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三人如愿用手机，戏弄包子引闹剧
个把月的时间在每天的忙里显得倒不是太长，有时候忙起来真的是也顾不上去感觉时间了。一个月里他们并没有刻意去什么所谓的好玩的地方游玩，只是在晚饭过后在附近的一些广场、夜市随意溜达溜达。一来是因为没有银子，二来涉世未深的他们思想上还是觉得对于这个偌大的城市老老实实地待着会比较稳妥，即便是齐申。
不过晚上的时间里他们还是偶尔打打扑克，下下象棋、五子棋什么的，给烦闷的工地生活找些乐趣，其中也不乏谁偷滑耍赖的，互相不服气地撕扯扭打着玩闹。这一次齐申倒是老老实实地蹲在他们旁边抽着烟瞧着，王川和包子互相指责悔棋步骤太多，刘离不明原因却恶作剧地帮着王川，以至于包子气急败坏地跟两个人撕扯起来。两人对付包子还真将将就就的，三人都呼呼地喘着粗气。
“好了好了，别闹了，看你们白天还是不累。”齐申一边在褥子上寻着什么一边说道。
“没你事啊齐申，我今天跟这俩无赖好好上上课。”包子还怒气未消地使尽全身力气想要控制两人不得动弹。
“不是，你们打没关系，关键你们刚才把我手里的烟碰掉了，而且我到现在还没发现在哪里。”齐申故作镇定地说道。
“啊……”随着包子一边抬脚一边惨叫大家低头便看到已经被包子光着的脚丫子踩灭的烟头依稀还在冒着最后一股烟。
“哈哈……我说包子你的皮是有多厚啊？这么大会儿才有反应？”三人凑上前去查看包子要不要紧。
“是觉得脚底下不对劲儿来着，这不要摁住他俩嘛，刚你说烟头找不到了我才意识到”包子扳着自己的脚底板一边呼呼地吹气一边对齐申说道。
“晕，看你这意思我要是不说你还真就坚持过去了，奇人，奇人……哈哈。”看包子该是问题不大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着……
这样的包工队一般都是工地干完或者年底结算工钱的，这中间可以支取些零花钱以及在麦收、秋收、庄家需要化肥、农药的支出时阶段性的给个千把块。年轻人有点按耐不住了，每个人心里都深藏着一个期待的种子痒痒的，他们每天晚上都会轮流着玩一会儿齐申的手机，渐渐地对手机使用的熟悉起来，同时也产生了依赖。刘离，在过去的一个月用齐申的手机给姥姥通过一次电话，给林若发过两次信息，每一次都写的非常多，因为实在难为情，玩游戏倒是没有负担。于是，晚上他们三个跟齐申描了描想买手机的想法，三人多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齐申一拍大腿高兴地说：“可以啊，明天就干，大爷的每天换着班玩我的，你们赶紧一人一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就是就是，还觉得你们一个个穷光蛋呢，都是有薪水的人呢。”
第二天齐申就缠着杨带班给三个同学每人支取400块钱生活费，却被杨带班的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呢，支取点零花钱50块钱的事，怎么可能需要这么多，不过他还真没有这么的权利，他最大的权限就是每个工人可以支取100元，话说回来即便他敢给恐怕手里现成的也没那么多钱。“我说你小子能不能换个理由啊，支取点零花钱每人400？我可没那么大权利，找你老子要去”。
“嘿嘿，杨叔，仨同学想买个手机，要不然他们每天轮流着玩我的，烦死了。你看手机起码200多小300吧，再剩点零花，您这是帮我呢我的亲叔儿诶”。
“那我得跟领导请示请示！”齐申见杨带班请示心想有戏，暗自窃喜。
杨带班用小灵通跟齐申爸爸通过一番电话之后冲齐申喊道，来吧少爷提银子。杨带班打开锁着的抽屉从最下面摸出钱来，一点只有900多。“诺，你看啊，最多800，你老爸说明天都过不来，工地上要买菜买馒头吧。给，你让他们晚上吃饭的时候给我签上字，两个300，一个200的，内部互相点对着用吧。”
“行行，那个，下午我们四个5点出去买手机，你跟每人记半个工就行啊，就当做贡献了，哈哈。”齐申拿到钱怕请不到假便抛出少记点工的条件，没等杨带班反应便跑去工地。
这一天是难熬的，不过没有煎熬，只是单纯的嫌时间慢而已，下午上工后三人时不时地询问着时间，四人都给对应的大工师傅备好了充足的材料，五点一到便兴高采烈地往最近的手机市场而去。
路上，王川说道：“咱这俩月也就挣个一千多，这买手机大概花去200多，我觉得咱还是跟家里说一下，再说了我觉得家里应该不会反对的，这样他们也能随时找到咱呢。”
“嗯，也对，毕竟是笔不小的开支。”打个电话说一声。
包子、王川跟家里汇报完后果然得到家里的同意，刘离接过齐申的手机也给家里打了过去：“……哦，对了，同学们都打算买个手机呢，大概得200多，跟你们说一下。”
“手机？呀，还好你打电话说，你哥这不回家看看么，这刚才你哥还说呢，他现在跑点小业务跟政府打交道，换了个好点的手机，把之前用的那个拿回来了，说给你上大学用。可别再买了啊！”三凤说。
“啊？那……嗯，好吧！”
“诶，小子能耐了啊，跑挺远，怎么着你着急用啊？我明天打算回省城去，你要急用我就给你邮过去，你用你同学手机给我发个地址。”刘离听到那边哥哥接过电话问着。
“哦，那也行，我给你发地址，挺重要的东西，邮寄安全吧？”刘离担心地问。
“包好了邮寄，谁知道里面是啥，没事，那行，我明天路上找个邮政点就给你办了。”石义说道。
挂掉电话的刘离心里有点莫名的失落，就好像饿了好久终于要开饭了却只有别人吃的份，关键是自己早已是饥肠辘辘。但转念又想幸好是打电话问了一嘴，否则多花300块钱能补不少缺儿呢。
买了手机，同时买了两个便宜的天津号码，几人便一起往工地返。新买到手机的包子和王川小心翼翼地在捣鼓着各自的手机，刘离假装着一脸不屑的表情。晚上齐申很照顾刘离将手机索性就直接给了他让其随便用。
刘离又熬了一个星期终于收到哥哥寄来的手机，迫不及待地去办置了一张电话卡，他跟家里、姥姥、娘都一一通了电话报了号码。这一夜剩下的时间里，他和林若互相发了十几条信息，每条信息一毛钱的费用对他们来说还是有些不舍得，每一条信息都写的满满的，并且言简意赅尽量传达更多的信息，以便知道对方这一个月经历了哪些有意思的事情。
白天在工地干活时刘离阴阳怪气地逗着包子：“包子，买手机300块还剩多少钱啊？我这200没花，要是没钱的话我借给你，请大家搓一顿呀？”
“工地不是有饭么？不要钱还管饱。”
“我有重要的信息告诉你，你可不要后悔哦。”
“奥奥，对对对，包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啊，我们大不了损失一顿美食而已。”王川跟齐申也跟着忽悠起包子来。转身两人又凑到刘离的跟前小声问着啥事？啥事？
此时包子杵着手里的铁锹怼着自己的下巴拧着眉头苦思冥想着，究竟会有啥跟自己要紧的事呢，几个人一起合起火来耍自己的吧。可越是想不到就越站不住脚，最后还是认倒霉似的妥协，晚上请大家去吃早就无数次从摊位路过而又好奇的烧烤。
晚上路边摊儿的烧烤生意很是红火，炎热的夏日三五朋友若干肉串儿一杯冰镇的扎啤是城市里大多数人最奇妙的体验了。可对于这几个勤工俭学的打工仔这是一次需要认真体会和珍惜的体验，齐申倒是跟着老爸吃过几次，就按着自己不生不熟的路子点了些吃的，每人一杯扎啤。香喷喷的各种烧烤、透心儿凉的扎啤，对于包子这个吃货来说简直诱惑到了极点，大家有说有笑随意调侃着，包子顾着嘴的时候多一些。反倒是心里真有信息要告诉包子的刘离坐不住了：“这……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包子看来早就有心请大家搓一顿的哈？”
“对对对，别调我胃口了，请你们造一顿我两天白干了，赶紧的啥事？别，等我把这串儿啃完，骗我我废了你仨。”包子在刘离的提醒之后才惊醒自己为啥要做这个冤大头。
听完包子的话，看着眼前对于自己而言的大餐，齐申和王川心想着刘离你小子可别剑走偏锋真耍这肥包子，若真是那样估计包子真能把干两天活的力气全用来伺候咱们。
“嗯嗯，我昨晚跟林若聊天，要到了晓玉的手机号码。”刘离清了清嗓子端正坐姿一字一句地说道。
“啊？晓玉也买了？快快快，给我给我记下。”包子一边兴奋地拉扯着刘离一边从口袋里往外掏手机。
“怎么？请吃个饭冤吗？”刘离一只手往上举着自己的手机不让包子够到。
“不冤，不冤，好兄弟，快点快点……”
“不冤？明天照这个阵势再摆一桌儿怎么样？”
“你小子给你脸了是不是？我也是傻，我直接抢，跟你废话。”包子说着就要起身。
“别别别，给你给你。”刘离见状赶紧见好就收。
包子存好晓玉的号码立刻便发了信息过去——晓玉？猜猜我是谁！得到的回复却是——你是猪！包子不知昨晚刘离将朋友们所有的号码都已发给了林若，晓玉应该是知道的了。即便这样被说是猪头包子还是心花怒放的乐开了花，一直不停地发着信息胡乱的聊着，虽然平均发三条能得到一条的回复。
包子在去结账时才发现齐申早已经付过钱的，用那时齐申的话说：“严格来说呢，你们都是给本少爷打工的，早就该请你们出来见识见识呢，哪有跟着老板出来吃饭工人掏钱的，哈哈……”三人心里明白，齐申的家境是不错的，给齐申打工？这也就是他顺理成章结账的说辞，三人在干活的时候却没这感觉。
吃完饭回到工地，水管子附近洗洗涮涮的工人很多，要等洗个澡才打算上楼顶睡觉。包子沉浸在自己的手机里仿若那就是晓玉一样，其余三人便打起了牌，偶尔扭头儿看看包子那一脸的贱样儿让三人很是恼火。于是齐申出主意谁输了打包子一巴掌，地主输了两下，农民一下，有炸翻倍，这个有意思的恶作剧很快就得到一致认可。
于是，谁一旦输了便随便找个说辞朝包子身上狠狠地拍一巴掌比如说句“别发了，一起来玩！”或者“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几局下来包子的胳膊都被拍的发了红，跟晓玉道完晚安这才发觉不对劲，便跑向正在洗澡的三人拿着冷水管子冲往每个人身上冲，毕竟是三比一，包子也浑身湿透。闹红了眼儿的恶作剧再次升级，工地上到处都是泥沙，干脆都随手抓起来朝包子扬过去便匆匆跑开，包子紧跟其后也抓着两大把沙子朝三人扔过去扭身就往回跑。受到攻击的三人停住往后一看包子人已经跑没影儿了。
“嘿，别看人胖啊，倒是灵活的很呢，跑起来比谁都快。”齐申说道。
“别嘚嘚了，拉我上来。”三人同时感觉到一个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声音，很是奇怪，急急搜寻，定睛一看原来包子着急逃跑掉进了工地上一个没盖盖儿的窨井里，窨井的深度使得包子只能露出半张手掌。
“我靠，你没事吧？摔着哪儿没？”三人急切地问道。
“没有，波棱盖儿上蹭点皮儿，没事。快点的拉我上去。”
三人见无大碍便上前拉包子，一来包子确实太重，二来三人看着眼前这个皮糙肉厚的包子被困在一个细又深的圆井内无计可施，再细思刚才滑稽的一幕都笑的上气儿不接下儿也着实没多大力气，几番深呼吸顿顿神儿才把包子给拽上来。
夜已经深了，疲惫的工人们都早已睡熟，几个人的打闹在此刻寂静的工地上显得尤为突兀，于是便匆匆洗涮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