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项目验收频受阻，小组智斗完任务
快达到目的地的刘离几人，此刻嫣然已经进入到了战备的状态，王川已经在电脑上认真地把图纸的每一个细节印在脑子里，刘离则在心里开始盘算着这次的报告要怎样力度。工程上的事情，即便是一流的特级资质企业也不可能没有瑕疵，何况集团的每个项目为了节省建设成本基本上都是挂靠的队伍，更何况这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击一下山东项目的嚣张气焰，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希望这山东的老沈在嚣张跋扈的背后真的是清清白白吧。
来到项目上，车子一停下刘离几人便匆匆到各办公室跟单位和项目上的领导打招呼报到。
“沈总，久等了、久等了，实在是安排的太紧张，您多见谅啊”刘离说道。
“不是，你看这集团必须得让你们来验收，是吧？我这还等着你们验收后赶紧办手续，否则下一步耽误了进度谁承担这个责任呀？”老沈黑着脸嚷道。这时刘离才意识到，老沈的根本目的其实并在于嫌验收组来的迟，其实他是想在管理群内要集团领导一个态度，那就是既然验收组不及时就项目上先行验收，手续先行办理。而之所以这样做无非要拿刘离的小组来垫背而已。直气的刘离一再克制愤怒的情绪却难掩脸上愤怒的表情。
“是是是。都是我们耽搁了，沈总您受累，咱这就准备图纸、测量工具开始验收吧。”刘离说。
来到工地，刘离前面跟老沈和施工单位的领导走在最前面，详细了解着项目进度情况和本次要检查的节点。身后的王川则认真地观察着每一处结构的做法和特殊节点的处理，包子则重点关注着每一处设备的预留洞口位置和尺寸是否有误，齐申跟在最后面懒洋洋地跟着。
“刘离，大部分都隐蔽了，这早已超过了需要验收的阶段进度，看来他们是刻意往后拖了一段时间才申请验收的，怎么办？”王川凑到刘离的身边小声儿地说着，表面看上去两人倒像是在聊着今天晚上吃什么晚饭一样。
“回办公室再说，实在不行立刻向秦总汇报，让集团要求提前进行主体检测。”刘离回道。
设备预留洞口和埋件方面大体上看来倒没什么问题，同样也看出端倪的包子有点泄气地跟在后面，百无聊赖，随手顺着墙体的灰缝划拉着。直到包子走出去三五米才发现灰缝的砂浆像是泥土一样粉碎刷刷地往下掉落着粉末。包子不动声色地继续挑选着还未隐蔽的一些地方轻轻划着，结果都是一样的。
“行，那刘组长，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啊，沈总您也受累给催办着，拜托各位领导啊。”整个车间转下来后施工单位的领导说到。
“没问题，我也是打工的哦，还是需要刘组长的大力支持才是。”老沈阴阳怪气地说道。
“那不会，对吧，你看这施工质量也看了没什么问题对吧。晚上我在酒店备了一桌薄酒请各位领导务必赏个光，这反正也验收完了，吃顿饭情理之中嘛，这算不算腐败吧，啊？哈哈！”
“吃饭就不必了，您放心，我们小组会尽快把验收的情况向集团相关领导汇报，没什么其他问题的话尽快办理下一步手续？这饭要真吃的话那可太贵了，我们几个大不了被追责辞退，一份差事而已，你要是违反了合同中廉洁条款可要被扣下总工程款10%违约金的啊！哈哈……谢谢了感谢！”刘离说道。
“咳，什么集团相关领导啊，刘组长您说了算，不就是老秦嘛，那个老家伙不懂还瞎叨叨。”听到施工单位直接点秦总名儿，刘离侧目看了一眼老沈的表情，脸憋的通红。
“别，您抬举我了，我们小组只是几个小卒而已，至于老秦呢即便是个领导但他也是给人打工，都有自己的难处，您多包涵好吧！手续的事情我们尽快好吧，今天就先这样。”刘离说完就示意大家一起回办公室去了。
回到办公室，刘离坐在椅子上头向后仰着，闭着眼，用手指揉捏着眉心。王川和齐申也是无精打采地坐在一边。只有包子满脸坏笑……
“咱回宿舍收拾一下吧，来的太急行李都乱七八糟的。”包子边说边对三人使着眼色。
“哦，对，行正好回去拿下电脑。”刘离迎合道，四人一起向安排好的宿舍走去。
一进宿舍，包子立刻把在工地自己发现的问题跟三人详细叙述一遍。
“砂浆像黄土一样一划就粉碎？包子你没开玩笑吧？”刘离慎重地问道。
“您老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我这不刚才在工地没敢声张，在办公室又怕别人听到这才使眼色大家一起回来商量么。要要不要一会儿去拍个视频先?”
“有，很有必要。看来他们大部分隐蔽后才报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且工地上还在继续抹灰，只是他们没想到咱们这次提前来了。这样，我带上王川，一会儿就以讨论图纸为由召集项目部所有人开个会，包子你和齐申就说是出去保养车，转到外面再偷偷回来到车间拍视频取证。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拍完之后出去转悠一会儿再回来，就说价格太高等回总部再保养。”刘离冷静第部署着。
为了掩人耳目和拖延时间而硬生生地组织的会议开起来是真难受，刘离心不在焉地不时地瞅着手机焦急地等待着包子和齐申的回复。只是苦了齐申绞尽脑汁地从图纸上找出各种可能会出问题的小细节抛给大家讨论……
“哦了”……包子的一条信息让刘离长出一口气，接下来便示意王川找个缝隙可以随时结束了。
回到宿舍，几个围在一起查看着包子拍摄的视频，视频中清晰可见墙体砌筑砂浆的强度是肯定有问题的，至于跟设计标准相差多少还是要专业的检测单位检测数据说话的。
“怎么样刘离，要不要发给老秦，直接拟写通报全集团公示？”包子说。
“不行，等等，我想想……这样，今天有点晚了，晚上我们在网上查询几家建设检测单位，明天联系一个最合适的，到现场做贯入度检测，拿数据说话。另外，齐申，你明天就去外面找个酒店住下，找个汽车租赁单位租一辆车，没事就在厂区附近待着，明天早上每个人的东西都交给齐申放在车上等我们电话随时离开。……还有，我会说是集团联系的检测单位，估计这老沈会背地里联系集团领导，我觉得还要跟总部的总裁助理余浩通个气儿，让他帮忙明天观察着点总部的动静儿，以便见招拆招儿。”刘离说道。
“不至于吧刘离？他们能把咱咋着？我还就不信了”齐申说道，且不说这工作，齐申能在这里跟他们扯还不是为了跟哥几个在一起好玩而已，他如今自己的生意足够自己吃喝玩乐的造耗，故而齐申着实有些不耐烦眼前这些混账事情。
“齐申，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没有检测数据我们关上门来说的话，这砂浆上他们水泥得省下多少钱，还有内部看不到的配筋呢？这些问题项目部不可能不知道，早就隐蔽，现在才报验，看吧这里面水深得很，最后能牵扯到谁到那一层级，你我都不敢断言，我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刘离说。经过刘离的分析，大家也都意识到问题绝不止表象的质量问题这么简单，便都按照刘离的计划准备明天的事情。
第二天刚到八点上班的时间，刘离就按照晚上提前查询好的当地质监站的电话打了过去，并详细说明地址和要检测的项目，急于做检测的刘离根本就没有问对方所需费用。对方表示领导在开会稍后回复，第一工程检测需要客户事先填委托单，第二外出的检测任务需要领导签署任务单才能执行。所有要看站领导今天有没有时间等他们过去填完委托单缴费后签署任务单。
刘离握着手机在宿舍里来回地走着，包子和王川在项目部检查工程每个阶段的各种资料以转移注意力，齐申天蒙蒙亮时就已经到市里定下酒店并寻找着租车的门店。
电话铃声一响刘离立刻接听：“喂您好，怎么样，今天能做吗？”
“你好，是这样的，我刚才跟领导汇报你们的需求，领导听说是天津玉由公司后表示一定会大力支持。具体跟我交代一下内容：天津玉由公司在我地投资建厂为我们当地经济发展和劳动力就业做出来很大的贡献，让我们务必保证配合你们的一切检测需求而且免费服务，所以您只要在项目地等着我们就好，我们技术人员准备一下就出发，大概半个小时能到达，您看还有什么问题吗？”质监站的工作人员诚恳地说道。
“哎呦，谢谢，谢谢领导关心，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那我们等你们过来，到场后直接打我这个电话就可以。”刘离回道。挂断电话，刘离没想到这第一步还挺顺利，不用垫钱缴纳检测费不说而且这政府方面支持力度还挺大，这无疑对整个计划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沈总，是这样，昨天晚上我们小组向集团汇报了昨天的验收情况，集团那边的指示是需要验收的阶段和部位大部分已隐蔽，要求对砌体砂浆和混凝土构件做实体检测，具体是哪个检测单位我也不知道，集团那边直接联系的，说快到时给我打电话。”刘离看时间质监站的该是快到了，便对项目负责人老沈说道。
“检测？现在做实体检测？哪有这么干的吗？懂不懂，不懂别瞎搞啊。施工单位要是不配合，说我们验收起来没完没了的挑毛病，挑不出毛病不罢休，闹起事来我可管不了啊。”老沈显然有点沉不住气了。
“不，沈总，您看，我这也是执行集团的命令而已，要不您先给老秦打个电话说说。”刘离说。
“老秦？我跟他无法沟通，我问胡总裁让不让他瞎胡闹。”老沈说着便拿起电话要跟胡总裁打去。一旁的刘离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心想这老狐狸，明知道跟老秦大不会有什么正面回复，却以检测的时间节点不符程序和可能会影响项目稳定为借口去将胡总裁的军。
“喂，您好，胡总裁，有个事情我向你汇报一下，是这样……”
“哦？我大概明白了，那不能让这些小子胡来嘛。”胡总裁在接着山东老沈的电话。办公室内，一个穿着商务、得体，举手投入间都显得精明干练的女助理今天进进出出汇报的事情比平时格外的多，递文件的眼神儿都在搜集检索着信息。当然，这些难免被职场的祖师爷级的人物胡总裁察觉，不时在手机上摁着。
余浩信息：山东在联系胡总裁求证。
刘离秒回：就在我眼前打的，猖狂吧。
“是啊，这样胡总裁，还是您直接跟小组的刘组长说一下，我转达您的意思怕不合适呀。”
“呃……不用，不用老沈，刚才你说那几个小子说是集团的指示？会不会是其他哪个总裁下的命令啊？你这样，稍安勿躁我来问问其他领导啊！”胡总裁说完就没等着老沈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嘴里还在喂喂的老沈无奈只能等胡总裁的电话再打过来，他心里清楚的很，胡总裁就是主抓工程建设的，这分明是在推脱也可能真的就是胡总裁自己的意思？
“让老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马上。”胡总裁用自己办公室的内线打给办公室命令到。
“老秦？山东那边什么情况？”
“山东？没听说什么呀，怎么了？”
“刚才山东的老沈来电话埋怨了半天，说你的巡检小组要提前检测工程实体什么的，这到底合不合程序？还有那个组长叫什么？什么刘离还说这是集团的命令，而且集团直接联系好了检测单位？”
“啊？哦，对对，是，是我的意思……”
“切……老秦，跟我这演戏？道行还欠点火候儿吧？”
“这……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巡检小组这么多年了，他们可是兢兢业业、忠心不二，为集团利益没少付出啊。”
“这些我心里都清楚，你啊，还是打个电话叮嘱一下，做事把握点分寸，注意方式方法，别的不说自身安全得考虑吧？你去吧，我这儿还得跟人家山东的老沈复命呢。”
“哈哈……”老秦笑着走出了胡总裁的办公室，心里反复想着刚才领导的话，再想想这几个年轻人的杰作不免嘴角露出一丝坏坏的笑意。
“余浩？过来……”胡总裁阴阴的口气命令道。
“胡总”余浩一边将迈出去的步子退回一边转身示意。
“你说，山东这边儿事，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只是个助理啊领导，收发传达，替领导分点小忧罢了，这么大的事不敢妄加评论。”
“说，没事，锻炼锻炼吗？你横不能干一辈子助理吧，咋想咋说，这就没个对错。”
“您看啊胡总，是这样，我觉得吧这帮年轻人不容易，这小局儿布到这儿可就差临门一脚了。再说了，好多事不就是明摆着但就是没切入点吗，一来锻炼新人的团队协作能力，二来没准儿抓个典型震慑下集团下属其他的分子公司。最关键是检测的质监站都联系好了，总不能放人鸽子吧？我觉得您该力挺……”
“哦？看来你对山东那边的事情知道的很详细吗？”
“没有啊，我这也是在您这整理资料有一句没一句的听到些，把重点信息这么一串联。”
“你能通过信息串出个质监站？”
“啊？不是，不是工程上需要检测什么，做什么实验都要找质监站吗？”胡总裁睿智犀利的问话让余浩心里一惊，脑子里急急地搜索着圆场的说辞。
“哦，行，你去忙吧先。”胡总裁说道，看着余浩忙着逃脱的样子胡总心里自嘲着，这是什么团队，底下人合起火来算计老大，这帮小崽子们。余浩在轻轻关上胡总裁办公室门的那一刻紧皱眉头苦笑着，一脸的嫌弃自己，之后便拍着自己的胸口平复着呼吸离开了。
“喂，沈总啊，啊我，是这样，我刚才呢让秘书查了一下其他领导的日程安排，都在外地有政府接待呀，这冒然打扰怕是不妥。不过，我刚才把他们的领导老秦训斥了一通，你等着他马上会打电话给小组负责人人，好吧，我相信他一定能妥善处理，就这样啊老沈你辛苦些。”胡总裁这次用自己办公室的座机在电话里跟老沈说道。老沈只能口口声声地说着谢谢，而心里又明白这球又踢到了巡检小组这里，转了一大圈在领导这不说还是白费劲。
“喂，刘离吗？检测单位估计很快就到了，你手机保持畅通，刚才胡总裁跟我谈过话了，但这也不是胡总裁能做得了主的，你们执行命令就是了。”刘离听老秦在电话里说道，还没等刘离说上一句话那头儿就挂掉了，刘离心想这老头还真别说，有些关键时候还真为下属顶缸，难道是他不在现场这算是远程火力支援？
“喂，您好，哦，好的好的，我们马上过来接你们。”老秦的电话刚挂掉，质监站的人已经到了厂区大门。
“您看沈总，我确实也没办法，原来人家是质监站的，咱一起过去吧？”刘离说。
“行，那去吧，等我给施工单位打个电话，他们不在场做出的检测结果他们不认可怎么办？不白费劲吗？”老沈说道。
“不用沈总，集团那边说了，这是我们公司内部行为，只作为我们验收组判定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依据。到时候他们要是不认可的话，再让他们自己请检测单位便是。关键是验收一过这付款在即，集团是怕蒙受损失呀。”刘离边说心里边想着，若不是质监站会要求甲方的现场负责人对口，我他妈连你项目部都不通知。说完老沈无奈地放弃了通知施工单位的做法。
此时，工地上都已是干活的工人，工人们只管按要求干活，这一行人拎着设备走来走去的跟他们毫不相干包子走在最前面带着队，直接奔昨天发现的质量最差的一个小单元走去。质监站的技术人员走到跟前也随意用手指划了一下：“哎呦，这几乎没强度啊？设计要求什么标准啊？”边说着便边将仪器对准墙缝就要打。
“哎领导，是这样是这样，这块儿刚砌的，刚砌的，还没上强度，这边，这边过养护期了。”老沈老油条的嘴脸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质监站对甲方现场负责人的话当然是采信的，于是便顺着老沈带的方向而去，直气的包子恨不得马上就揍丫的。
“别急，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要他们不合格的证据，不合格到什么程度那是以后的事。”刘离对包子说道。
在老沈推荐的三个地方，质监站的技术人员在紧锣密鼓地操作着仪器并详细地记录着数据，时间倒是不长便取完了要采集的数据。一般情况，即便是简单的检测也是要到两三个工作日之后才出数据的，可是看着甲方个个都是迫不及待的样子，便决定现场大概计算一下，先得出个结论，次日出正规的检测报告，接下来便是到办公室详细计算一下。
质监站的技术人员正在认真的查询标准、计算、换算时，施工单位的负责人走了进来：“我说老沈，你们什么意思呀？有疑问大家一起商量吗？这要不是工人跟我说工地上有好多领导检查我还不知道呢。怎么样检测结果怎么样？”
刘离心想鬼知道是工人告诉你的还是有人通风报信儿，工地上那些个干活的老实巴交的师傅们谁会睬这些事情。再看质监站的人分明是计算完了，脸上只是一味的微笑着说：“挺复杂的，我们还是回去详细计算，你们都别心急，我们尽快好吧，最晚后天出报告。”说完看了直接跟他们联系的刘离一眼，便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这……大概什么情况嘛？”
“就是，大概什么情况也结论吗？”
施工单位和老沈都沉不住气慌乱地催问着。
“各位领导啊，关乎工程质量，百年大计呀，可不能大概，科学要的是严禁。好了，你们等我们电话取报告就行了。”说完质监站的人便开始往外走去，出门便上车回单位去了。
大家各自回到办公室，包子低声嘟囔着：“你看吧，这老狐狸，就算不合格估计也差不多又是个擦边球儿，到时候我们就太被动了。”
“别急，我刚才看质监站那哥们表情不大对劲儿，我敢说要不是施工单位中途闯了进来，应该现场立马就告诉我们结果了，而且八成儿不合格。”王川说道。
“嗯，我同意王川的意见，刚才那人走时我感觉那是刻意跟我对视了一下，而且我觉得……”刘离话还没说完就进来一个电话，一看竟是刚才质监站联系人的电话，刘离立刻向办公室外跑去接听“喂，您好！”。
“您好，刘经理，我们不知道你们内部到底什么情况，而且刚才施工单位也临时赶到就没方便多说什么。跟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告诉你，从目前的检测数据来看肯定是达不到设计要求的，具体差到什么程度，确切的数据还真得等我们的正规报告，我们今天下午就出报告，你要是方便的话就直接到质监站来取，好吧。”质监站的人说道。
“哎呦真的是太谢谢你们了，感谢感谢，受累受累。”刘离讲完电话边回到办公室跟包子和王川知晓这事情的大概。
而刚返回办公室，办公楼的大门小门就被施工单位堵上了，而其中也看不到施工单位的现场负责人，只有几个小头头带头闹事。他们开口就直接问谁是刘离刘组长啊，工人们都饿死了，找刘组长要饭来了……
当下这个社会，拖欠民工是个很敏感的话题，虽然在政府相关部门的重点监督下缓解了不少，但偶尔还会发生。天津玉由公司为了保障农民工工资权益方面更是费劲了心思、动了脑筋的，诸如进场民工实名登记，工资甲方代发、在合同中约定工程款首先支付民工工资的条款等等一系列措施。即便是这样还是难免有一些老懒单位就靠不支付民工工资，利用民工的力量和名分讨要未通过验收的部分工程款项。民工们出门在外、背井离乡，每天十个小时的劳苦作业就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一家老小的生计都在等着靠着的钞票。
于是，一旦说有甲方管事的来了，挑毛病，不给工人发工资，民工们的情绪便都愤怒了起来。是的，他们没有过错，他们辨别是非的能力毕竟有限，这些年的经历告诉刘离对于这种情况，只有静观其变，任凭你如何解释说明，都是徒劳，而且话多必失，稍有不慎便更激起他们心中那极其不理智的怒火。对这事件的诱因三人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只是此刻只能默默忍受。
“哎，刘儿，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唉……不好弄，对了，你们车呢？咋司机也没看见呢？让他开过来见机行事你们赶紧离开也就这样了，没办法。”老沈一副恶心的嘴脸凑到刘离的眼前说着。
“哦，车……哦，他出去买点东西，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了”刘离断断续续地回道，他的脑子在飞速地旋转，这老家伙又是在打什么主意，问车，估计是要施工单位关注我们的车就行？这工业区内没车肯定是走不掉的，只要看住车人就没法走。不对，他要怂恿施工单位扣车，还好，还好头天晚上想的全面周到。
“哦，这也堵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劝劝试试啊，总不能不让咱吃饭吧”老沈说着朝大门走去，只见老沈来来回回说道了几次，闹市的人总算散去，并扬言下午不给个说法晚上就别打算睡觉了。
老沈叫着刘离三人一起赶紧去食堂吃饭，刘离则说：“不了沈总，若不是您，这几天这围可咋解呀。不能再添麻烦了，我们回宿舍收拾下东西，等司机一来我们就走”。
“哦，那好吧，那你们自己注意安全啊”老沈说完就边打电话边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我靠你疯了吧？还直说不吃饭就撤？”包子不解问道。
“没事，他们不会盯着我们的人，会专门盯着我们的车，一会儿齐申开着租来的当地车，没人会注意的，我们上车的功夫而已。”王川说。
厂区外面的齐申坐在租来的车里，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玩着手机，听到车外面下班路过的工人们说道：“堵上了，可不又堵上了呗，光来人不给钱那行？是湖南那家单位吧？”“嗯，是啊，湖南这帮堵不下三回了都。”齐申听到这便知刘离他们处境不妙，丢下手里的饮料，从车外寻了一根棍子就要往厂里走，走出十几步又慢慢地折了回来，心想这些年这些事四个人可没少应付，再说头天晚上约好的等刘离的电话，再等上个十分钟没动静再进去。
说来也巧，齐申刚又坐进车里手机就进来一条短信：“宿舍侧门，调好头。”齐申随即发动车子奔厂区宿舍而去。
三人在宿舍的三楼远远地齐申的车子从远处呼啸而来，待到齐申接近宿舍，三人便匆匆下楼，下楼的时间调头的档口儿上车的功夫，一切几乎无缝对接。
在车上，刘离赶紧给质监站的人打电话拜托着事情：麻烦您出报告后拍一张照片给我，一式三份的报告将其中一份邮寄到我发送的地址，邮寄费到付就行，谢谢您。
直到齐申开出十多公里，刘离才接到老沈打来的电话：“刘儿，你们在哪儿呢？宿舍没见你们，我说给你们送点吃的呢。”
“哦，沈总，那什么，我们已经离开了。”
“嗯？你们咋走的？没见你们的车回来呀。”
“咳，别提了，车子坏了在修车店呢，从外面叫了个出租车。”对了沈总，质监站那边两天之后您派人过去取一下咱的报告吧。
“哦……”对方在极力按捺的怒气几乎能通过电波传达到车内。
挂断电话，刘离说：你说老沈会不会摔手机啊？哈哈。四人在车内疯狂地尖叫着，好像圆满地完成了一次艰巨的任务在凯旋的途中，又打了一个漂亮仗，大获全胜。
安静下来后，刘离几人望着窗外，这样每天提心吊胆、斗智斗勇的日子什么时候，一年，两年，也或者明天就会离开，谁知道呢，反正山东起码半年内是不能再来的了。
下午三点左右，四人已经换回公司的配车离开了济南才在路上找个饭馆儿吃饭。期间刘离收到了质监站发来照片，数据触目惊心，实际强度低于设计的30%。几个人愣愣的为这厂房里正在作业的工人们担心着。信息必须马上汇报、传达，刘离在快速地拟写着发往总部的汇报信息，和要发到管理群的通报信息……
“群内各位领导、同事，大家好。集团建设巡检小组于**年**月**日，在山东项目验收检查发现……鉴于此问题，我小组建议做拆除处理，并立即停止厂房内一切工程作业以保障人身安全。请各级领导定夺。”
“秦总，请尽快知晓相关高层，这是检测结果，实际强度低于设计的30%，请领导们尽快做出指示。山东水深需要集团经济监察小组立即介入，并有必要提前取得当地经侦大队的支持以便在取得证据的第一时间及时支援”。
发完信息后，管理群内开始异常的平静，大约十分钟的样子，集团各级领导都炸了锅，都在询问着详细的情况和自己的态度。
刘离四人则表示，吃完饭找个酒店好好休息睡觉去，我们的事情做完了，至于这其中的问题有多严重，水有多深，都会有哪些领导牵扯其中便都是集团高层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