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4章 白庄对策
自白水海到墨桂珍家,重新组成的家庭,一时间日子过得很乐意。白水海带来的粮食和庄里补给她们一家的粮食,使孔素萍一家再也暂时不愁吃不饱了,白普仁也总算了了桩事。
这天,白普仁正在礼堂里与长老们正商议着庄里余粮过冬的事,白水生却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庄主,不好了,墨村在大开武场练武了。”
“哦。”白普仁和长老们齐惊道,这就意味着墨白二村庄要开战的前兆。
“你是怎么知道的?”白普仁问道。
“我是在横溏湖打鱼时,离墨村很近时,亲眼看到的。”白水生曾是位军人,对墨村的现状很是观注。
“唉,上次墨山他们来到我白家庄说破圩之事,被我们一概否定,他们为此耿耿于怀,才作出了如此练武行动。由此看来,墨白二村庄开战是在所难免了,这正是我近期一直担心的事。”白普仁叹道。
“那我们也准备吧。”丁长老急道。
“自我白家庄出了一位身大力不亏的能人,也就是海子的祖上白来富后,我白家庄与墨村的交战都是胜多败少。只是近年来二村庄风平浪静,从无战事,双方的实力谁强谁弱,这都很难说了。他们现在开启练武,早作准备,其目的不言而喻,而我白家庄也不能落后于他们。我一直想将海子培养成我白家庄的第二个白来富,他的长相虽有些象他的祖宗,但其性格却大相径庭。他的有些言行举止,总让人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让他来领导庄里青年练武,我还真有些不放心呢。”白普仁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庄主,我看,庄里也不必为这练武太担心,现在已不是过去的冷兵器时代了,武功在过去确实很管用,可现在已进入了热武器的时代了,武功决不是绝对制胜的法宝!”白水生对将要发生的墨白二村庄之战提出新的见解。
“是呀,现在光凭武功力气已不行了,那枪比箭还要来的快,杀伤力更强。”丁长老插言道。
“说是这么说,但那枪去那弄?”白普仁问道。
“孔镇有。”白水生道。
“那都是在驻军手里,怎么弄法?”丁长老道。
他们正在说着,见白水海正好从祠堂大门口走过,白普仁就道:“水生,你去将海子叫进来。”
白水生跑出门外,叫道:“海子,庄主叫你。”
海子听到水生在叫他,他就停住了脚步。
“庄主找我?”海子回过头来道。
“是的。”
“你们不是在开会么?找我有舍事?”
“进去再说吧。”
海子就随水生走进了祠堂。
“庄主您叫我?有什么事么?”海子进门就问。
“你知道吗?墨村已开始练武了。”白普仁直接答道。
“他们练武就练他们的罢,难道他们还想向我们开战不成?”白水海显得很轻松地道。
“这很有可能,待横溏湖水退去,我们就进入了荒粮期,想必我们与墨村为了争夺横溏湖里野生的食物,必有一战。”白普仁指出道。
“是啊,现在大水还没退,我们暂时还能依靠着水中的鱼吓和余粮维持着生活,如大水退去,横溏湖干枯,田地里又荒芜,那只能象过去那样,到横溏湖里挖野藕度日了。”水生进一步道。
“横溏湖野藕有限,不能满足白家庄和墨村的所需。这年头别指望着上面拨来什么救济粮了,一切都得靠自己。”丁长老也道。
“这倒是。”白水海听了他们的话后点头道。
“海子呀,你别忘了你祖宗白来富是我庄史上有名的英雄好汉,自从有了他的出现,我们白家庄一直压过了他们墨村一头,虽你父母死于我们墨白二村庄的交战中,但总的来说,还是以我方为胜而告终。只是近几年来,墨白二村庄平静了下来,没有战事,但今年大家都遭遇洪灾,墨白二村庄各自为了生存,看样子,这战事又要来了,且非来不可。我是很想你成为第二个你祖宗白来富,让你去领着庄里的青年练武,但又听白水生说,现在是有枪的时代了,练武用处不大,且说孔镇有枪,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白普仁道。
“有枪好呀,老远就能打到人,这就不要练武了。孔镇有枪,我也听人说过。”海子也肯定水生的说法。
“小花她舅爷孔大,在孔镇也算有些名气,我们是否可通过他搞到几支枪?”白普仁直截了当道。
“枪是在军人手里,那孔大肯定不行,再说我又不是他外甥,要是白伢子在,还能跟他说说。”海子怕庄里派他去找孔大,所以他一口否定,“就是有枪,我们又不会放。”
海子又补充了一句。
“这你不别当心,我不管怎么样,也当过几年兵,这放枪之事,我是会的,而且我的枪法很准。”白水生将话接过来道。
“噢,想起来了,不错,水生你是当过兵。大水前些日子里,从孔镇来过一个军人,问起我们庄有没有一个叫白水生的人,当时你不在庄里,我就告诉过他有,他说他是新来孔镇的驻军,据他说,他是你从前的战友。离开时特别嘱咐,让你如有时间可到孔镇去找他,叙叙旧。你们看看,近来庄里遭灾事多,我都将这事给忘了跟你讲,人老了,这记忆力特别差。”一位叫云长老自责道。
“你们问过他叫什么吗?”水生惊奇问道。
“没问,要不你去孔镇问问驻军。”
“驻军有那么多人,没个姓名,怎么找他?”水生道,“如他真是我从前的战友,那这弄枪的事,也许会好办一些。”
“这样吧,你和海子去一趟孔镇,让海子去找孔大帮忙打听,你们看怎么样?”白普仁建议道。
“叫我找孔大?!我可不敢。他外甥伢子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我躲他还来不及,还敢去找他!”海子被白普仁这么一说,吓了一跳,来不及地推托。
“海子啊,事到如今,你也是耀宗嫂家里的人了,你虽不是孔大的外甥,但你顶替了白伢子,成了她们家唯一的大男人,你与孔大的关系,决不可能就这样下去,肯定还要建立一种新的关系。与其这样,不如早日到孔大那里去,修好往来。我相信孔大也是个明事理的人,不可能为白伢子的死,一直怀记恨在心。再说,白伢子的死虽是你一手造成,但这也不是你故意造成,他会原谅你的。”白普仁鼓励白水海去孔大家。
“不行,不行,我还是怕孔大。”白水海一想到白水伢的死,还是不愿意去。
“我看你这么一大个子,胆子竟然会这么小,嗨……”白普仁无奈地叹道。
白水海知道庄主想扶持他,而他又想表现自己,更是非常害怕别人说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这就被庄主这么一激,就鼓着勇气道:“那好吧,我这就去试试。”
“这样才对了嘛!”白普仁见白水海同意,就高兴道。
而丁长老见海子同意去孔镇,就将话题一转道:“我看现在采用二条腿走路的办法,如能搞到枪支那是最好,这是我白家庄最后的底牌。如我们不能搞到枪支,我们就带领庄里的年青人练好武功,这是我白家庄与墨村较量的基础。但弄枪这事我们一定要保密,更不可让墨村知道。如是给墨村他们知道了,他们也可仿照我们,去他们的东县去搞枪支,这样一来,就有可能我们的枪支还没搞到,而他们的枪支却抢先搞到了,到了那时候我们白家庄就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了。也有可能我们双方都搞到了枪支,那我们白家庄与墨村武的较量,完全演变成一种有枪支的战争,这说起来真是太可怕。”
“丁长老分析的对,我们去孔镇搞枪支的事,一定要保密!就是我们枪支搞到了,也不能轻易动用,只有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能拿出这最后的杀手锏。眼下我们还是练好武,不能太指望那枪支。”白普仁顺着丁长老所说,作了进一步强调。
“现在怕就怕我们能想到的,那墨村也能想到。你们可知道,他们村的异姓夏涛可是个神能广大的人。”白水生插言道。
“是呀,这夏涛从小就跟他父亲夏涞走南闯北做生意,后来夏涞与他的老搭档孔生在生意上反仇为目,夏涞被孔生害死,但那夏涛反娶了孔生的女儿做老婆,这说起来真是不可思意。说起来,这夏涛应属于我们省区的人,现在反成了墨村他们省区的人。这夏涛头脑灵活,见识广,应该也能想到搞枪支这么一层。”白普仁也同意白水生的看法。
“说起这夏涛,我确实有些惭愧,当初夏涛在最困难的时候,第一个要来的是我们白家庄,只是我当时作为庄主,怕那孔生与夏涞之事,连累到我白家庄,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拒绝收留夏涛。再说我白家庄一直以来,从不收留异姓,这也成了一种不成文的规定,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一口拒绝收留夏涛,现在想来有些失策。”丁长老自责道。
“老庄主,不别为此过责,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事说起来我也有份。”白普仁主动承担责任。
“除了夏涛,另墨村也有个货郞担的墨贺,他除了我白家庄不敢来外,挑着贺郞担到处行走,他也能听到枪支的事。”白水生进一步分析道。
“不想那么多了,从现在的表象来看,墨村还在进行武训,这说明墨村还是想凭借武功与我们白家庄较量,也许还没想到用枪支与我白家庄打这一层,至少他们就是想到了用枪支对付我们,但现在还没搞到枪支。因此,我们现在做准备完全来得及。这样吧,水生和海子你们去孔镇,我和长老们就在庄里准备一下练武的工作。事不宜迟,我们散会后,就分头行事吧。”白普仁最后拍板道。
“好的。”在场的人齐声道。
丁长老觉得话还没说完,又转话题道:“先前我们商讨的庄里余粮过冬一事,我心里盘算了一下,庄里这点余粮,根本就过不了冬。”
“余粮不够这是肯定的,我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眼下应以防墨村来犯为第一要务,散了吧!”庄主白普仁不想再为余粮问题继续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