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众人估分报志愿,刘离林若返幼园
这一夜除了包子他们几乎一夜未眠,畅聊着各种话题,直到天隐隐发亮。第二天一早,大街小巷还未回家的学生们都在口传着各种版本的答案。齐申提议大家跟着他去网吧,说互联网上应该会有各种名校出的答案,准确率不能说百分之百但是用来参考估分是足够了。这么一说大家便都又精神了起来,一起来到网吧,到了网吧这才发现人满为患,都是在搜索着各种答案估分的同学。一台机器都没有,于是大家便一起去了那个丁宁充会员的稍微高档一些的网吧。果然,这里虽然比平日里多了好多学生,但还是能找到几台机器的。齐申和丁宁迅速启动着机器,输入自己的会员,然后就紧锣密鼓地搜索着排行最靠前的各科的答案。在之后就是林若、刘离、王川、包子、晓玉他们根据自己的记忆默默地估着分数。
齐申甚至都有点等的不耐烦了,根据以往通宵的习惯,一夜没睡的他此刻正应该在被窝里呼呼大睡。时间接近中午的时候,终于基本上都估完了。
“怎么样,大家依次报一下?不要太保守哦。”包子看来应该考的不错,听语气里都带着满足。
“你块头最大,你先来吧。”大家一致赞同。
“嘿嘿,初步估计啊,只是估计啊,五百五左右。”包子满意地回道。嗯,这对平时五百分上下的他来说那是真的不错了,而且还是估分,这必然会剔除那些模棱两可没把握的分钟,要计取的肯定都是有十足把握的分数。看其他人的情绪并不高,看来比起平时的水平发挥的都不是很理想。
“我……好多地方大意了,估的是五百三左右吧,虽然有点保守,但绝对超不过五百五。”王川说。大家听到平时测试都五百七八的王川说到自己的分数,心里都不免想安慰一句,但又不知如何开口如何安慰,或者说现在该安慰吗?
“我,四百五?随便了,就指着靠一个语文嘚瑟呢,现在越想越觉得自己写跑偏了。”刘离报着自己的分数。报完自己的分数刘离自己的心中瞬间生出一股邪恶的血液,他在内心为自己的邪恶和自私感到无比的羞愧——如果林若发挥失常的分数能和自己接近就好了。
“我五百透头儿的样子吧,比平时稍微差一些。”林若说。林若心里忧虑着希望不要影响到自己想报考的专业和大学吧。
“我比平时好一点,这次估计能和林若差不多的分数。”晓玉说。
了解完大概分数,下一步就要各回各家了,这有了估计的分数,报志愿便是下一步的头等大事,而且一般情况下家长们懂与不懂都会参与其中。回到学校收拾好被褥、衣物统一丢在刘离表哥的一个小自行车棚里,都各自尽可能多的带了一些物品回家,因为三年的生活积攒下的零碎骑自行车一趟是肯定带不完的,而且还不安全。这些会在下次来报志愿的时候齐申让他老爸工地上一个面包车给大家逐一送家去。
推着自行车的大伙跟丁宁和齐申说完再见准备骑车出发时,包子突然问道:“哎,晓玉,上午光顾着估分了,我都没来得及问,我手指头咋这么疼啊?还焦黄焦黄的?”
“哈哈,哈哈……”大家都大笑不语,只留他一人在原地发呆……
回到家中都各自跟父母汇报着考试的情况,以及目前估算的分数。刘离跟父亲小心翼翼地说着大概的情况以及估分四百多,话语中有着难以言表的羞愧与愧疚,他想到若是哥哥参加这高考会否再拿个全县第一的名次呢,如果是姐姐参加这高考起码能考上二本的分数线呢。然而他依然是在内心任性地享受着这并不公平去弥补自认为不公平的童年。
“嗯,还行,不少,想过报什么学校了吗?学校无所谓的,专业要听我的啊,选工程建筑专业,这个在将来到哪儿都需要。”显然石富国对这老二的期望并不是很高,差不多就行,也许他也是在弥补着前些年对孩子的亏欠。
“嗯,这几天我会好好查查问问。”对一些个名字看上去那么抽象的专业刘离心里并不是很清楚将来具体会做什么,但对于要报考学校的城市他很是在意,当然这个决定权不在他,而在于要尽快的了解清楚林若想去哪里。
回到家里的第二天,刘离趁着家人不在身边的时候给林若家里打着电话,说自己一会儿要去姥姥家看姥姥,若是林若有时间的话在具体的下午几点在村里小学校园里见个面讨论下报考学校的事情。
三年的时间里,每一次回家探望姥姥都能察觉到新增的皱纹和那看得见的衰老,无情的岁月在姥姥身上的表现给刘离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再看姥姥院里这棵皂角树,这么多年它就好像没长似的,永远都是青壮年的形象魁梧有力地笼罩、守护着整个西院。他心里一直有着一个迫切的计划虽然快能实现但眼下只有等待。在陪着姥姥唠了一天家常的刘离时时盯着时间,快到约定的时间时便从姥姥家离开奔儿时的小学去了。
已经放学的小学校园里很安静,只有三三两两的小学生还在玩着游戏。记忆里曾经那个偌大的校园如今看上去却那么的小,以前感觉大大的教室如今看上去也变得拥挤了许多。小时候的卖泡泡糖和搅糖的小卖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商品丰富多彩显得更干净整齐的超市,东西虽多,但却缺少了当年的韵味儿。小时候校园里用土和砖砌起来的乒乓球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新型的折叠式乒乓球桌,不知为什么怎么看都觉得那么的脆弱。只有那矗立在校园中央曾传说底下埋入了好多被日被人杀害的同胞的粗壮的大柳树几乎没变样子。是啊,小时候需要五个小朋友手拉手才能抱住的大柳树若是能看得出来长势,那个时候估计自己也是暮年了吧!
站在校门口往南望去,南边高高的土圪台上林若正席地而坐,手里不知又在重温着哪一个大家的经典。刘离急忙再次跃上自行车俯冲似的来到林若的面前。走近一看,这土圪台平日里小孩子们爬来滚去的,还真的不脏呢。
刘离坐在林若的旁边,滔滔不绝地说着对小学的印象,和刚才的感受……“别感慨了,说点实际的,那间教室呢?还记不记得那间教室里发生的事?”顺着林若指尖的方向看过去,刘离又一次感到脸热辣辣的,他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赶明儿安排个场景儿,您还是给我欺负回来吧,要不这个由头您非得说我一辈子。哎,你说我要是现在还是小时候那个品行,你是不是都不会瞅我一眼?”
“瞅你一眼?我有可能转学的哦,哈哈,唉……转眼十几年啊刘离,人生能有多少个十几年,把握当下吧……”
他们又一次聊的忘记了时间,天色渐黑的时候刘离方想到这次来是刺探军情的。回家太晚怕林若的家里必定担心,于是便长话短说,一边推着自行车溜达着一边各自聊着对报考学校的安排。
在最后简短的聊谈中刘离知道了林若大概的心思,她不会走的太远。因为毕竟是家里的掌上明珠、独生子女,这也许是她父母最底线的要求,在不远的城市里选择一所尽可能好的高校。以目前的估分情况来看,林若大概按照排名列举了几个可能要报考的大学,刘离像是听到一个泄题的人在说高考要考的知识点,死死地刻记在心里。
晚上,刘离坐在灯泡下面一一核对着林若所说的几所学校的城市甚至校区,他同时在这些学校招生的专业里寻找着父亲所说的建筑类专业。按照第一第二第三排列的志愿,刘离一一分析规划着,自己和林若六十分的差距,看来若要执意报同一所大学能如意的希望很渺茫,那就退一步,按照城市排列出的一二三再选择稍微低一级别或者冷门的学校。这一晚,他比高考前复习功课都在状态,自己很少像这样聚精会神地做一件事情了。
一个星期之后,分数出炉了。班级里最高分数602,王川550,包子512,林若520,晓玉506,刘离455,丁宁和齐申只是为了跟大伙一起玩会儿,分数自己都没有去费眼找。
看来大家估计的分钟还是比较靠谱的,这也就意味着之前为报志愿提前做的那些工作有意义、完全可以参考。大家在对比着估分的时候,在想到包子的时候同时也看到这货灰溜溜地一个人蹲在墙根儿,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的表情。
“哎,包子,咱爷们儿中就属你牛,人家估分都是适当的往低了来,就你……还保守550……您这意思你该580是不?”齐申搞怪的表情挖苦着包子。
“去,你懂个屁,判卷老师不理解我的意思,唉……”
大家拿着本不是很满意的分数,心情虽算不上失落,但确实没有惊喜。这会儿这么严肃的高考被包子神一样的逻辑调侃后大家也都跟着笑了起来。不得不说,任何一个青春的团队,不能缺少这样一个在大家沉闷时随时能整出别样笑话的开心果的胖子。
晚饭过后,昏暗的灯光下,石富国带着一个只剩一条腿儿的花镜倾斜着双手捧着填报志愿所需要的资料书,他尽可能地伸展着双臂把书往前推一点,好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些。面前吃饭的用的折叠小饭桌今天被三凤刻意地擦的格外干净,上面规规矩矩地摆放着跟填报志愿有关的各种资料和纸笔。石富国虽然现在还算是吃着一碗皇粮,但那是从最初做苦力以及后期活泛的性格才有今天勉强维系一家生计的稳定的差事,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若是当初能上个高小,自己绝不是今天这番境况,他在文化上吃过的亏决不能在下一代重复上演。老大上了中专,眼下女儿的中途辍学无意是他心底难以抹去的遗憾和内疚,但未来找个好婆家还算是有一点别的路子能盼着。这个即将步入大学的刘离是他最殷切的期盼,虽然分数并不高,但也差不离在当时当地范围内是个中等水平,只要能上个大学拿个文凭有个一技之长石富国便知足了。
是的,石富国虽然没上过一天学,但他认字,除了一些疑难生字,基本上不能算都认得也猜个八成儿,这是这些年他在单位看报纸、看电视、翻字典一点一星的积累。他看的自然很慢,认真地一字一字地看着各种大学的专业,说是在看专业不如说他是在挑选有哪些大学里有建筑工程相关的专业,在他认为,国家正直快速发展的时机,更是永远都要盖楼、建桥、修路,这个行当永远不缺口饭吃。
那个时候乡镇里都没有电脑和网络,更别说一个偏僻的小村子,于是于村民而言思想前卫石富国不时地嚷着让刘离给哥哥打电话,他在省城方便上网,给查查各种有建筑专业的学校怎么样,以及以往年的录取分数线等等资料。一角的三凤嚷道:“你看你,让孩子一会儿打一个一会儿打一个,俩孩子两头忙活,你就不能先挑选好了,列好十个八个的让孩子一次说清楚,查好了再给你列出个一二三来。”
石富国拍拍脑门儿,还真是,平日里居家主事儿的有条不紊,今天反倒慌了。
在省城学校的宿舍里,石义不厌其烦地一个个地接着家里打来的电话,一边兴奋地收拾着准备去往学校门口的网吧,他急匆匆跑出宿舍,下了一层楼,顿了顿又急匆匆返回宿舍,拿起丢在桌子上他认真地记着父亲挑选的十几所大学的本子便去了网吧。
个把小时的功夫,家里的电话响了,刘离正要接,三凤忙制止道:“球儿,给你哥打回去吧,长途那么贵,他勤工俭学咱点钱刚买了个最孬的手机,现在手头估计紧着呢。”这样说倒也是,于是便都直勾勾地盯着电话任由它叮铃铃地叫着,铃声格外地响,似乎是哥哥在那头狠狠地用着劲儿。只是短短几十秒,可刘离的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焦急,直到铃声停止,刘离便匆忙拿起电话,迅速拨打过去。
电话接通,刘离便认真地记着哥哥那边给查到的信息,为了节省些电话费自然匆忙,字便写的很是潦草,但一二三地列着信息倒是清晰明白。挂掉电话的刘离已然感觉到哥哥给提供的意见大多数是偏向于远一些的城市,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说服父亲就近选择学校,平日里看着成熟稳重的刘离此时却如同着了魔一般心里暗暗地决定拿着前程开着自己生命中最美的玩笑。
在石富国急切的眼神中刘离开始转达哥哥的意见,石富国仔细地听着频频点头,生怕错过任何一点有价值的信息。继而便是做决定的时刻,要根据哥哥查询到的信息列出第一第二第三志愿来。在选择的过程中刘离一直有意无意地将石富国往自己的思路上引,第一选择坐落在邯城的山北工程大学,本科没希望,但是该校每年的专科录取分数线还是有希望的。第二选择省会的铁路技术学院。第三,也是最后的稻草,以往年录取分数均在建档线上下浮动的邯城大学。这样的选择刘离给出的理由是,离家近,姥姥岁数大了,回来看望比较方便,当然这一条他着实发自内心的。再然后就是尽量选择当地的学校,在录取时多少会有些照顾。石富国将信将疑不置可否,但好在这些都有他认定的专业。
第二天的一早,刘离还在高考过后的睡眠习惯里呼呼大睡,这是他们盼了好久才等到的时刻,跟朋友们一样,这些天他们的睡觉仿佛在报仇一样,即便是这样都感觉不解恨。石富国早早地起床坐在电话机旁,时不时地瞅一眼时间,两三次拿起话筒又放下。他是想给老大再打个电话商量商量,这毕竟不是个小事,因为他感觉昨晚自己那么认真的研究最后感觉所做一切好像都没啥用处。作为一个父亲这个时间点显得非常尴尬,打的早了怕吵了老大的觉,打晚了又怕老二起来偷听再生什么别的想法。
渐亮的天色已彻底明了,石富国拿起电话打了过去,问询着老大的意见。“照顾?这个倒是没听说,不过,爹,选什么大学其实也无所谓,全在自己呢。我在这学校的氛围和环境其实跟大学比也就那么回事,真正能学到的东西很少,混张文凭,早点步入社会历练积累经验是个正事。也许恁二小想跟什么同学一起也说不定呢,刚来外地上学时一个人不认识,一切都是陌生的,起初总是想家,有个老朋友就好很多。”石义认真地帮父亲石富国分析着。
听完老大的话,石富国若有所思地看着刚刚挂断的电话。怪不得,昨晚刘离对一晚的忙活不管不顾地做着决定,想着老大说的将来成多大本事完全在个人的说法他也表示确实也是那么回事,再者,刘离这孩子也不会太不靠谱的,索性就由他去吧。同时,在刚才的电话里石义不经意间顺口说出刚离开家是的那种孤独和无助使他感到作为一个父亲对子女的关心甚是不够。
八点多,农忙的村民们都已经从地里忙完一早上的活计回到了家里,这时刘离才慢悠悠地起来,眼睛还有点睁不开的样子。这人呀就是这样,在高中规律的学习生活中,每天八个小时的睡眠他们也都那样,现在精神一松懈每天睡十二个小时都睡不醒。父母都早已吃过早饭准备忙活去地里收麦子,刘离胡乱地扒拉几口饭便如约到乡镇上一个中学操场去跟朋友们互通报考信息。
在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透过铁丝网围栏远远的就能看到一簇簇人头攒动,看来附近村子不少同学都约在这个宽敞而又好寻找的地方了,离近一看还不乏几个之前的同学,互相询问分数和报考院校的一阵寒暄后,刘离认真地搜索林若和晓玉包子他们。这一堆儿一堆儿三五个年纪相仿的学生,有的拎张卷子坐在地上,有的站着忽闪着手里拿着的各种纸张,一时间还真是不好锁定要找的人。
莫不是他们几个还没到?“哈哈……哎……往哪看呢?”刘离心里正嘀咕的时候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台阶上只见晓玉嘲笑着喊他。刘离低头近处这才发现,这灯下黑是不是也是这个道理。
随即刘离、林若、晓玉、王川围成一个圈儿,一起席地而坐,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各自报的院校,正聊着,突然一只偌大的拖鞋落在四个人眼前,随即便是感觉天气瞬间阴沉,抬头儿一看,原来是包子。这样的碰头会齐申和丁宁自然是不会参加了,一来路程比较远,二来他们不在乎,甚至报不报还两说呢,大家这才意识到胖子这货是该到的却没到,看他肿肿的眼睛不难猜出估计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匆匆赶来了,这拖鞋也许是大家忽视他的抗议,换来的却是大家一顿的挖苦。
林若准备只填报两个志愿,第一山北大学汉语言专业,当然这是她最理想的状态。第二同样是山北工程大学,只不过是金融管理类专业。对此,刘离很是不解:“金融管理类,林若你了解是做什么吗?以后的路子宽吗?”。
“你们不要只看抽象而光芒的字面好吧,金融管理类,具体像出纳、审计、会计了,甚至跟你打算学的建筑工程的造价也有联系。”看来,林若是做了功课的。
“那,你觉得适合你自己吗?我觉得你将来做编辑、文案类的最理想了。”刘离依然不解地问道。
“人呐,还是要考虑下现实的,能被山北大学汉语言专业录取是最好不过了,若不能呢?重头再来?一年的时间可是用什么都换不来的,我的性格呢还算比较细心的那种,做会计、审计什么的,想想也未尝不可嘛。”
听完林若的话,大家都表示认同,尤其是晓玉:“对,一年的时间第一太难熬第二更珍贵,我第一第二志愿都报邯城学院的英语专业,一批次和二批次都报,我觉得万无一失。”
王川认为将来环境保护相关的行业必定是个热门,所以首选了山北大学的环境工程,下面的他不是很在意,用他的话说宁缺毋滥,如果不能如愿,他必卷土重来。
唯一站着的包子说:“我娘不让我走太远,我就可着咱邯城仨学校报,至于专业就选每个学校最好的就行了。”看着吊儿郎当的样子,看他这决定这完全是在附和晓玉的决定么,不得不说包子和刘离这是一种幼稚的疯狂。
刘离在听完大家的决定时,愣着神儿,山北大学,保洲?是的,凭着这几天每天无数次地翻阅报考资料,他清晰地记得山北大学在保洲,这……他急匆匆地翻着手里的资料,找到山北大学,手指顺着长长的一列专业往下搜寻,吁,土木工程,对,刘离临时改变了主意。“我第一也选山北大学土木工程,第二山北工程大学土木工程,第三也是给自己的保险,邯城大学工程技术。”刘离在说第一志愿时声音很小很小,他或许是怕朋友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某些暧昧讯息,也或许是他怕朋友们嘲笑这决定跟他的分数简直大相径庭。然而刘离心里却坚定无比,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命运之神眷顾呢。
大家胡乱聊着未来的种种可能,而心里又都像对高考一样期盼而又畏惧,对刘离而言更可谓是战兢兢默念祈祷着……
转天,大家按照规定回到学校,领取志愿填报表,按照之前跟家人商量好的方案一一填报,甚至不乏个别细心的学生提前做好了草稿以防填写错误,因为据班主任老师所说,每个班级的志愿填报表都是按照人头给的,填写错误没有办法补救。这事情现在看来必然是老师想强调让学生们认真些,哪有那么绝对的事情,怕是再申请表格麻烦吧,再者说了,挺简单的事情一二三根据编号涂好,不会出错的吧。
“老……师,我这,写错了……”几乎刚拿到手的表格呀,包子的话震惊了整个课堂,以至于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大家的表情有担心有难以置信的惊讶,班主任老师更是一脸的嫌弃和无奈:“哎呦喂,就你这状态,考了500多分呢吧,我的宝儿呀,你可真是个活宝儿,拿来我看看咋回事……”
而包子此刻脸上的表情奇怪的很,他虽喊着整错了,但又遮遮掩掩甚至有放弃填报的架势。刘离、林若急忙凑上前看个究竟。定睛一看,刘离先是猛地耸了一下肩膀,随即被身边的林若狠狠地拽了一下,林若又赶紧扭身看旁边好像在等林若告诉她怎么回事的晓玉手中的志愿表,晓玉已经填好了前两个志愿,只不过第二个涂了邯城学院的编号还没涂专业,最最重要的是还没有写名字。
“老师,包子跟大家开玩笑呢,没填错。”林若说。
林若把晓玉和包子手里的志愿表迅速地交换了一下低声对包子说道:“你就讲究点吧,报总比不报好。”“晓玉你再费点劲重新填一遍。”说完给晓玉使了个滑稽的眼色。搞得大家一头雾水,晓玉更是一脸蒙蒙的表情,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的志愿表,姓名一栏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于是脸一下子红到了脖颈。
晓玉愣了愣,平复了下突突的小心脏便又忙着重新填报志愿。
走神儿的包子仿佛感觉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林若冷静、明智的处置然又让他眼前一亮有种瞬间复活的感觉,进而又嬉皮笑脸地问着刘离:“你说邯城大学啥专业最好来着?等等,这次我先把自己名字写上,哎,度过一劫呀。”
“哦,机电类的。”刘离咧着嘴,看着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奇葩除了回答问题一切无语。
刘离刚要静下心填自己的志愿,好像又想到什么赶紧去制止包子,只看到包子已经在晓玉填写的基础上填涂了机电一体化专业,刘离无奈地摇着头看着这个无可救药的死胖子:“邯城大学机电一体化,邯城学院教师类专业,你这智商上不上大学吧。”
“啊?……哦,算了,就这样吧,总比没得填好吧。”包子这会儿倒是很乐观,或者说填报的跟晓玉一模一样志愿而发自内心的高兴吧。
小小的插曲,填报完志愿后又是一段不长不短的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