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命由我不由天(修)
“既然家主认识他又要把玉还给他,一事不烦二主,可否托家主将这两只钗一并交还。”
“钗?”
主公是今日才知道我是女子,且对我的身份将信将疑,怪不得钱袋子空了。这两只钗在我眼里不贵,在他眼里可当真不便宜,大约是带给他家里人带的吧。堂妹?他叔叔就两个儿子,哪里有什么堂妹。再说堂妹不能成亲,不会买这么贵重的。倒是表妹可以,古代讲同姓不婚,表妹在结婚候选人之列。他母亲早亡,舅舅那里的亲戚一早也就没什么联系。
也不知道是否离家前有喜欢的女娘,应当有,大多数男人都是不开窍的物种除非真的遇上了想要赠送的人,否则谁会关心首饰?
有些人,自己出征要去送死的时候对心爱的女子说不娶,希望自己若死了自己心上之人不当寡妇,可以嫁给另外一个或许不能真心待她却可以和她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男人。
只是这种人怎么不想想,若女子爱她,怕是宁愿做寡妇也不会嫁给旁人。若女子并不爱她,怕是就算他死了也不可能记得他。
这种人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是个用情至深的儿郎,可站在女娘的角度看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喜欢,就娶了!
哪那么多废话呢?!
“行,给我就好。”
“是。”
大陈就要亡了,因为这游戏本身就算是乱世剧本。
可林洛洛就在刚才意外发现刘钧是小皇帝的人,这也意味着相助刘钧就等于要追随小皇帝逆着整个天下当下单的大势去拿自己的性命拼上一拼。更绝的是太后当年还是先帝美人的时候无论是和侍卫还是某个臣下私通所生的当今圣上,这个丑闻是游戏背景里写明了的天下大乱的诱因。她非常清楚一旦东窗事发国丈霍韫大势已去,所以今日才敢在陆梓诚面前杀明浩轩警告他。现在,寻找证据而后捅破这层窗户纸的计划得改一下了。
只是,之前军国大事林洛洛并没太在意,无论盛世还是乱世,手中有兵仓中有粮,只要她的主公不是个卸磨杀驴之人,她都没理由慌。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眼前这两支钗她却觉得心里似乎有些不舒服。
心悸?
这两天喝太多浓茶,心脏超负荷了?
去往泰山郡路途遥远,正好在路途上睡睡,只有很累的状态才可能在颠簸的路途上睡着,睡着了就不怕颠簸了,也算物尽其用。
“家主可是今夜成亲?”
“对,”
林洛洛伸手接过,布锦把钗精准包裹好刚送进袖口就直接被她收到了系统背包里,
“只是成亲而已,并不是什么大事。黄巾军中有义师,但绝大多数的都是匪师,有些事情当年你也是亲身经历过的,不用我多说什么。想来现在青州被黄巾军占据之后是何等奸淫掳掠易子而食的地狱现世模样,我们根本不用猜。
第十年了,自扫门前雪的日子够长了,颍川本就无险可守我们偏安不了一域。黄巾之乱总有结局,颍川之地本身就是我们的弱点。无论现在我们如何风光,可到时候我们便会不得已去当别人的刀,别人的狗,总会有这么一个人的。为何这个人,不可以是我们自己?”
“我们……我们自己?”
“对,我们自己。”
林洛洛对楼思翰说,
“我命由我不由天,给自己的势力打工,做自己命运的主人,给自己当刀,至少不会在死的时候后悔。”
什么叫自己的势力?
家主如果仅仅只是刘钧的军师,哪怕她是刘钧手下的头号军师,哪怕刘钧对她言听计从,这都不叫自己的势力。曾经效忠家主的人,也不可能心服口服的效忠刘钧这个家主的主公。这对任何一个势力来说都是离间计的温床,是隐患,但家主嫁了,那么家主的夫君天然就是百鬼夜行的另一个主公。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百鬼夜行的人无需顾虑重重,干活就完了。
这大概就是家主所能为兄弟们做到的最理想的状态?
“属下大约明白了,刘公不惜血本也要买钗,说要用钗和他的玉佩作为他个人的聘礼送给家主,家主更是想借这门亲事替他收百鬼夜行的心。你们两人真是恩爱,当真是天作之和!”
娄思翰看着家主觉得她颇有些神思不属,他大约猜到了结症所在,但没想到一句话说重点,说刘钧买钗是为了送家主。却没想到嘴是长在自己身上,耳朵却是长在主公耳朵上。
娄思翰觉得自己刚才夸老师那句天作之和可能夸早了,但转念一想家主现在说的话是在专注于事业,他有一个能够带他建功立业的家主,为什么想要一个争风吃醋的?
他傻了吗?
“不止如此,带你们离开总要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而你们本身就是我的陪嫁。”
“家主英明。”
楼思翰想通了关节所在,当下对刘钧赠钗之事再没有多提一个字。
“再者,今日借机会狠狠震慑了陆梓诚,如今抽调走的人手再多他也只敢疑神疑鬼,怕会不会又我再做一场局想让他再一次傻傻得往下跳,留下的兵力再少,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内他不敢造次。”
林洛洛说着又借着宽大的衣袖,从系统背包里面取了两瓶超大杯型号2的普通白瓷瓶交到娄思翰手里。娄思翰的数学是林洛洛开小灶的,自从见过老师的衣袖里装着的五本超大容量考试题目之后,现在看到这似曾相识的超大杯,直接默认老师的衣袖是百宝箱这件事情,对看称诡异的场面完全视而不见。
“今夜我成亲,本该给各位兄弟姐妹发发喜钱,这两瓷瓶是增长内力的丹药,一瓶是你的,一瓶给兄弟们分了。”
“多谢家主!”
娄思翰向林洛洛拱手施礼,却见他家家主向风一样行踪莫测。上一秒明明在眼前,下一秒就直接飞在了风里。
家主不愧是第一任鬼帅,伸手果然名不虚传。
……
……
驿馆,
林安觉得自己是劳碌命,她从头到位是飞在楼宇屋崖之间取的衣服。
小姐从小自立自强,林母自己出嫁前不擅长女工,于是家里因此特意陪家了秀娘,而后秀娘总根据林母的嘱咐依靠她对儿子身量的猜测制作衣服。小姐每次都很认真试穿收到的礼物,明知道衣服长了却因为不可能穿上这些衣服也从未请人改过。
林安知道小姐有一箱子来自母亲的礼物,只是她同小姐用纸鹤传递信息的时候却没想到小姐特意仅凭目测就能知晓刘钧对身量。
“这是新的喜服,若刘公换上去觉得合适,现在就可以去接亲了。”
自小被林洛洛收养长大,对小姐的信心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虽然从未见过小姐在家里做过女工,但是既然小姐说出衣服
军师说怕泰山郡形式不稳行程不变,刘钧料想这么短时间就算是锦绣坊恐怕也无法做得很好,他穿之前本想将就,重新把新喜服穿在身上的时候却没想到喜服穿起来却意外的合身。
“我明明已经在这里了,你为什么还要寄信给我,明明定的日子是今天,还非得让我明天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