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故意露出破绽
“百鬼夜行对颍川的掌控是网格化管理的,远比你想象得要精准的多。主公想错了因果,不是他们要赶在你离开前动手。而是明天我要离开了,颍川所有不稳定的因素该打扫打扫了。一些小场面而已,还用不上我。”
所以,如她所说是仅掌管商贸店铺之类的盟友?又或者,甘罗十二拜相,年龄并不是制约一个人智慧和谋略的因素。若她当时有十二岁,她其实改了户籍上的年龄,她……就是鬼帅本人?
林洛洛做他的谋士可能图的是以女子之身出仕于他这个主公。鬼帅做的他的谋士乃至妻子,她图什么?
“主公,答应与我成婚那么久了好像第一次关心婚礼的进程。”
林洛洛收起一开始满心欢喜的神色,当着刘钧的面展现她的疑惑但又因为“相信”而没有深究,
“我说过这是为你而举行的婚礼,虽然时间紧任务重,我却不希望执行得仓促,如果有任何需要改进的地方你可以随时同我派给你的侍女联系。”
“你说的是林安?”
会易容的人喉结都是可以仿制的,刘钧并不确定林安的性别,但他知道很多问题的答案往往就在林洛洛嘴里。
“林安今天晚上负责整个婚礼的筹办,未必找得见人,依照婚礼的规矩,我倒是得一直呆在新房等你回来见我,所以有什么直接同我说便是。”
“好。”
……
……
“怎么样?”
驿馆外,林洛洛利落得重新翻身上马的时候听见林喜如此问她。林喜向来敏锐,她意识到她可能发现自己回去的原因是有疑点而不是真的要送什么东西。
“主公果然对婚礼不上心,说不好我这回真的就成了个假亲。”
林洛洛拉紧缰绳对林喜说,
“会不会对我很失望,觉得你家小姐因美色误人?”
“不会,”
林喜回答得迅速且毫不犹豫,
“小姐只是喜欢一个人,想要对他好。再说,利用的都是业余时间,密会的人该抓的抓,该杀的杀也没有耽误正事。”
“未必。”
林洛洛的耳边响起刚才自己对刘钧说的那句“百鬼夜行对颍川的掌控是网格化管理的,远比你想象得要精准的多。”正常情况下是郡守掌管一地军政事物,她刚才却对刘钧说漏了两件事,其一,颍川是百鬼夜行军掌控的。其二,百鬼夜行军对颍川进行的是网格化管理。
她是故意的,就看刘钧会不会猜到。
实际上,她不是不想刘钧知道她是鬼帅。打个比方,只是若普通人愿意做刘钧的军师叫做应聘,她之前那种叫做应聘成功。如果一个大公司的老板跑到一个草台班子都没有的小公司当智囊,大约是个人都会怀疑她图什么的吧。
“驾!”
马儿跑得飞快,烦愁的思绪随着风儿和两边飞速向后退着的人物景物一一消散。
“被刘钧误会自己别有用心又怎么样?我林洛洛孤身一人闯荡异界一十六载白手起家如今创下此等基业何时怕过?”
……
……
追星逐月楼,
林洛洛对刘钧说追星逐月楼为了他们两个的婚礼关停一天,但对外宣称却不是无法开业,而是被人包场。
楼里的老手都去婚宴上准备菜品了,但剩下的徒子徒孙也不是无法做菜。林洛洛原本是因为娶了如意郎君高兴,就算是颍川第一楼的生意停一天的损失她还是可以承受得起。但一些反派们高举合纵连横刺杀刘钧的旗号联合起来想要行动,她只派了个在林家主家的卧底就轻而易举让林家家主给她当了现成的冤大头。
明浩轩不是草包,一边自己在郡守府做客,一边派手下在串联和拉拢颍川世家大族的子弟。主打一个陆郡守听话最好,郡守不听话就架空郡守让能听话的人掌权。
可惜他错估了林洛洛这个老六,以至于他一人身死,整个追星逐月楼的计划受到林洛洛手下的引导已经从最初的架空郡守的串联密谋变成了“如果刺杀刘钧成功,国丈会重重有赏。”
林洛洛说这是小场面并不是在刘钧面前孔雀开屏说大话,而是因为明浩轩真正的手下此刻已经随着易容成明浩轩的林乐骑着马往泰山郡的方向追曹将军派来的人手去了。明浩轩来颍川的时日尚短,所有人对他的手下都不是十分熟悉。若是别家的势力,短时间能找出几十个会识文断字的人或许不难,但找出几个能言善辩可以接续之前的话题再聊下去顺便暗中把谈话的核心内容夹带成私货的真的不多。
但林洛洛这些年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散尽家财收拢流民,收养孤儿。她开的慈幼院里更是无论男女皆下发书本教授课业,再大点就教授政务军略,毕业之后更是有整个颍川郡的实务可供他们依照自己所擅长的实习和施政。但颍川这个地方有个特点就是无论世家还是寒门这个地方学子特别多,所以林洛洛的人在这个地方是专职的下吏,引导一方主官做事架空主官的那种。
所以,在颍川找人忽悠世家子弟,林洛洛的手下专业对口。因为不熟,再加上易容术的加持,再加上一些原本藏在颍川的各个势力的卧底都被林洛洛抓走或者连根拔出了据点,今天的反派交流会意外的和谐和单蠢。
甚至,林洛洛的喜帖都还没到位,她今天要成婚的消息已经在颍川郡传开了。散宴的时候,大家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说一定会在新婚大礼上刺杀刘钧,实际上所有人都在等着在婚礼上看刘钧被刺杀顺带吃瓜。世家大族,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会真的信逢场作戏演的聊斋。
因为知道之后有婚宴,在追星逐月楼的菜都没有怎么吃,倒是没有人抱怨菜品的味道比从前那些老师傅在的时候差。
……
……
林府,
偏院。
傀儡皇帝刘献端坐在镜子面前,观赏自己几乎变了一个物种的形貌只感叹这张脸当真……绝色?
“真不明白给您这么多样式选,为何一定要选女装?”
林安手中画笔一边给刘献补着唇色,一边有些忧虑的看着他,
“反差越大,越不容易让别人猜到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
林安让开身形,把改良过工艺的镜子从镜架上取出交给他。
“画好了,您一照镜子就知道是什么问题了。”
“是什么?”
刘钧自己问出问题,下一秒就说出了答案,
“我第一次知道人生得太美也是一种麻烦。”
“你大概不是第一次知道,”
刘献却听林安毫不客气的泼他的冷水,
“若非你的母妃生得太美,先帝也不可能明知道皇后嫉妒成性还敢借醉酒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