就更有隐蔽性。”白普仁道。
“我们到芦苇荡去试枪放的，水生还教了我一下打枪呢。”白水海道。
“这六支枪，我都检查过，都是好的，那二支手枪还是三八大盖呢。”
“三八大盖？！”白普仁惊奇地道，“那可是东洋货，现在军队有这样的装备？”
水生摇了摇头道：“这枪不是军队用的，只是听说是他们军队缴获的，没上交，战友听到我说了白家庄和墨村之间的战争历史，并知道我们白家庄近期可能与墨村开战后，他就冒着风险，暗暗地将这几枪支和子弹给我们了。”
“你找到你战友了？”云长老急切地问道。
“当然找到了，否则这枪不可能搞到。”
“那你战友在军队里现在是什么官呀？”云长老又问道。
“营长，是驻孔镇军队的最高军事长官。”
“我说嘛，他那次虽没带几个人来我们庄里，我看他的样子就是个当官的派头。”云长老吹捧道。
“他在军中这么多年了，他肯定是军官了。”水生道。
“如你不回庄，说不定你也当官了。”丁长老笑着道。
“如战不死，当一军官那是肯定的。”水生也笑道，“噢，对了，这次能见到我老战友，还多亏了小花舅爷帮忙，不然的话，我们连军营都进不去，别说找战友了。”
“看样子，这次派海子跟你去，也是起了一些作用。”白普仁对海子笑着道。
“还不是求叔的鳗鱼好。”海子笑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普仁不解地问道。
“求叔送给伢子娘的干鳗鱼，她没舍得吃，让我带给孔大了，如不是这样，他那能那么上心上意的带我们去军营找人。”白水海真是个直肠子，什么话都直接说。
“海子，你可别这么说小花舅爷，据我了解，他可不是那样的人。多少年来，他没少帮过伢子一家，你既顶替了白伢子，就得认他为亲舅。”白普仁道，“孔大在孔镇神通广大，说不定，我们白家庄还有事要求他帮忙呢。你求叔与耀宗嫂相好多年，只是没你那么幸运，现在他们都老了，只能将这些时放在心里，你求叔送给耀宗嫂鳗鱼，也是想着你们能好好的相处，好好过生活。耀宗嫂让你将鳗鱼转送给孔大，也是想你和白伢子那样，与孔大搞好关系。现在幸亏老求不在，如他知道这事，不知他要怎么想，海子呀，这事你就别跟你求叔说了，噢。”
海子在庄主白普仁面前，他只得点了点道：“好的，我一切听庄主的。”
白普仁见白水海认错，又瞧了瞧水生道：“枪是有几支了，但我们庄里会打枪的就你一个。这六把枪至少要配六个人，你和海子各算一人一支外，另外四个持枪的你们是否考虑过？”
“这事，我和海子在回来的途中商略了一下，另四支可交给复平、小头、采桃和生头他们四个人，不知是否妥当？”
“嗡，复平、小头、采桃和生头他们四个人在庄里年青辈中还算稳重，不过在让他们配枪之前，一定要跟他们说清楚一些纪律。”白普仁道，“这枪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用的，它不比野鸭枪，这真枪的杀伤力是很强的。”
“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拿出来。”水生道。
“那好，你们走后，我们又搜集了一些墨村的武练情报，这个墨猷真不简单啊，他竟然用了异姓的武功。因此，我白家庄练武之事迫在眉睫，我和长老们已商略过，我们就摸了一下我白家庄能出战年青人，决定成立青年练武队。这次你们去孔镇，为我们白家庄搞到了枪支，这是我庄开天辟地的大事。你们为我们白家庄立了一大功劳，我建议由水生为青年练武队队长，海子为副队长，率全庄的青年人进行练武。”白普仁道。
“好！”长老们一致同意道。
“多谢信任！”随后水生和白水海同时道。
“这几年来，由于我们与墨村没有过冲突，所以我白家庄的练武都松懈下来了。”白普仁说后，转过身来，对着长老们道：“我们这些老家伙虽会一些武，但如真的上了战场，还得靠你们年青人，因此，我们只能在武功上方面，给你们青年人作一些指点，练得好坏还得靠你们自己。”
这时丁长老拿出一份纸张，递给了水生道：“这是我们理出的我庄能出战年青人名单，你们可以看看，如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召开宗族大会，在会上宣布。”
水生看了看后，点了点头，又交给了白水海过目。
“海子，你马上叫复平、小头、采桃和生头他们四个人来祠堂，我们当面交待一下，让他们持枪的事。”白普仁吩咐道。
“好的。”白水海又将那张纸交给水生后，跋腿就走出了祠堂。
“水生，我们白家庄就你一个人当过兵，见过世面。也只有你一个人会打枪，这教他们使枪的重担，只能落在你身上了。”白普仁见白水海离开，就对白水生道。
“庄主和各位长老放心，我将竭尽全力，不但教会他们用枪，还要使他们的枪法打得准。”
“有你这样的话，我们不会再怕墨村了。”云长老接口道。
“你们持枪的六个人将是我们白家庄的武装核心，就如你刚才所说，不到万不得已，这枪切不可动用。”白普仁重申道。
“水生一定说到做到。不过，我有一个建议，不知该说不该说。”水生道。
“什么建议？你尽管说。”
“我认为这枪放在祠堂里保管并不妥，虽祠堂里由求叔看守，但仍不排除偷盗。如万一给什么人盗出，那就不得了了。所以我建议，将枪分发给持枪人，让他们各自保管。我们当年当兵时候，枪如同自己的生命，枪在人就在，决不能有任何差池的。这一点，他们来后，我会和他们说清楚的。”
白普仁考虑了一会，他看了看几位长老，见他们都点了点头，就道：“水生说得在理，就照你所说的办吧。”
就在这时，海子就领着复平、小头、采桃和生头他们四个来到祠堂。
白普仁见他们都来了，就道：“我叫海子把你们找来，是有桩很重要的事要交给你们。”
“庄主，什么事？”复平、采桃、小头和生头齐道。
“我们决定在我们白家庄成立青年练武队，由白水生和白水海任青年练武队的正副队长。在庄里练武队中，我们又将你们挑选出来，是想将你们成为我白家庄青年练武队的中坚力量，也就是我们白家庄青年练武队的核心。”白普仁说到此，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你们都知道，我们白家庄与墨村有世仇，今年我们又都破了圩，要靠上面的救济，据我们所知，已是不可能了，一切都得靠自己。按历年情况看，待水退后，我们白家庄与墨村为争夺横溏湖的野藕，定有一战。为此，我们让水生和海子去了孔镇一趟，水生找到他曾前的老战友，弄了六支枪回来。这六支枪，庄里决定，就由你们六人持有，但这事切不可外泄。”
“谢庄里对我们的信任。”复平、采桃、小头和生头拱手道。
白普仁转身对白水生道：“水生，你现在可向他们宣布一下持枪的具体规定和纪律吧。”
“好的。”水生就道：“……持枪人视枪为自己的生命，枪在人在，切不可丢失，现在我们的子弹有限，难以得到补给，所以要节约每一粒子弹，将每一粒子弹用在最恰当处，持枪之事，对外严格保密，就是家人也不能有半点泄露……”
水生将有关持枪的具体规定和纪律向他们作了一一交待后，随即就将枪支发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