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他一直都在
林洛洛并没有变态到特别喜欢杀人,也不嗜血。她笑,只是普通玩家对经验的需求,一个苟在朝不保夕的乱世魂对变强的渴望而已。
重新从这个世界出生,林洛洛穿越自带的游戏系统就变得面目全非。纸片人变成了真实存在的人,再没有能被称之为NPC的存在,经验奖励丰富的任务模式在她的最后一个任务交付之后直接在这个世界不复存在。
林洛洛想要实力,一方面可以通过原住民的方式修炼武学、轻功。另一方面,想要苟就必须血条够厚,蓝条够长,就需要获得更多的经验提升登级。任务系统不存在,想要经验只能依靠杀敌获取。杀不同的敌人给予的经验值不同,她的等级到了如今这个程度,小卒的命换算的经验聊胜于无。好在系统也有给力的地方,死在她手上敌方的军官,根据官职和实力评定经验值。
泰山郡郡丞原本没有对刘钧起杀心,若不是林洛洛微服私访短短两天就掌握了他以匪养兵的证据。没人会相信两天时间真的能够做到什么,查到什么。明明是真话,但说出来却感觉在侮辱人的智商,等同于直接告诉他有一双眼睛一直在他背后看着他。直令人毛骨悚然、寝食难安。
郡丞本就心中有鬼,也知道自己若是东窗事发只要刘钧把这些证据摆到朝廷上议论,就算是霍国丈再想包庇,也不可能护得住他这个人的。
郡丞想杀刘钧,林洛洛在他眼里就是那个拿到证据的刘钧,郡丞在林洛洛的眼里自然而然就变成了可以动手击杀的红名。
一郡之地,郡守为尊,郡丞一般是二把手,想来值得不少经验吧?
于是,刚自卫还击反杀了个郡丞和另一个官职不低的小官,经验迅速抬高一截。这一波肥被林洛洛看在眼里,看到游戏模式中技能栏上面那条即将填满的经验条,就问她能如何能忍住不笑?
林洛洛其实已经收敛了,按照她此时的精神状态必然应该是眉开眼笑。但无奈游戏系统融合这个时代的时候用作容貌这一款的是游戏角色的脸,原本就是毕竟酷的人设风格。再加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游戏系统的捏脸技能变成了她的天赋技能之一,好处是刘钧的容貌和身高体形她不用真的化妆易容就能依靠游戏系统对纸片人程序的复制粘贴得以轻易实现。坏处是,她用的是刘钧身份的时候,由于系统兜底,系统库大数据记录,她的表情包是不可能超出刘钧平时的范畴的。
但刘钧的表情包展现的眉宇间的神色是一回事,打心底里想要把在场的所有纸片人经验包杀怪得经验又是另外一回事。总之,林洛洛的软剑杀到第三个官员倒地依旧死不瞑目的时候,在场还活着的人无论是官员还是军士都感觉到眼前的郡守怕是个看谁都是敌人的疯子。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大陈官员的任命用的是察举制,十里八乡举孝廉,或者由官员保举人才,又或者官员收为自己的幕僚,再者自先帝时期起愿意出钱买官都能获得官职。这个时代的书都是竹简的材质,在林洛洛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前,知识都被世家垄断,除了世家和各种方式演变而成的地方豪族就没有人能做官的。与其说官员同百姓是两个阶级,不如说两者更像是两个物种。
刘钧是宗室出身,妻子也是世家嫡女,正常情况遇上这件事的做法是只诛杀首恶,而后法不责众。世家与世家盘根错节,互为姻亲,他们有自己的潜规则。而第二个官员死后,在场的人发现刘钧并没有杀红眼,他的眼睛是清澈的,人是清醒的,只是一味的打算把在场的所有人通通干净杀绝。
潜规则是什么?
他似乎从未听说过,也不曾在乎过一般?
“不要杀我,”
看见第三个官员被林洛洛用同样干净利落的手法,用一种杀人如杀鸡的态度轻描淡写的抹了脖子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心中恐惧大声叫喊起来,
“我是邬家家主嫡子,你若杀了我,我们邬家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林洛洛杀得有点匆忙,游戏角色的刺客技能大招需要冷却恢复,再加上她身上有伤,这一回终于没能及时从士兵的包围圈里及时抽身。
所有人看见她开始屠戮军士的时候心中都轻轻舒出一口气来,专属于各家的部曲也利用了这个时间终于得以在自家的掌权人或者掌权人的嫡系后代身边围拢保护他们。
邬家家主的嫡子是离宴会通往外界的门最近的一个,他看见自己家的家生已经开始保护他就更有些有恃无恐起来,可就在护送他离开现场的那一刻。当他的左脚先迈出门的位置之时,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就这样滴溜溜落下,又顺着屋内装饰用的台阶一阶一阶的往下掉落。
一瞬间宴会场上鸦雀无声,针落可闻,仿佛连呼吸都可能有罪,似乎全世界只余下之前煮着羊肉的青铜鼎,和鼎下噼啪作响的柴火声。
【小心!】
刘钧本人的传音抵达林洛洛脑海的时候,刚刚在舞池中跳舞的主舞不知从哪里取出了把似乎事先就有所准备藏在这个宴会之地的剑。
林洛洛身在战场,四面为敌,全身精力都用在接敌对敌之上。刘钧知道她看似杀戮得轻描淡写出手狠辣,且轻功超绝迄今为止在场之人不要说伤到她,甚至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能伤到。
但是,实则多半是因为身上有伤,拿全盛的甚至超水平发挥的状态对敌必定不可能长久。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必须用最强势的手段,最厉害的水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她产生恐惧做到彻底以势压人的震慑。
林洛洛从未想过,她昏迷之时她身上之前的伤是刘钧亲手照料的。他想着虽然两人未行婚礼,但既已成婚便是夫妻。那日本就是两人新婚之夜,若无变故或许已经肌肤之亲洞房花烛,自不用再管那男女大防。
她伤得多重,他最清楚。怕她伤重而没有精力顾得上意外到来的攻击,是他不顾自身身体安危钻研三日终究以意识体的状态抵达此处的因由。
林洛洛果然顾不上他,一场晚宴从开始到此刻就算他一直都在她附近,她却似乎有极重的心事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这样也让偷偷跑来这里的刘钧悄悄送来一口气,毕竟之前林洛洛以军师自称的模样与他太过生疏。主臣之间的行礼方式让他看得一阵心慌,因为林洛洛没有站在当家主母的角度想要惩罚他什么,而是退出了这个关系,以友人或者连友人都达不到的关系,只是单纯的讨厌他。
他知道一个女人如果在气头上连面都不想同他照面,他这样过来,她必定要生气的。
刘钧原本打算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旁观这一切,他本就没有道理出现在这里,不让她发现他在场,她就不会因为他的存在而感到烦恼。
但遇到危险,他却忍不住第一时间出声提醒。
原来…他心中宁愿她一辈子讨厌他,只要她还活着!
【舞女是刺客,小心后面!】
【你躲好,意识体不是不会受伤,它只免疫单纯的物理攻击而已。命只有一条,不能赌!】
回答他的却是林洛洛对他出现的诧异,和对战局掌控的理所当然,
【我知道,我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