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食色性也
“啊啊啊啊——！！”
猪八戒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是猪叫，更像是某种巨大的气球在漏气。
那个从他肚子里钻出来的女人——高翠兰，此时下半身还连接着无数根粗大的、血管状的脐带，深深扎根在猪八戒的内脏里。
她浑身浴血，美艳的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正在大口大口地吸食着猪八戒的生命精华。
随着她的吸食，猪八戒那庞大臃肿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高翠兰的气息却在疯狂暴涨，她的背后甚至生长出了几对透明的、昆虫般的薄翼。
【警告：高能生物反应！目标正在进化为‘蜂巢女王’！】
雷队的机械臂疯狂报警。
“小的们！开饭了！”
高翠兰尖啸一声。
整个高老庄工厂瞬间沸腾。
那些挂在传送带上的半成品、那些穿着保安制服的猪头人，全部受到了“蜂巢思维”的感召。它们双眼通红，像潮水一样向我们涌来。
“麻烦。”
猴子扛着金箍棒，不屑地看着这群杂兵。
“拆字师，你确定要救那头蠢猪？他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快被吸干的果冻。”
“救！”
我抽出腰间的狼毫笔，另一只手握住了那支朱砂笔（评点家之笔）。
“他是个完美的肉盾，而且他是唐僧的实验助手，只有他知道那个疯子藏在哪里！”
“雷队！火力压制杂兵！猴子！帮我按住那个女人！”
“切，真会使唤人。”
猴子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却化作一道金光冲了出去。
轰！
金箍棒带着恐怖的引力波砸在地面。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头猪人瞬间被压成了肉饼。
“定海神针面前，数量没有意义！”
猴子杀入敌群，如入无人之境。
与此同时，雷队的机械左臂变形为加特林机炮，枪口喷出蓝色的神灯火焰弹，在怪物群中犁出一条条血路。
趁着他们吸引火力的空档，我冲到了猪八戒面前。
此时的高翠兰正准备把猪八戒彻底吸干然后抛弃。
“滚开！人类！”
高翠兰看到我冲过来，背后的薄翼一振，几根锋利的骨刺向我射来。
“大圣！”我大喊。
“知道了！”
猴子一个瞬移出现在我面前，金箍棒舞成一团光影，将骨刺全部磕飞。然后他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一把掐住了高翠兰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按在地上。
“给俺老孙老实点！你这个寄生虫！”
高翠兰虽然被制住，但她连接猪八戒的那些脐带依然在疯狂蠕动。
“没用的！我们已经是一体的了！”高翠兰尖叫，“他自愿供养我！他的欲望就是我的养料！你切不断他的欲望！”
我看着奄奄一息的猪八戒。
他那双小眼睛里已经没了光彩，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翠兰……我的翠兰……完美物种……”
正如她所说，这是你情我愿的寄生。猪八戒对“繁衍”和“完美肉体”的病态执着，就是连接他们的锁链。
物理切断是不行的。必须从概念上切断。
我举起手中的朱砂笔。
这支笔可以修改设定，可以做批注。
我看向猪八戒那干瘪的肚皮，那里原本写着“完美母体培养皿”的标签。
“猪八戒，醒醒！”
我大喝一声，朱砂笔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光。
“你以为你是天蓬元帅？你以为你是育种专家？”
“错！”
“在那个疯子唐僧的实验记录里，你的定位从来都不是战士，也不是科学家！”
我在空中写下四个血淋淋的大字，狠狠拍在他的脑门上。
【净坛使者】。
（注：在原著中，这是佛祖封给八戒的称号，意为负责清理供桌上残羹冷炙的使者。八戒曾嫌弃这官职小，佛祖说：“因你口壮身慵，食肠宽大。盖天下四大部洲，瞻礼之供，汝当受用。”实际上就是个高级清洁工。）
“你的设定，是‘清理者’！”
我吼道。
“你不是来享受美食的，你也不是来享受美色的！”
“你的基因被改造，是为了让你拥有这世上最强大的消化系统和抗毒性！是为了让你去吃掉那些别人处理不了的生化垃圾和废弃实验体！”
“你是个垃圾桶！不是培养皿！”
嗡——！！
这四个红字打入猪八戒体内的瞬间。
他的身体发生了剧烈的抽搐。
那种被唐僧植入基因深处的“底层代码”被激活了。
“净坛……使者……”
猪八戒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变成了深深的自我厌恶和暴怒。
“原来……原来俺老猪在那个秃驴眼里……就是个吃泔水的？！”
暴怒点燃了他的生命力。
但这一次，这股力量不再是滋养高翠兰的温床，而是变成了最具腐蚀性的消化酸液。
“啊啊啊啊！！”
被猴子按在地上的高翠兰突然发出了惨叫。
因为她感觉到，那些连接着猪八戒的脐带里，传来的不再是甜美的生命精华，而是一种极其可怕的、能够溶解一切有机物的强酸。
猪八戒的身体在反向消化她！
“不！这不可能！我的养料变质了！！”
高翠兰惊恐地想要切断连接，但已经晚了。
猪八戒那原本干瘪的身体突然像充气一样弹了起来。他那张巨大的猪嘴猛地张开，里面不再是牙齿，而是一个布满了旋转利齿的粉碎机。
他一把抓住连接着高翠兰的那些脐带，像吃面条一样，疯狂地往嘴里塞。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起。
“好吃……好吃……垃圾……都是垃圾……”
猪八戒一边吃，一边流着眼泪狂笑。
“俺老猪……最喜欢吃垃圾了！！！”
短短十几秒。
那些脐带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最后，他一口咬住了高翠兰的肩膀。
“啊！！放开我！怪物！！”
高翠兰拼命挣扎，最后不惜自断一臂，才从猪八戒那恐怖的利齿下逃脱。
她身受重伤，怨毒地看了我们一眼，背后的翅膀一振，化作一道残影逃向了工厂深处。
“别追了。”
我叫住了准备追击的猴子。
“我们的目标不是她。”
我看向地上的猪八戒。
此时的他，形象大变。
不再是之前那种油腻、臃肿、大腹便便的模样。
现在的猪八戒，体型缩小了一圈，变得精壮结实。皮肤呈现出一种类似犀牛皮的深灰色，上面布满了坚硬的角质层。
他的眼神不再浑浊贪婪，而是透着一股深深的怨气和狠戾。
他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那把九齿钉耙（解剖器）。
他摸了摸自己平坦结实的肚子，又看了看我。
“净坛使者……”猪八戒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好一个净坛使者。”
“猴哥。”他看向孙悟空。
“那秃驴……现在在哪？”
猴子扛着金箍棒，咧嘴一笑：“在西边。正等着咱师兄弟去给他‘拜寿’呢。”
猪八戒吐了一口带酸味的唾沫。
“走。”
“俺老猪要把这些年吃下去的垃圾，连本带利地吐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