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爱惨了他!(修2)
“都赶出城,让他们自生自灭了难道不算惩罚?泰山郡会发展,城外的世界却朝不保夕,何尝不是一种惩罚?”
林洛洛转身加快了行进的脚步,
“只要这些人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爱谁谁!”
“军师仁厚!”
钱博宇一开始没明白军师要沐浴这件事为何要当着大家的面在大庭广众的场合说出来,一听她提到舞姬就知道她的用意。
一则告诉所有人,他钱博宇暂时负责郡守府内的衣食住行。军师让他做管家之事不是羞辱他,正相反,等于他的这些前青州黄巾兄弟都成了她手下的家兵。一句话,即体现她的用人不疑,也履行了承诺的第一步用切实的职位直接安了大家的心。
二则告诉大家,宴厅里的这些女流之辈自此之后她郡守夫人罩着了,给了她们安生立命之地,谁都别想因为舞姬的身份打压她们,也无法因为“孤苦无依”这四个字欺负她们。
“军师仁厚!”
“军师仁厚!”
围绕在林洛洛周围的人有一些同钱博宇一样有些脑子的,她看见似乎是钱博宇副手的人或许因为她愿意善待无辜之人的举动眼睛里都闪着泪花。而另外一些人,有的看上去就是明显纯纯的明哲保身,知道林洛洛这两句话什么意思,不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做,但多夸一句温柔强大且杀人不眨眼的郡守夫人总是不错的。
大多数人则是从众心里,喊口号的工具人而已。从落草为寇到刚因她的金口玉言直接拥有了编制,大家一个个打心底愿意拥护眼前的这个女子。
在他们眼里,这句仁厚同林洛洛的小心思没什么关系,而是同切身利益有关在哪里当兵不是当兵,当清楚的意识到能在乱世之中跟着这个很能打的郡守夫人一同打仗,似乎还能在府里混一口饭吃。这样的好日子,想都不敢想啊!
所以,军师仁厚!
军师是普天之下最仁厚的人!
【哪里仁厚了?】
【我不过是做了一个人会做的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错得明明是这个世道,为何现在连给百姓最基础的安居乐业四个字都成了需要被人感恩戴德的事情呢?】
听着氛围,林洛洛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一边叹气吐槽着人类的本质果然就是复读机,一边又在门外走廊拐角后面他们大约看不见的地方紧了紧身上的外衫。浸透了血的外衫越裹越冷让她不由打了个哆嗦,见前面灯火照亮了的影子,她知道似乎又有人朝这边走来了。
心累,就算外衫不一定起作用好歹还能给个心里作用。又人来了,就得装没事人了。可——
【冷!】
【好冷啊!】
【不要仁厚,给个实在点的,来一件厚衣服行不行?!】
刘钧好不容易压榨了体内的精神力让他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就看到虚弱得整个人脚都在发软,就连给他的视野因为她的关系一大片的黑漆漆的亮度,外加闪着的星点。
【差点忘了,厚衣服其实我是有的啊,趁那人还没有过来得快些取出来。】
【快点!快点!】
【人都快要失血性休克了,这个时候还哪里顾得上保密?!】
他饿晕之前有过类似的经历,但饿晕却不会如她一般瑟瑟发抖。
就这样了,她知道有人来了,立刻又恢复了仿佛自己依旧是全盛时期的模样。
明明——
人都要到极限了!
她的手是颤抖着的,带着皮毛的厚披风的确在没有其他人发现的情况下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上,但她忘了一件事。以她现在的力气,这么厚重的东西她不会拿不动却会拿不稳!
【不要!】
刘钧听见林洛洛自内心生出发出的绝望,看见披风落在地上,她却因为不能在来人面前示弱的缘故无法真的把掉落在地的披风真的捡起来。
【不要留恋,信不信你敢蹲下去,两条小可爱就敢罢工?不是蹲不下去,是蹲下去了大约就站不回来了。全靠一口气吊着呢,泄气了就倒下去了,昏过去也有可能。
不压留恋,对,微笑。
不对,人设崩了。
林洛洛,不可一世!
很好!】
下一秒,
被好奇心驱使的普通人出现了,与此同时,林洛洛感到有什么被厚厚的按在了自己身上,他动作太急以至于从背后隔着一件披风整个人连两条胳膊一起整个包裹住了她的身体。
【主……公?】
林洛洛知道是他,也只可能是他。
【刘钧?除他之外谁都不可能从后背近我的身不被我下意识动手打伤,】
此时,刘钧听见林洛洛的心里话在说,
【我是不敢相信是他?
还是,我明知道一定是他却不愿意?】
刘钧见林洛洛烦恼得一瞬间闭上了眼睛,仿佛再睁开眼又是一条好汉。
【夫人,是我!】
【疼吗?】
刘钧听见环抱住林洛洛时从她嘴里忍不住发出的压抑着声量的“嘶——”的吸气声,他必然碰触到了伤口。
他是听了林洛洛的心里话,其实本来是忍不住想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但血顺着衣物往外透出来落在他手上都是刺眼的红色,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刘钧内心只留下深深的自责,这个时候我还在想什么?我真是幼稚!
【废话!不过疼不疼和你无关,我此时全身上下都是伤,你就算不碰难道伤口就不疼了?再说,伤得地方太多,想不被碰到真的不容易。】
刘钧更没想到的是,明明伤重的人是她,被安慰的人反倒是他?
都什么时候了!
【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
刘钧没想到此刻的林洛洛也在被自己违法常理的举动惊讶到了,但很快就又释然了。
【算了,不想了。无论什么时候,哪怕下一刻就要死了,这一刻我又怎么舍得让他担心自责呢?】
刘钧听到了,但他却不该听到这些的。所以,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只是他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心底里最柔软的部分似乎被触动什么。
【我知道,你很疼。】
【所以,不要再笑着安慰我了,你给我分享的视角就算冒着星星我也能清楚的通过你给我的这种能力看到你在笑。】
【这么说来,我也能看到你了,】
林洛洛对刘钧传音说,
【没死呢,别哭!我以为男子汉大丈夫,有泪不轻弹的,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哭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林洛洛需要抓紧时间趁自己还没彻底昏过去之前把外面围着的弓箭手们都解决掉顾不上回答。
只是刘钧听见林洛洛的心在说话,
【林洛洛你完了,你爱惨了他!】
【可或许我只能陪伴你三年五载,待我死去,你会如何?】
【我该不该给你选择,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一颗血淋淋的郡丞的人头被林洛洛随手扔进了门外的弓箭手堆里面,许是刚才终于缓了,她扔的力度有些重直接把它砸到了军官模样的那个人身上。
事实很明显了,
叛乱的人死了,宴厅里是郡守的人赢得了胜利。
确定对面认出了脑袋的主人是谁,林洛洛适时高声说,
“守恶已经伏诛,降者不杀!”
至此,
郡守府鸿门宴尘埃落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