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定不相负
“子敬先生请说,”
来了,来了,我说他一定会提条件吧,果然提了,果然!
刘钧心中想法无论如何逗比,面上则稳重依旧,一副值得人依靠的样子很主公,可在林洛洛眼里同之前见到的四世三公的袁家家主比起来他一言一行则略显稚嫩。
刘钧想到之前那个学子告诉他自己不是不想遵守约定跟着他走,只是不能这么简单就被开除出家族而已,所以林肃其实付出了极大代价却对他若无所求,他自己心里也会过意不去。
“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答应先生便是。”
只是刘钧万万没想到,林肃提的第一个条件,也应该是他最重视的条件却是他过去从未想到过的角度。
“第一个要求,我想好了早已决定终身不娶,请仲德公答应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干涉我的婚姻嫁娶。”
不是,什么情况?谁家军师在该谈主公能不能对自己的言听计从的时候讲谈婚论嫁的啊?
不过林子敬这长相也真的……好像当面向他提这种问题看起来也听合理的。
“你为何……”
刘钧知道林肃是之前还书简的时候才听到自己在颍川招募军师的,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打听到他的部下已经现行离去,所以这是个有能力的人,应当有待。
刘钧欲言又止,但他心知才见第一面就算他想对方也不可能同他交浅言深,邃在林肃等待答案的目光下只好按下心中好奇点头答应。
“婚姻嫁娶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也无需经过我的同意。”
此时的刘钧并不关心林肃的理由,他此行是来找军师的又不是来找老婆的。只是未来“和我没什么关系”这句话他估计会选择撤回,“无需经过我同意”这句话也是同样。
“不仅如此,不能通过任何其他方式间接干涉。”
林洛洛说这句话的时候很郑重,让原本刘钧有些跳脱的脑子也立刻清明起来,
“我答应林军师,不通过任何其他方式干涉你的婚姻大事,其实吧就算我想干涉也干涉不了。”
“不,您干涉得了。”
林洛洛面对刘钧的不以为意完全不为所动,
“我辅佐的人不可能只是郡守,未来至少是要当一方诸侯的。”
听到林肃的这句话,刘钧的眼神忽然变了。好消息是,他现在终于知道不缺钱、不缺能力的人甘愿屈身在他手下作为下属听从他的安排是图什么了。他的心也终于定了,但就是怕他未来走不到这样的高度会让对方失望。
“那就借子敬吉言了。”
“自领泰山,剑指青州的吉言吗?青州黄巾是祸患也是机遇,朝廷诡谲我不懂,但我知道结果,也看懂了结果。一场政治斗争推波助澜的人不论是谁,最后得胜者,难道不是仲德公本人吗?”
林洛洛看着刘钧眼里的惊讶,笑着举起手中的茶以水代酒一饮而尽,
“能看透这一点,我想我的实力应当配仲德公称一声军师,对吗?”
茶很贵,千金难买,林肃当真是不知柴米油盐的少爷出生,他牛嚼牡丹一般暴殄天物的喝茶方式让刘钧看得心脏一阵抽搐。但他下一瞬又看到林肃如天仙一般的脸,忽然又觉得如此贵重的茶叶能被他青睐又如何能称得上浪费?刘钧觉得自己像是失了智,因为他觉得若长了这幅样貌的是一个女子,他就算把自己身上再贵重的东西捧在手心里交到她的手上,那都是她应得的。
刘钧在这一刻沉浸式体验了一把祸国殃民,忽然觉得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的文字彻底具象化了。脑子还来不及想,心还来不及更快速的跳动,觉得口干舌燥的人已经喝光了自己杯中的茶水。
同样干了一杯之后,刘钧的大脑终于恢复了往里的清明。
“军师?”
“是啊,我来颍川就是为了寻找军师的。”
林洛洛心中默念系统背包,虚拟游戏在她穿越之后就不能用了,但五年前,她再一次活到时间定格那天的时候,她意外发现游戏背包的功能和游戏地图的被很完整的保留了下来。自那以后,她总是把一些东西随身携带在自己的系统背包之中。而今日,刘钧话未说完,手中就被林洛洛双手递上一张在羊皮纸上写的地图。
“这是?”
“泰山郡的地图,我画的。”
林洛洛只要人在泰山郡,通过系统地图就能照着画出一张非常精确的系统地图,而后只需要复制一份再剪开分别派遣人考证这件事情就算完成了。颍川的地图她就是这样照着画出来的,已经验证过结果,真实地形和画出来的别无二致。
林洛洛知道今天是一场面试,她记得三国演义里最著名的面试是刘备三顾茅庐,诸葛孔明对刘备说了天下三分,还给了地图。想来给主公送地图应该是一份合格的礼物。她的确想当一个军师,却不是因为什么光伟正的理由,而是因为她身为男扮女装的女性,希望有一间自己一个人住的地方。
不用地图贿赂刘钧,万一路上她被送去睡大通铺,周围都是男人行走坐卧总是不便。只是林洛洛没想到自己好像有点玩脱了,她看着刘钧异常郑重的从坐塌上站起来就觉得事情要糟,看他站在那里仔细整理衣衫对她躬身下拜的时候她自心底感受到了刘钧对自己的认可。若自己真是古人,若自己真是想要加入刘钧的团队义无反顾的遵从主公的命令行事,她大概会非常感动且坦然受之的吧。
可我只是想当再旅途仲拥有一间自己帐篷的小谋士而已,其他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刘钧的确是有明主之相,但谁辅佐他当明主和他是不是会成诸侯没有直接关系。她原本想要做的也不过是助他打下青州,青州州牧足可称为一方诸侯了。
但事已至此,明知主公相拜,哪怕表面功夫不可能跪坐着等主公如此行事的。她立马也从坐塌上站起,走到他的面前。
“军师在上,请受刘钧一拜。”
林洛洛不太情愿的受了刘钧一拜,而后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问他一句话。
“仲德公只我问您一句,若我做您的军师,您愿意相信我对我用人不疑吗?”
林洛洛说,
“我不求仲德公对我的计谋全部采纳,计谋有好的自然也有不好的,您可以自行选择,但既然您拜我为军师,就必须信我,您愿意吗?”
“当然愿意,这不是很自然的……”
林洛洛没有再等刘钧说完,她只是同样躬身同样对刘钧郑重其事的拜了一拜。因为感觉自己是被架上才当的军师,稍稍有点敷衍。但嘴里说出来的,却是她一生的誓言,
“既然如此,您这军师我当了。”
“主公若不负我,我亦不负主公。但人与人之间贵在坦诚,所以在还没当您军师之前有一件事相告。”
林洛洛很随意的看着刘钧问,“若我是女子,主公是否还愿意拜我为军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