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死不了(修2)
“你们想要拿我哥当诱饵,他知道吗?”
“老师为人向来坦荡,她必定已经同姑爷说过了。”
丁一对刘献说,
“我们把你哥的人都交给他任由他安排了,到时候刺客们刺杀姑爷见人多势众怕是不会真的送死。一旦他们转移目标,最危险的恐怕就是马车外连了陪嫁丫头都没有的老师,是你刚才所坐的那辆新娘婚车。”
“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不过大约也不会,”
刘献想当然的对丁一自问自答,还一副很有把握的样子,
“成亲一辈子只有一次,在颍川的地界破坏鬼帅的迎亲,百鬼夜行难道是泥捏的吗?”
“啊?”
没想到,这下轮到丁一疑惑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师父也是人,颍川积怨已久,有多少人与百鬼夜行有利益上的矛盾才是问题的关键。
她又不是神,怎么知道袭击会来多少人?谁也不可能真的在万军丛中毫发不伤,更何况女子天生就比男子弱一点,新嫁娘的衣服一点也不利于打斗。”
“所以,你们把危险留给她,是因为这本就是你们招来的恩怨?”
“我就问你刺杀的人是谁?”
“我哥?”
“你真聪明!”
丁一看似真的在夸奖,可刘献怎么觉得这夸奖怎么带点嘲讽啊?
“既然这么危险,为什么我没看到有人护卫这里?”
“新娘子身边若也有护卫,刺客们优先杀谁?”
“又是我哥?”
“你真不笨啊!”
刘献闭眼等着丁师兄把传说中的人皮面具贴在自己脸上,结果面具没等来,等来的是一句发自内心的表扬。就像对很小的小孩一块饼,一颗糖,一串冰糖葫芦那样的感情。
可为什么他明知道丁师兄待他绝对没有恶意,却觉得扑面而来的恶意满满?错觉吗?
“可你们真这么安排的,鬼帅她怎么办?”
小迷弟开始担心自己新鲜出炉的老师,一会儿在路上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猜到了。正常情况下如果刺客把刺杀的目标改成刘钧的新娘子,那么他哥又不是木头人,难道不会救他嫂吗?
但怎么听丁师兄的语气,好像非得有一个人发生什么情况似的,刚才给他的两次夸奖,也都因为被保护得好好的那个人是他哥?
“你刚才也说了,她只是个人,还是个女子,万一她被人一剑刺死了怎么办?”
“死不了,”
丁一说话间已经把人皮严丝合缝的贴在了鸿庆皇帝的脸上,顿时一张原本男生女相的脸微调了一些模样。明明好像并没有别成别人,却也看不出他是他。把国色天香化普通丑不容易,贴一张人皮面具却能让难度系数一下子降下来。
“完成了。”
鸿庆帝听到自己的师兄似乎对自己这个作品很满意,但又听出了他好像不愿意把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
“什么叫死不了?”
刘献还记得刚才问鬼帅林肃的三个问题,她喜欢他哥,不愿意嫁给他哥的理由是拿婚姻做了个局。所以,他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奇怪,因为路上注定会发生什么,只是目的这么明确的发生他是从来没想过的。
“丁师兄你这句话和另外一句话很像,我在小说话本里好像曾经看到过那么一句,是不是如果新娘子重伤了,她就不用浪费时间拜堂可以直接送入新房了?”
刘献在一开始听见林家有女愿意嫁给他哥哥为妻子的时候本以为是那姑娘眼光好,后来看见时间安排得这么仓促却听到这是新娘子执意要这么做的,他就在想,这是多恨嫁啊,一刻都不想在娘家呆着刚见面当天晚上就直接嫁给了他。
现在,他意识到“以婚姻做局”这五个字的含金量,但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这次成亲也是他哥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婚礼?
“时间太紧了,”
丁一一边处置手中的工具和材料,一边通过表情认知到鸿庆帝的意图同他交流,“可不能怪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
“可……一晚上筹备一个像样的婚礼其实对我们来说不难吧?”
鸿庆帝其实是知道鬼帅势力和实力的,但马上有意识到林子敬是林子敬,鬼帅是鬼帅,“我大概知道了,对鬼帅不难的事情,对林家这种小门小户难如登天,林家不能太张扬。”
“问你一个问题,既然婚礼不会存在仪式,你说为什么还要派人四处张罗置办?”
“装还是要装?做做样子还是要做?”
刘献疑惑,他不明白这个时候丁师兄为何突然就提问了。
“我觉得我有点迷糊。”
“看情况吧,东西是齐全的,也是早就准备好的。林家的产业可以曝光一部分,你说的情况根本不存在。
只是,想要把你哥从两方大势力的火并中彻底摘出去,他明天早上一定不能从颍川出发否则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最简单的理由其实是他遭遇刺杀,人受伤了无法启程。但问题是,他伤了还是没伤一验便知,朝廷也可以以他受伤为理由怪罪他,本身在赴任期间临时娶妻这种事情就不对。
所以,在你哥受伤和师父自己受伤之间,她选择了自己。”
“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的,”
丁一却有些凝重的看着刘献的新脸说,
“可师父这个人,做什么事情好像都有些深意。”
“丁师兄你觉得有什么深意?”
“我现在想的是,若婚礼连仪式都没有,是不是悔婚的时候会更容易?”
丁一说,
“其实以我们老师的脑子,只要她想要做到,没有什么其实是她做不到的。她若真的想要嫁给你哥,肯定无论如何也不会错过仪式。
若真的没有仪式,说明——”
“说明她其实并不想同我哥成婚?”
“不,说明她并不觉得你哥真心同她成婚。”
丁一却说,
“老师是说过终生不婚的,在这个世界上设局的方式千千万,向所有人说她其实是男扮女装更是只需要把她身为遗腹子,家里有人觊觎他的产业,舅舅家有人逼迫她娘改嫁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给大家听,这件事情就能获得正向的反馈。”
“又何必同你哥成亲呢?”
听完丁师兄的话,这回轮到刘献疑惑了,为什么鬼帅怎么想她的手下要一桩桩一件件揣摩得如此透彻?
就好像,鬼帅真的是真么想的一样?
“师兄?”
“怎么了?”
“我才入门好像,好像还是我哥的弟弟。”
刘献犹犹豫豫,
“这些都是可以同我说的吗?”
“还有,就算老师真的这么想,她怎么想同我们有什么关系?”
刘献却听见丁师兄却说,
“你刚才还担心老师受伤,所以,她伤不伤死不死,同你就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