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桂珍之死
日本人和翻译官一死，墨白二村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了白水海。
白普仁拍了拍水海的肩膀笑道：“这才像白来富的后代！有胆识！”
这时墨猷也迎了上来道：“我们虽设置放冷枪打日本鬼子，但一看到有墨白二村庄的人群挡在前面，不好动手，正愁这事，没想到……”
“海子，今天你确实做了一件，让人刮目相看的事，了不起！”水生也道。
……
水海受到众人的夸奖，就吱吱唔唔的“只是我……我……”，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其实，水海心里明白，他那里有他们所想像的那么伟大，只是一时的幻觉而造成了这一迫不得已的结果。
他们的话刚落下，各自夺得了日本兵的枪支后，自动地又分成了黑白二村庄人群，由此可见，二村庄的恩怨根深蒂固，根本就不可能由此得到有所松懈。
“现在日本鬼子都已解决，该轮到我们墨白二村庄的事了。”白普仁道。
“是的，我们短时的合作已过，如想再打现在就开始吧！”墨猷应道。
正在二村庄对峙之时，突然只听到一个女人的大叫声：“啊呀！痛死我了！……”这声音来之于白庄这边，人们都将目光会聚到那大叫的女人身上。
“墨桂珍要生了！”不知是谁叫了一声。
这时的水海才想到了桂珍要生孩子的事，他拂开人群向桂珍那走去，他看到了桂珍躺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孔素萍带着病生和小花都蹲在她的身边。
“让我来！”这时巫婆梁英跑了过来，她是白庄唯一的接生婆，他现在的角色不是巫婆，而是接生婆。
人们自动地围成一圈，组成了一道人墙，将桂珍围在了中间，水海见此主动将小花接出了人墙外。
再说，那墨村那边的墨山、墨宏还有墨宏妈听到墨桂珍要临产了，就急着要去看看。但鉴于二村庄对峙的状态，他们只有强行地穿过去了。
墨山和墨宏和墨宏娘脱离了墨村的人群，向白庄人群这边走来，当然，墨山和墨宏走在前，墨宏娘走在后。
他们的到来，很快就被水生他们拦下了。
“请你们让开，我们要去看我闺女。”墨山对拦下他们的水生道。
“我好像听到你们已经不认她了，再说桂珍已是我白庄的人，不需要你们管！”
“我们要看，你们管得着吗？”墨宏听到水生出言不逊，就怒道。
“我们可是奉庄主之命，不让你们过来的。如正的想过来，那就要看我们的拳头同意不同意！”
“那好，我们就一对一的较量一下吧。”墨宏道。
“好！”
他们三句话不合，就打了起来。当然他们是用武功相打，而不是以枪支相杀。
那小花不知什么时候争脱了水海的手，突然跑到他们大打出手的中间，大声叫道：“你们不要打了！他们是我外公和舅舅，他们要来看我娘！你们不要打了！”
真没想到小花的这一声大叫，却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这时的水海手里获得了鬼子的一把手枪，但他还没忘记被墨宏偷拿走的那支枪，正当他再想开口向墨宏要手枪的时候，一阵婴儿的哭叫声响彻天空，墨桂珍生下了！但随即而来的是那梁英那恐怖的声音：“不好！墨桂珍流血太多，生命危险！”
梁英的这声音一出，所有的人都有些惊恐，墨山、墨宏和他娘再也不顾上什么，直接硬闯了过去，水生他们也没再进行阻拦。
水海拉着小花急忙跟随着冲了进去。只见桂珍躺在血泊里，眼睛紧闭，那巫婆梁英正要用手给桂珍止血。孔素萍拖着病身抱着刚出身正在哭叫的婴儿，紧张地看着桂珍。水海见此情景，想向墨宏要手枪的事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了。
“娘！娘！……”小花见此，就哭着赴了上去。
“桂珍！桂珍！你怎么啦？”
“桂珍！你醒醒！”
“我的好女儿，你快睁开眼，我是你娘啊！”
……
水海、墨山、墨宏还的墨宏娘在桂珍身旁一个劲地叫喊着。
水海看到桂珍流着如此多的血，又看到那血糊糊的新生儿，立刻想到了他刚才的幻觉所见，这难道是他的超前预感？
桂珍仿佛听到了亲人的呼唤，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从她的面部表情来看，她不但痛苦，而且还很虚弱，这时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只听得她用极其低沉的声音道：“爹，娘，哥，我对不起你们，我不是一个好女儿和妹子。”
“说这些干什么？只要你能保住好自己的身体，我和你妈还有你哥都会原谅你，也不会怪你。”墨山道。
“闺女，你不知道，妈有多想你，只要你保住自己，比什么多重要！”她妈流着泪道。
“娘……”桂珍见此也流着眼泪，哭泣着，片刻，她就停住了哭泣，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看了看周围的人，目光转向了庄主白普仁道：“庄主，我墨桂珍对不起白庄，那次白家庄去猪洼地的消息，是我传给墨村的。”
墨宏一听，这才大吃一惊，那知妹妹在白家庄是为他们墨村在做事，他完全错怪她了。
其实白普仁心里早就有数，但他并没再追究下去，就道：“还说这些干什么？只要你没事就行。”
桂珍听到庄主白普仁说这话，就知道，庄主已原谅她了，她含泪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过头去，对墨宏道：“哥，你能不能让村长过来一下？”
“好的，我马上去叫。”墨宏说罢，就走了出去。
这时，桂珍将头转向孔素萍道：“婆婆，我不是一个好媳妇，我对不起您，更对不起牙子，我准备到了那边，让他用鞭子打我。”
“桂珍，你这是在说什么呀？你在这个世上受的委屈，婆婆心里是很清楚的。”
桂珍然后又将目光转向海子和小花，他挪动着那软弱的一只手，将水海和小花放在一起，对小花道：“小花呀，你叫他爹，他是你真真的爹。”
水海听到桂珍这么一说，心里一怔，难道这小花真是他的……
就在这时，墨宏和墨猷来到了现场。
桂珍见到了墨猷道：“村长，我是墨家的不孝子孙，违了反村规，强行嫁到白家庄，差点引起二村庄的冲突。但我也不负你们的委托，做了一件对不起白庄事，白家庄生头的事与我有关，现在想起来，我是墨白北二村庄的罪人。”
“还说这些干什么，只要你能好起来就行了。”墨猷道。
“村长、庄主。”桂珍此时的声音更加微弱，她说着气喘的更加厉害，“看在……我将死人的……份上，墨村……白庄……不要再……打……了，日……本……鬼……子……来了……”
墨桂珍话没把说完，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那苍白的手指着那日本鬼子死的方位，大家都知道她虽没将最后的那句话完全说出，但大家都很明白她的意思。
墨桂珍终于走完了她那短暂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