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假期途中躲林若,三日思念难消磨
平时的课程安排的很是紧张,大家几乎也没有太多的业余时间,每天重复着背重点、做作业、测试题等等。
每次上理科的课程是刘离最头疼的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绕口的符号混在一起能折腾出那么复杂的关系和题目,那漫天的抛物线、满眼的电磁感应、满桌的试剂搞得他晕头转向,纵使他百般的努力数学和理综每次小测验也都是及格而已。还有英语,他想不明白,自己可以跟国家承诺不出国,不学习英语怎么就不行呢。英语的分数每次都是他算总分的时候的鸡肋。这让他的名次在班级里仅排在中等,这个中等还要感谢这命运安排的小小的激动让他对语文产生浓厚的兴趣换来的,他和林若的成绩都很稳定,一般他看到林若的名次时大概往下数二十人左右必定是自己的大名。
正是因为这样,刘离经常被包子嘲讽智商是硬伤、填饱肚子都够呛。
包子,这个大胖子看上去粗枝大叶的,却是个数学狂人,每次在数学的课堂上他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若不是个子高坐在最后一排估计都能跳讲台上。他最得意的一次是在晚自习时一个同学问了数学老师一道比较难的题目,晚自的时间都过了一大半了,老师还在讲台上紧锣密鼓地写写画画,眉头紧锁认真地分析着,嘴里还不是发出丝丝吁吁的声音,这天煞的胖子实在是忍不住了,老师,我整出来了,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自己的草稿纸走向讲台。一番交流之后,胖子赢了,老师认可了,对着呢,没毛病,包子得意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全然没察觉到老师难掩的尴尬和头上隐约可见的汗珠儿。
如果说这智商是硬伤的话,那么包子啊,情商绝对是内伤……
王川,班级里的物理小王子,据他说他晚上好多次梦到爱迪生和牛顿跟自己坐在一起上课,梦到爱因斯坦居然是自己的叔叔……,他的床铺上一个鞋盒子里有他收集的各种各样的的磁铁、电池、小电动马达就一个,听说那是他爸爸的一个朋友从大城市买的生日礼物电动剃须刀,他不顾一切地解刨了剃须刀就为了那个挚爱小马达。
齐申,哦,每次遇到测试,他好像一般都只写个名字然后把选择题全部填上,有一次估计是没钱上网了,他把所有大题都抄了一遍,好像还糊弄了几分。
晓玉,我们都怀疑英语老师是她表姐,一节课提问她的次数最高纪录是六次。当然了,老师提问她也许是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简直没有她搞不定的英语问题。我们也都怀疑她是不是混血儿,有着得天独厚的基因和外语环境,她每次除了在英语写作里的失分外,其他任何一处的失分都会让她懊恼之极。当然那些怀疑都是开玩笑。
丁宁,她的任务就是稍微学习下,随便上个大学,弄个文凭,以后回家接父母的生意。所以她想不通,为什么现在不能先练练手儿……
一次学校放假的时间,上完周日上午的课,下午学生们就可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大都激动不已,除了刘离、齐申、丁宁。
齐申,放不放假有什么区别,还不如不放呢,那样网吧的人反而更多,挤得慌而且还网速超级慢。
丁宁,回家?父母估计会让她帮忙一起数钱存钱……
刘离,他不是很想家,他更为放假不能跟林若一起侃侃而谈而闷闷不乐。
宿舍里,包子在兴奋地哼着小曲,收拾着自己要往家里带的脏衣服,还特意地把两张140多分的数学测试卷放床铺上用手摊了又摊,叠的横平竖直平平展展,放到一个课本里夹好,他说到家让他娘给糊墙上白灰粉刷层脱落后的土黄色窟窿。
王川则忙着把自己的磁铁、马达包好锁在自己的柜子里,然后简单收拾着准备回家。
齐申,百无聊赖地半依在自己床上等着晚上的时候好去网吧包夜,那样过瘾还便宜。
刘离,坐在齐申的旁边呆呆地愣着神儿。“你怎么不收拾啊?你不会不回家吧?那跟我一起去网吧包夜?我请你,怎么样?”齐申推了刘离一把期待地看着他。
“我……,还没想好。”是啊,虽然不是很想家,但是他也想回去看看姥姥和娘,也需要回家补充点生活费,回家,他跟林若同路。虽然这些年不时的会去姥姥家看姥姥,但奇怪的人呐,他却一次也没碰上过那个小时候被自己欺负过如今让自己眼前一亮、一想到就心里暖暖的林若。“回不回还要想?你真是个疙瘩蛋,解不开,没劲。”齐申一边鼓捣着滴滴地按着自己的BB机一边说道。
“回吧,回,晚一会儿回。”刘离暗暗地想着,顺手提起暖壶出去打水,他打算把要洗的衣服都洗好晾在宿舍,这样回家不仅不用小姨惦记着给他洗衣服,他还可以帮着干些农活什么的。
从宿舍到热水房的路上会经过林若的宿舍,他既盼望着看到,又怕遇见,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洗衣服是不是真的为了回家节省时间,他一边低着头慢慢走着一边心里翻腾着。
“刘离……”
刘离抬头,就在女生宿舍的门口,也几乎就在自己的旁边,林若在一个小木兰摩托后面用细细的绳子绑着固定一个小小的包裹。林若的身边一个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男生手扶着木兰车把,上身竖条的衬衣袖口轻轻挽起,下身穿着色泽纯正裤缝笔直非常有质感的裤子,脚上一双黑色暗亮的皮鞋,刘离一时间又楞了神儿,不知道说什么。
林若大方地介绍道:“于涛,我同村的同学,大咱一级,怎么样帅吧?初中时就听说追他的女生一抓一大把,哈哈。”“哎,于涛,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们班的怪才刘离,李杜在世、妙笔生花。一二三四声不会发、声母韵母搞不懂写作却能语惊四座、力贯苍穹。你说哪说理去。”
于涛大方地问刘离好,刘离尴尬地回应着,手里死死紧捏着暖壶的提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哎,刘离,这会你打什么热水啊?洗头吗?是不是家里给你定过娃娃亲,回家要捯饬精神点啊?哈哈。”林若挖苦着刘离。
“啊,没有,我,我把该洗的衣服都洗洗,省的来回带着了不是,那你们路上小心啊,我打水去……”说完,没等林若回应刘离就迅速走开了,他感觉好像是中午吃的什么不合适,心口堵的厉害,不断地调整着呼吸,长长地吁着,一次又一次……
刘离打开水龙头,盯着水流发愣,直到热水呼呼地冒出暖壶……
刘离来到宿舍,包子、王川都已经出发了,只有齐申在蒙头大睡。他轻轻地坐在包子的床上若有所思。唉,算了,还是不洗了吧,不想洗了,早点回家,反正也不能撵得上木兰。
刘离胡乱收拾一下,就背着包匆匆地向学校车棚走去,大部分的同学都回家了,车棚里本来密密麻麻的自行车这时也剩的零零散散几十辆而已,这也倒是省了找了。刘离走到自己的自行车跟前,这是家里最好的自行车,没什么毛病,关键是车闸好使,路远道长,他只有骑这个自行车家里才放心。不由地跟刚才林若朋友的木兰摩托做着比对,脸上露出无奈的酸酸的僵硬的笑。
刘离骑着车子慢悠悠地走在回家的马路上,那个时候路上的车并不多,不然走神儿可就太危险了呢,不过也不乏呼啸而过的农用车和摩托车。
三十多里的路刘离骑了近两个小时,他的脑子里全是林若和那个帅气男生的画面,他们是不是青梅竹马?他们会不会是林若嘴里的玩笑娃娃亲呢?将来的他们会不会在一起厮守一生?他们是不是只是特别友好的邻居?刘离的心里五味杂陈,虽然他们看上去各方面都是那么的般配。刘离转入乡间小道的时候停了下来,对自己很不满意地拍拍脑袋,刘离啊刘离,你这是走火入魔了吗?还入的那么突然?无论什么情况你会在高中逾越那一条红线么?你有那个勇气吗?最现实最本质的问题是……配吗?
刘离使劲儿地扑棱着脑袋,好像要把脑子里乱乱的思绪甩晃出来……
刘离在天色渐暗的时候来到了二凤的家里,“娘,娘?我放假回来了,先拐这儿住一晚。”刘离刚一进门就喊道。“哎呦,球儿啊,你可算到家了,赶紧给你娘回个电话去,都打两次了,家里听说今天放假,邻村的孩子都到家了,都正担心你呢,你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啊?”二凤说道。
“哦,你给我家回个电话吧娘,我饿了,有吃的没?我先吃一口垫吧垫吧。”
“行行,你看,就是,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瘦了,明显瘦了,还是家里吃得饱吧,我跟你说啊,这条件不好归不好,吃不了好的咱吃赖的,可别管咋说,一定要填饱肚子啊。”二凤心疼地看着球儿。
刘离最在炕边吃着刚炒好的馒头,还打了俩鸡蛋,刘离猜想,这估计是娘接到家里的电话知道他放假才预备上的。
“喂……啊,三凤吧?到了,到家了啊,别接济了啊,他拐这儿住一晚明儿个就回家了,嗯,放心吧,也挺大个小伙子了。嗯,你打第一个电话我就猜他可能先拐这儿来,打俩鸡蛋炒了点馒头,正吃呢。这不我赶紧给你回个电话,嗯,瘦了,唉……哪儿能跟家里一样呀。嗯,行……”二凤及时地给三凤回着电话,以免她担心。
刘离这时好像想起什么,嘴里塞了一嘴的馒头,呜呜隆隆的说道:“对了,跟家里说,我明天先去姥姥那儿然后回去。”
“啊对,球儿让跟你说啊,明儿个他先到咱娘家然后才回去啊。”二凤听到及时补充着。
刘离越来越接近姥姥的村子时,心跳又突突地快了起来,这是怎么了自己,他甚至都有些遮遮掩掩想把自己蒙上才敢进村。他极力地回忆着林若小时候下学回家的方向,没有,没有一点点印象,只记得跟自己不同路而已,他一边想着一边飞速地蹬着车子,想着闪电般地闪进姥姥家里。
刘离到姥姥家,轻轻的开门,尽量少整出些动静,他捻手捻脚地向西院走着。他想给姥姥一个惊喜,目光能看到西院景象的那一刻,刘离没了兴致,鼻子窜着一股酸劲儿,满脸皱纹的姥姥坐在西院儿里,两手杵在拐杖上,头一颠一颠地打着盹儿,看上去好没精神。院里的皂角树还是那么忠诚地日日夜夜陪着姥姥,它简直就是一个无声的生命呢!唉~皂角树啊皂角树,您要是能开口拉家常儿该多好啊!
刘离轻轻走到姥姥跟前儿,在保证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把姥姥的拐杖猛的一下动了动,吓的姥姥猛的清醒。定睛一瞅,姥姥是抡起拐杖就要揍的架势,你这个孬种,哈哈,你咋来了?没上学?放假了?
刘离一整天都在姥姥的身边不停地聊着、说着,他很珍惜能陪在姥姥身边的每一分一秒。姥姥的日渐衰老的形态、耄耋之年的精神气一日不如一日,这在刘离的心里时刻有着难以言明的担心和恐惧,他恐惧着再回来时会再也看不到姥姥,他担心姥姥在有生之年不能享受一天他的福。他的福,是的,是他的精神里一直都在期盼着的一种形态,一种能让自己心里觉得孝顺过姥姥的一种客观的作为。那便是——能用自己的能力挣钱后给姥姥买好多她爱吃的糕点。这算是幼稚吗,还是算作一种心灵的崇高?
孩子,陪伴是最直接最好的孝道了,可惜年青的人儿不解生命的深邃。
天色渐晚时,刘离辞别了看似欲开口留他一晚的姥姥,骑着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越走越黑,不要紧,他反而喜欢那种黑,或者说对黑有着独特的情感。黑夜,给他的感觉首先不是害怕、恐惧,而是静,安静能让他的思绪变得流畅、身心愉悦不燥。
虽已是渐黑的天色,耕地里不乏个别忙活过头的乡亲在快快的地收拾着农具发出叮当的碰撞声,在那空荡的天地间,那算不得噪音反而悦耳。
他慢慢地骑行在并不宽敞的土路一侧,这样的小土路若是个生人骑自行车会感到异常的颠簸。刘离则沿着乡亲们每日下地碾出来的相对光滑的路边儿又熟悉地躲避着每一处小沟儿小坎儿,坐在车座子上的屁股不时地踮起减弱着颠簸。道路两侧高大的树木黑森森的却在黑暗中显得那么整齐,像阅兵式上器宇轩昂、英姿卓越的共和国卫士。
他在心里琢磨着,高中生活必定是紧张的三年,除了偶尔的几天假期,业余几乎没有什么时间,那么,最快能怎么办呢。高三,高考,嗯,是的,一旦高考结束就出去打工挣钱,好给姥姥用自己的钱买上一堆东西。嗯,他确实是那么在意,用自己的钱给姥姥买上好多东西。人生,在每一个不同的阶段对各种事物的看法会有不同的高度和认知。眼下,刘离觉得这是人生中第一件大事,是那么地迫不及待而又必须静心等待。
临近家住的村子,星星点点的灯光,刘离意识到家里肯定又着急担心了吧,会不会给姥姥家打电话,那样的话姥姥也会跟着担心,自己在路上墨迹的时间着实不短了。于是,加快了骑车的速度,路,想慢就那么长,不能慢时很快就到村边。村口,越来越清晰,一个摇摇晃晃的手电,一个黑影在来回踱着……
“是球儿吧,是,球儿,咋这么晚才回啊,这怕你姥担心,没敢打电话问,再不回来可要打电话”
“没事,这条路我都压烂了,哪里有沟儿哪里有坎儿,闭着眼睛都能拐弯儿,丢不了。”
“走赶紧回家,你姐自己在家呢,也不知道惦不惦记往锅里下米,就知道看电视,对了,你这几天假啊,不能明天就走吧,昨下午今儿一天,这都过去一天半了。”
“明儿不走,后儿走。”
林若假期几天里,看看喜欢的书籍,帮助妈妈收拾下家务。林父,一个在乡镇棉纺站工作的主任科员,有些文化,为人老实忠厚,教育子女多主张循序善诱、日常熏陶,父母的行为对孩子人生、性格具有着最直接和最深刻的影响。林母,善良、勤劳、在有条不紊地操持着家务的同时地里所有的农活也都打理的不落后于任何一个地道的农民家庭,林父只有在浇地、收麦、收秋一些紧要的时候帮忙忙活。家庭文化氛围浓厚更不失温馨和甜蜜。
晚饭过后,林父带着眼镜坐在一个老式沙发上看着前几日的报纸,时不时回应一下林母唠叨的家长里短。林若凑到父亲跟前聊着自己在新的学校所发生的一切新鲜事儿。舍友们是如何的稀奇古怪,老师们都有着怎么样的讲课习惯,哪一家的饭菜好吃,生活上有哪些不适应诸如此类等等。
林父打断问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跟我这唠叨来唠叨去的,就是没我想听的内容,没有阶段性测试?以前在中学一直名列一二的才女如今还能继续往日风采么?嗯?”
“哎呀,哪壶不开提哪壶,高中的数学物理真的太难了太费脑子了,不过我已经很努力了,却只是保持在前十,哎一颗炽热滚烫的想给您长脸的心那,若不是文科成绩给我撑着恐怕前十都待不住了,也就语文暂时还能扒着尖儿,以后能不能就要看那位仁兄的喽。”
“嗯?语文?不会吧最后的阵地呢丫头。”
“对了爸,我给你看样东西啊”林若好像突然想起什么,跑回自己的房间。
不知何时,他几乎是凭着自己的记忆把刘离入学以来的作文都写在自己的日记本上,他特意掐好了几个页码并要求父亲不许翻看其他的内容,只看掐好的几页……
“嗯,不错,这是你高中写的几篇作文?有长进呀。”
“哪儿啊,这是我们班一个同学的,每次作文课他的文章都是老师推荐的范文,我是凭着自己的语言功底和记忆写下的,多少会有些许偏差。”
“嗯,知道山外有山了吧,哈哈,都是小学和初中中老师给你捧的,以后要更努力喽”。
“谁说不是呢,那个男生看上去好像长期吃不饱的样子甚至有点土土的,一到作文课就好像打了鸡血似的,每次都是力挽狂澜……”。
“小若,不能以貌取人。”
“哦,没有了,我只是在给您形容他真实的形象而已,我们经常在一起探讨学习方面的经验呢,名字跟人一样古怪,流离失所。”
“啊?咱们地区还有复姓?”
“哈哈,刘离,我们宿舍的晓玉说人家流离失所。”
不长的假期很快就到了,大多数同学都还没在家里待够,吃过午饭的刘离就开始匆匆地收拾着自己去学校要带的东西,装进自己来回拿东西的黑色小提包内。三凤早在他放假回来之前就炒好了一大罐头瓶的鸡蛋酱再三嘱咐着千万不要忘记带,因为那是她认为孩子在学校唯一能算作添头儿的东西,学习的紧张和正长身体的年纪,大多数并不富裕的家庭都会这样做,也只能这样做。鸡蛋酱,放些辣椒,适当的多放一些盐,这样会使事物不易坏能储存的更久一些,好让孩子们在学校正常的一日三餐之外多要上几个馒头晚上吃。
“球儿,这个月还带30够吗?看你上个月都没花完,这次再带上30,咱吃不了好的,但一定要吃饱,啊,这次别省着。”
“呃……”他在回忆着上次林若请自己吃饭花了大概能有5、6元的样子。
“带50,就带50,别担心家里,穷家富路,家里永远不缺口吃的,你爹的工资供奶奶医药费足够,你姐这不也在村东头人家木板儿厂子干杂活儿,时光一天比一天好,你毕业了就更好了。”球儿的一丝浅浅的迟疑让三凤立刻改变主意给孩子多带一些钱,虽然她心里有着一丝疑惑,上个月30没花完,这次再带上30孩子却有点迟疑。她心里深深地相着自己的孩子,孩子肯定有自己的用处,只是不想说出来,虽然小时候荒唐淘气,但随着年龄的一天天长大,孩子很懂事,那每一幕体恤家里情况的行为她深深记在心里并愧疚着。
从家里到学校骑车两个小时足够了,大多数同学估计还会在家里待上半晌,再在家里饱饱地吃上一顿早一些的晚饭再出发。球儿不顾三凤同样的劝说,就这样吃过午饭就早早地出发奔学校去了,或许他是想能早一些到学校,避开人多的拥挤。
早早到达学校的刘离打扫着宿舍的卫生,整理着大家前几天因回家的迫切而弄的乱乱的宿舍。收拾停当后他又领着宿舍每个人的热水壶去到热水房打满水。忙完了自己能想到的事情后,他随意拿了一本课本坐在靠近地下室那一窄溜儿窗户的位置翻看着,心里并不安静。他只想着要做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能做什么。他心里是想能马上看到林若,但怎么办,自己去制造不经意的遇见吗?宿舍门口来回走?自己会不会很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