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聘娶我?!
“刘公,追星逐月楼的菜品是少爷一早备下的,天色已晚是否现在就上菜?”
林洛洛前脚刚走,负责招待的林安就继续了她的职责准备替刘钧安排晚饭。只是刚放下手中茶盏的刘钧却说,“这个不急,既然军师走的时候特意关上门了,不妨现在我们先聊上两句。只是我既然已经被你家少爷认了主公,接下去你回答的问题如果不能回答就直接同我说不能,我不喜欢欺瞒,你做得到吗?”
“刘公请问。”
“第一个问题,”
刘钧探究得看着林安问,
“林家家主如此之快的得到消息,可是军师的手笔?我还是那句话,若不方便回答可以不答,若军师有过嘱咐你就如实告诉我她不让你答,只是若你说你不知情,作为军师的心腹大约这句话是个谎话。”
“是。”
林安看了眼似乎对她的回答没有反应过来的刘钧做了个大陈女子才会做的福礼,刘钧一看便明其意,原来林安虽然身着男装却也是一个女子。他又望向门口的方向,凭他的实力虽不能听到大门外一左一右两个人的呼吸声,但之前林肃走的时候,他记得门是两边同时被关上的。
“没有什么不可说的,家主说过军师即下属,主公有问在下当知无不言。”
“家主忧心若事情自离开之后再发作会发生难以预料的变故,所以干脆把消息提前传到了林家家主的耳朵里。”
“你说家主?”
刘钧终于明白为何林母会因为除族一事如此行事,他原以为妇道人家不晓事此般行事未免有些过激,现在想来观林肃的衣食起居虽不奢侈,但很多东西包括画地图所用之墨并非寒门子弟能拿得出来的,他的眼光也非一般寒门可比。
“我主林肃乃颍川陈家分支一脉的家主,祖上虽是庶出旁支也是老家主的亲生兄弟。只是到了这一代先家主亡于颍川黄巾之乱,留下遗腹子,那便是如今的家主。”
林安对刘钧说,
“家主有其远见,家中果然出事,让刘公见笑了。”
“刘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
刘钧说,
“此事因我而起,能告诉我军师家住哪里吗,我想去见见林家老夫人。”
“不能,”
刘钧心里想着林安可能会不答应,想过林洛洛临走前有可能提前对林安嘱咐过一些事情,没想到她会搬出那么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刘公是壮年男子,林家仅剩一门女眷,并非在下有意拦着刘公,只是流言猛于虎。”
“若我执意要去?”
刘钧想看看林安,看看她的家主林肃的底线在哪里,所以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问她。
“刘公俊朗。”
“什么?”
“若刘公执意前往,以主公的身份却不妥,但以未婚夫婿的身份作为林家的姑爷去倒是不怕以后家主身份暴露了以后怕什么瓜田李下,担心会引出什么流言蜚语。”
面对刘钧不怎么合理的要求,林安虽然位卑却也并非没有办法拿言语堵他之口,“刘公若现在就走,我便立刻准备车马送姑爷去家主家。请问姑爷是现在走,还是吃完晚饭再去家主家里?”
林安连姑爷都喊上了,她以为刘钧再怎么皮厚都应该会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刘钧只拿起茶盏在手中晃了晃,再放下的时候眉宇之间已然做了什么决定一般。
“就现在吧,”
心中有所决定的刘钧竟毫无顾忌的快速起身,问林安说,
“马在哪里,我不认识路,需要有人带我一起走一趟。”
刘钧原以为他这么说林安是会诧异莫名的,却没想到林肃的这个女婢依旧是不卑不亢,
“我也认识路,我陪刘公一起去吧。顺便把聘礼一起带过却可好,或者,姑爷去之前要不要随我一同去看看用来提亲的聘礼中有哪些刘公不喜欢的,不想要的?”
“哪来的聘礼,你们一早就准备好的?”
“是的,”
林安遵照林洛洛的吩咐,如实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了家主的主公,
“家主说她要终身不嫁,但主人是个难得的好人,我们姐妹几个都希望她能嫁给什么人,怕对方穷出不起彩礼所以才一早备好了这些东西。
只是大家本以为要等到很久很久以后家主才会用上这些东西,没想到刘公……”
“把聘礼带上,再用这些钱去买些合用的,你这就带我去符上提亲。”
“刘公真要下聘?”
“是。”
“莫不是刚才你所说都是在骗我,跟不不存在什么之前准备的聘礼。”
“当然不是。”
林安看见刘钧故意听不出反话,把反话当成字面意思理解,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她这下玩脱了,可怕的是,刘钧甚至还想顺着她这个套路一起玩下去。
“刘公稍等,我先安排一下把东西从府库里取出。”
林安前一秒再刘钧面前还是一张礼貌温婉不悲不喜的下属工作脸,下一秒一离开刘钧她直接找“人”向家主报信。
只见林安走到僻静处从怀中摸出一直制作精良的纸鹤来,然后把纸鹤放在手心双手合十,而后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在脑海里回忆了三遍。
末了,把纸鹤托在掌心,观察周围却是小声对纸鹤说,
“刘钧想下聘娶你,如何是好?”
“快,快去禀告家主。”话音刚落,纸鹤随之不见。
另一边,林洛洛的府邸。
林母刚刚苏醒,向来孝顺的林洛洛一口一口的喂母亲喝药,待她喝完便送上白色的布巾擦嘴。擦完,又从身旁侍婢手中的零食盒子里选择了一颗母亲平时最爱吃的蜜饯从到她的嘴边,看着她苦苦的表情一点一点变田。
“母亲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
“疼疼疼!好疼!”
林母不关心女儿死活,只一味的捂着脑袋喊疼。
“母亲莫不是忘了我的医术,当年你重病药石难医,是谁凭着一本医书愣是用针灸之法把你生生从鬼门关讨回来的?”
面对母亲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林洛洛看多了早已会了什么叫不为所动,
“母亲,你摔的是后脑勺,你捂着的是天灵盖。”
“我知道,哪里疼我怎么会不知道。”
经过林落落一提点,林母从善如流立刻把捂着脑袋的手换了后脑勺的某一处作为她的表演道具。傻傻的,看起来倒有些小可爱。
“你还气啊,若我告诉为了给你出气,你明天就不存在什么颍川林家了,你可满意。”
“不可!”
谁知林母一听,病也一下子顾不得装了,直接两手抓住林洛洛的一双手仿佛看到了她双手染血的样子。
“肃儿,不可啊!今日受此之辱,我也恨不得把他们全杀了。但我只是嘴上说说,我真的只是嘴上说说啊肃儿!”
“母亲你想哪里去了?”
林洛洛看着这样的母亲心里有“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招真好用的感慨,还有对母亲对她不了解的落寞,
“我怎么可能杀人呢?林家的人都会好好的,一个都不会死,不信你过后看就好。”
“肃儿,你真的……”
“母亲你让我如何说你好呢?”
林洛洛见手掌忽然一闪,摊开手心,是一只传信纸鹤的模样。
谁这么完了还送信给我?
即将离家,林洛洛原本还想在母亲身旁再坐一坐,这下只能笑着对母亲说,“我是你的亲孩儿,你怎么可以不信我?”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当然会让林家家主活着,活得好好的。
辞别了母亲的林洛洛很快回到了自己在外院的书房,门窗一关,外面又有看家的护院守卫巡逻,这便是凶杀案中常见的密室了。
林安用眼睛拍摄的视频很快从头到位的出现在她的脑海,当然,比视频更快的是林安送纸鹤走之前对她说的那句话,
所以——
“下聘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