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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一念天堂之念念不忘

共 36 章

作者因在爱人即将分娩时却意外失去了龙凤胎中的女儿,悲痛万分,继而寄托残书乱文将自己人生悉数酸甜苦辣的经历借用虚拟的人物用文字叙述了下来,旨在为女儿到过这个世界留下一丝丝痕迹。其中也不乏对人生中重要的亲人、朋友无言的感恩和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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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职场尊严引风波,林若劝刘早创业

大学两年之后,刘离便决定离开学校去找工地实习,他一直坚信,社会实践才是走出校门之后最大的资本。期间他会时不时地回到学校去看林若,说一些工地上的新鲜事,聊一聊又学到了什么本领,也得知包子和晓玉两个活宝之间闹过多少次分分合合,丁宁和在市里开了二手房中介门店的齐申会不时地约他们一起出去玩,王川竟然在网上聊了一个朴实无华的爱人,两人很是情投意合,一切都很是美好的。

就这样大学生活匆匆而过,为何这般匆匆,也许值得祭奠的只有那人生中的苦难。

毕业时,刘离将宿舍每一个人都送到车站,看着他们进站,挥手,再见!

毕业后的大家都在为工作东奔西跑着,2009年的消费水平还不是很高,但应届毕业生1000元左右的工资水平也仅够每个人顾得上自己的吃喝租用。包子辗转了几个城市的人才市场在衡量着离家的成本和工资高低的因素下还是决定留在邯城一个施工单位,一个月1000元。王川在经过几番深思熟虑后去了张北的一个国企实习,工资更是低的可怜。晓玉本着积累经验和社会阅历的目的出发很快在邯城找到一个跟自己专业对口的工作,外贸翻译,一个月1200元。林若,则很幸运地被邯城一个砼公司录用为政策文案,砼公司在那个社会进军钢筋砼的时代里效益相当可观,而且又是全员产量提成制度,这让林若一个月能拿到2000元以上的薪水,在当时的朋友里是最优秀的。刘离,还在寻觅着,大家一个个都安定了下来,他依然是每天背着自己的15元的黑色提包辗转于各种人才市场,也许若不是迫于林若的优越,他早已在一家差不多对口的单位稳定了下来,或是直接留在自己实习的单位同样挣着1000多块钱的工资。人越是无助时间就越是飞快,毕业已经两个多月,包子、晓玉、林若第一个月的工资都已到手,大家都在互相联系着用自己人生赚到的第一笔钱好好地美美地吃上一餐聚一聚。可是刘离还是在不甘心地找着工作,这痛苦无非源自那错误的认知。

晚上,刘离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屋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他把枕边的手机多少次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短信写好了删,删了又写,然后又删去……纠结的人生,他甚至开始想自己是多么的无能。

刘离翻了翻自己所有的口袋,毕业两月有余,实习时攒下的工资已所剩无几,眼下很快可能就要靠着家里的接济,明天的路,究竟该怎么走,也许他心里是认输了,他清醒地认识到在现实的社会中自己的不切实际。

一条信息的进来,使他的心加快了节奏,他拿着手机,按着打开信息的按键,先闭上眼,然后……按开,然后睁眼……“当才华撑不起梦想,当能力配不上野心,痛苦就来了。为什么不先看看自己的梦想需要怎样的才华,然后积累去实现。为什么不先看看自己的野心需要多大的能力,然后填满去达到。你若有俯视天下的心,你就该有安静向上看的眼睛。”是林若,是林若。

刘离握着手机一遍一遍地读着,是那样的贪婪,他是那么的怕失去而又自卑地盼望着。1000元的工作合适的不少,他这是在等林若给自己一个精神台阶吗。此刻,他脸上火辣辣的,不知如何回应那亲爱的人的宽容、暖心之语。

他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早,刘离便收拾利整,骑着自行车向城市高新区而去,这是一家他觉得非常不错的公司,只是刚入职只有1200元的工资,他起先是那么的看不上,此刻他像是脱胎换骨一般把经验、阅历之外的东西全然抛在了脑后,来到了这家曾经给他发过邀请的公司。

在办理完入职手续的一刻,他给林若发了信息:“我在**单位入职了”

虽然经过一年的实习,但是来到稍微正规的公司里,职场新人的特点在刘离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在公司端茶倒水、抹桌扫地,他勤快地做着琐碎的事情无论是不是职责范围内,他每天绷着每一根神经察言观色,当然他也受到了老板的认可,更是多次在会议上表扬这个初入社会的新人,灰色的人。

忙碌的日子里就显得不是那么煎熬了,但生活总是解决了第一矛盾的时候,次要矛盾就凸显出来了,这个在邯城这样的城市里大多数步入社会的新人都会遇到的苦恼和困惑,在刘离身上集中地生动地上演着,那就是家族公司。

也许是对新生活充满着激情,也许是自己慢慢地变得真的不称职。他在一个月后,总会感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种感觉令人窒息。每当自己累得想放慢一下脚步,总会有个声音在窃窃私语地埋怨着,每当自己想在忙的晕头转向的办公室舒展一下臂膀,总会有几个犀利的眼神好像能隔空掐着你的咽喉。噢,出纳是老板女儿,财务是老板的妹妹,采购部长是老板弟弟,业务部长是老板小舅子,甚至连食堂都是老板的七大姑八大婶在斤斤计较着这个吃的太多那个人吃的太叼。除了,那些在工地上辛辛苦苦用汗水挣钱的农民工弟兄们,除了那为数不多的还带着稚嫩的初入职场的新同事们。压抑的空间、压抑的时间……

周末,齐申组织大家聚餐,在一个离刘离住处比较远的地方。刘离坐在公交上思绪万千,这是一个怎么的社会,茫茫职海万变不离其宗,心腹永远都是自己人。他在埋怨着、无奈的同时也简单做了下思想换位。是呢,我要是有能力做起一家公司,我会不会把自己的亲朋好友都拉来帮助自己,最相信他们,同时更愿意他们挣多一些的钱。好吧,社会职场的局限远不止于此,身在此中的新人们谁又何尝不是,只是,在不寻求新的突破口自己都不知道还能在这样的大潮中撑多久。

齐申带着自己的女朋友给一次到来的每个人依次介绍着,包子,晓玉,百忙中抽身而来的丁宁,林若,大家都到了。

“唉,没办法,生意难做啊,从去年开始这材料价格啊就好像坐上车一样,我老爸老妈的血压也跟着像是过上车一样。我们这还是稍有点家底儿的,赔的血本无归的多了去了。说实话有时候我还真是羡慕你们呢,谋一职尽分力,到月儿拿饷银,过的多清净呀。”刘离来到约定的饭店在走廊上依稀能听到丁宁的感慨,这世上着实没有舒心人呀,谁有谁的难处,谁有谁的愁。

“宁姐啊,过上车总比蹦极好呀,还有个高的时候。”刘离边说边进入房间朝着林若旁边的空位子坐了下来。

“你小子还好意思,你们公司现在有多少工地,起码3个以上吧?也不给我介绍点业务。”

“唉……这公司里都是老板小姨子小舅子七大姑八大姨的,能轮的上我?且等着吧。天天感觉跟以前旧社会的长工一样。”

“对对,我们工地也那德行,有次办公室文员丢了几张只用了一面的复印纸就被老板娘唠叨半天,直气的那小姑娘躲一边抹眼泪儿。要说这充分利用节能环保是对的,但这就有点上纲上线了吧,简直无语。”包子接着说道。

“咋了?你心疼了?”晓玉慢悠悠地说道,满是邪风醋意地盯着包子。

“咱这说家族企业呢,你不要偷换概念好吧,不过你这醋吃的我很是喜欢。”包子说着就要往晓玉怀里靠。直惹得众人齐声咦……,一边都有上下急急地摩挲着各自的肩膀,好像都要快速地抚平那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说丁宁,二手房中介你感兴趣吗?别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我这开了两家店,还想外外地发展就是钱不凑手儿,我老爸工地那边效益还没我这儿好呢,有兴趣可以合作下啊。”齐申问丁宁。

“早就有想法了,这行业吧往前看几年肯定越来越好,我们这烂摊子撇开也没那么容易,我回去跟领导请示下,可以的话我们只投钱具体操作你看着搞吧,到期把分红的银子给姐拿来就行哈。”丁宁玩笑地说。

“行,没问题,有鸡就有蛋,有蛋也能有鸡,啥都没有我自己可下不了蛋。”

“我也说说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小打算啊,我和包子跟王川电话商量过,王川那边干的也不顺心,我们仨商量了,再坚持半年,多少攒点钱,想弄弄热转印的事情。”刘离说。

“热转印?啥玩意?”齐申问。

“热转印呢,这么说吧,最开始我们打算产品单一一些,慢慢摸索着来,水杯、鼠标垫、体恤衫上印上客户指定的图片,比如两个空白的杯子上印上两个小情侣的照片什么的。”刘离回道。

“哎呦,可以呀,听着蛮有创意的哈,你们仨工作半年?除去你们的吃喝用度,万八千的就能整?”丁宁问。

“嗯,是的,也就那样,跟你们大投资商比不值一提呀。”刘离说道。

“行不行呀?有市场吗?听着花里胡哨的,成本多少?利润多少?每天能做多少单才能保证养活你们仨呀?不靠谱最好别瞎折腾啊,不嫌弃的话来我这咱一起干,二手中介做得好一个月4、5千的有的是。”齐申显然比以前又成熟了不少,可以说算是半个小商人了吧。

“成本呢,举个例子吧。直接成本加上水电房租各种摊销全算下来一个杯子要在7元左右吧,售价15元到20元。市场呢,我们没做什么功课,有一点敢肯定的就是学校的情侣市场每天做个十单应该算保守的吧。其他呢我们走访过几个婚纱摄影机构,他们都表示可以合作,但是要求的价格比较低,主要走量。再一点呢就是一些想做广告纪念品送客户的那种。”刘离说着,旁边林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着希望的光亮。

“齐申,其实大家知道你的好意,说什么嫌弃不嫌弃的太见外了,男人嘛,让他们自己折腾一下,我觉得要的就是那份成就感吧!”林若简单的话语说到了每个人的心坎儿里。

“嗯,既然你们商量好了,那就试试吧,不过一定要慎重啊,做生意不比你们在企业拿薪水。”齐申再次叮嘱。

饭局过后,刘离送林若回租住的宿舍,路上更是详细地阐述着自己对未来的设想,那种迫不及待的感觉恨不得半年时光一闪即过明天就能去买设备开干。

将林若送回去后返回自己住处的路上,刘离接到公司一个电话,公司一直跟的项目老板要求紧急制作标书,因为在计划的时间内又增加一个项目要投标。刘离挂断电话徘徊在自己住处的街道旁,心里不免无奈和委屈,这就是所谓的正规公司,晚上十一点一个电话就必须马上到,公交是没有了,自己走过去肯定要挨批评,打车10块钱的费用谁晓得几时能给报销,十块钱,自己差不多两天的伙食费。在原地来回踱步了两圈伸手拦了一辆飞驰而来的出租车。

赶到公司,工地上的技术、材料负责人已基本都到齐了,大家集中在会议室紧急地计算着各种工程量,预算的同事再预先调好各种表格严阵以待,老板和老板的闺女儿子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玩着手机,聊着早起路上哪一家的早餐更好吃一些。

刘离跟领导们打过招呼即刻投入战斗状态,帮忙翻阅着各种图纸、商务文件、前期的各种报价等等,凌晨一点左右,工地的一个平日里爱拍马屁的负责人催促着老板早些回家休息,这里有他们呢,老板要注意身体之类的话语。在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奉承之后,老板带着儿女们准备回家。“行,那咱就偷个懒儿回家吧,有你们这些叔叔、前辈们在呢,我放心知道吧。”说完便都匆匆离去。

老板和他的子女们离开之后,大家的原本紧张的工作氛围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大家更不乏开着玩笑。刘离这才意识到,那两个拍马屁催促着老板回家休息的人是多么的老道,一来表示了对老板身体的关心,二来还能自由些干活,反正他们在不在这些工作今晚是必须要做完的。刘离心想刚才自己何必那么愤青面无表情,社会这个大学堂啊,自己真的太过稚嫩了。

大家一直忙到凌晨四点半,终于大功告成,再三检查确认无误后技术标、商务标一式四份地摆放整齐,等待8点的时候老板的女儿带着去打印店封印。

这样的加班不能作为第二天睡懒觉的理由,这样的加班没有任何额外的报酬。

两三个月后的一天,同样又是一次通宵的加班之后,一上午无精打采,勉强处理了几份资料。下午上班不久,经理拿着一叠文件急匆匆地从中央办公区走过,眼神里带着怒气盯着刘离,那种怒气让刘离在迷糊的状态中瞬间醒了过来,那种怒气几乎让刘离感觉到了呼吸有些困难。刘离隐约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是上午报的资料有什么问题么。只见经理到老板的办公室将文件甩在老板的桌上,简单的说了些什么,老板扫了几眼文件大声地喊着秘书,通知所有人员马上到会议室开会。“刘离没出去吧,让他什么也别干了到会议室候着”

刘离在脑子里过着所有有可能出现问题的环节,没等秘书通知自己便主动地拿上笔记本向会议室走去。这样的心情和感觉好像只有在小时候舅舅的训斥下才有过,那是舅舅,那时候因为自己不懂事淘气闯祸,可是现在是为了什么,为了那一个月1000多元的薪水。

各项目的人接到通知后都陆续赶到了会议室,老板和经理也就是老板的儿子走进会议室,经理依然是怒气未消将一叠文件甩在会议桌上,“大家都传着看看,看有没有问题”。大家相互传阅着不明所以,隔壁财务室老板的女儿见状也懒散地走进会议室一看究竟。

“行了,大家都看出问题了吗?***电缆公司,注册资金一万元。这是什么公司啊?这是自己摆摊儿的注册资金?这样的资料也能往监理单位报验?他妈的这个供应商必须换掉,什么东西,就不是个玩意儿”。老板坐在会议桌的中央愤怒地训斥着。

此时,资料递到了刘离的面前,是啊,注册资金一栏赫然写着壹万圆,这分明是供应商懒省事儿随便找个营业执照修改来的。若不是在这有力的证据面前平时认真谨慎的刘离也很难相信自己能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前一晚通宵的加班,第二天做事难免粗心大意,也想着匆匆做完休息片刻。这些能说吗,说了有用吗?该怎样做呢?此时刘离多么想能有个公司里有威望的前辈能替自己说句话呀。

“刘离,人和猪什么区别呀?嗯?问你呢,说话……”经理问道。刘离低头不语。

“人和猪的区别在于猪只知道吃,人除了吃还会动动脑子,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经理继续说道。

“我看刘离是干到头儿了,不想干了。”老板的女儿说道,这个女孩子年纪该是比刘离还要小一岁。

老板子女侮辱性的话语让刘离头部的每一根血管都爆了起来,他明白自己的错误实属不该,但不至于该到受此侮辱。他手里的文件几乎被自己捏的烂碎,怒目圆睁地看着会议桌的中央,那一刻他有一种冲动,一种幼稚、可笑、而又可怕的冲动,杀掉眼前这几个讨厌的人,就图个一时痛快也罢。

“行了,今天没别的事,就这么个事,大家都反思一下,引以为戒。”老板说完便离开会议室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其他人也都陆续离开,只剩极力克制内心冲动和愤怒的刘离一个人杵在原地。众人离开后只有一个刚来实习的女学生安慰道:“刘离,错误在所难免,以后咱多检查小心些就是了,他们家人的话别放心上,都这样儿。”刘离的眼眶湿润了,这是因为这唯一的安慰而感动还是因为是一个平日里向自己请教各种问题的小学妹的安慰而极度的羞臊,只有刘离自己心里清楚。

这天晚上,刘离米水未进,买了一包香烟一人在公司写字楼的顶楼坐了一宿。他是真的再熬不住了,虽然古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那只是死而已,今天自己所遭遇的可谓生不如死。林若的电话几次三番地打进来,因为平时每晚两人都要通上一会儿电话,若有加班的情况刘离也会提前告知,今夜的异常使林若一次又一次地拨打着刘离的电话。

“喂……”夜晚的冷风让刘离慢慢的平复,为了不让心爱的人担心,他接听了电话。

“刘离,在加班吗?今天怎么没提前跟我说呢?”

“没……”

“哦,那……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今晚怎么一直没接电话?”林若感到了刘离低落的情绪。

“咳……是这样……”刘离笑着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直听得电话另一端的林若手都哆嗦起来,她难以想象当时的刘离是怎样难堪的处境,她难以想象刘离当时是靠什么克制住了内心的愤怒和冲动而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没出息?也没敢顶人家几句,当时只想到捅死俩算了,可是,我不是一个人。”刘离的自言自语让林若的眼泪夺眶而出,亲爱的人,谢谢你的克制和冷静,留得五湖明月在,跟这样的人做事这一天早些来临也是人生的捷径了。

“咱不干了,计划提前吧,好吗?赔赚自己的事。”

“可是……”

“钱不够是吗?我这有,我借你,听你之前说你们一人5000肯定够了,你差多少?”

“谢谢你亲爱的,谢谢……”刘离的声音几度哽咽。

第二天,刘离等着公司开始上班的时间,还刻意又耽误了十几分钟才缓慢下楼,他就是要体验一下迟到的感觉。他缓缓地走进办公室,慢慢地收拾着自己的物品,其实简单的很,只是一个破旧的提包、一个记满各种工作任务和安排的本子,继而转身跟旁边的同事交代了一下手头几项未完成工作后便在大家的目光中悠然地离去,走出办公的写字楼,刘离转身看了看身后这一幢幢高大的写字楼,这里面还憋屈着多少故事,这里面还有多少无奈的眼泪,一切都已过去了,再也不见。

刘离离开后迫不及待地跟王川和包子联系,说自己从林若那里借到5000块,自己现在一共有8000元可以用,他们俩也不用再等两三个月的时间了。其实林若手里的钱有在学校时的奖学金和助学金、有工作以来积攒下来的积蓄,就是这样长期以来日积月累的资本毫无保留地拿出一半交给了他最信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