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三节

陈颖和James跟在身穿和服的服务员身后，看着眼前装扮及小步走的人。陈颖在想：她是日本人吗？可一转念，她是不是日本人跟自己在这里用餐好像没有关系吧，是没关系。就在陈颖走神间，服务员在一间名为‘樱花’的包间前停了下来，伸手轻轻将门拉开，然后往一边站，鞠了个躬，嘴上嘟嘟地用日语说了句什么，反正陈颖听不懂，她相信James也是听不懂。她跟James朝服务员点了下头，笑了笑，然后服务员退后两步，转了身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陈颖随James走进了包间，陈颖环顾了一下四周，典型的日式包间，但不一样的是餐桌是在仿真樱花树下，这如同是在樱花树下用餐，可以想像得出这意境是多么的美了。就在陈颖欣赏包间内的布置时，James突然一声的招呼将她从想像中的意境扣回了现实，然后她在James的对面坐了下来。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像《红楼梦》里的刘姥姥，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于是她朝着James尴尬的笑了笑。

James将桌面上的Pad拿起，递给了陈颖：“拿这个点菜。”

“哇，这么先进啊~”陈颖接过Pad说，“这里你好像很熟悉哦~”

James抬头看着陈颖，骄傲的说：“这家餐厅的整个网络和系统都是我们做的。不止这有餐厅，他们在中国的所有餐厅，包括他们在中国公司的网络和系统都是。拿着Pad点单就是我们杰作的一部分。怎样？‘牛’吧！？”

“难怪你对这里这么熟悉，确实挺‘牛’的”陈颖称赞道，“那么说来，你的折扣优惠应该很不错哦~”

听到陈颖的赞扬，James心里可是美滋滋的，谁都喜欢被赞扬，他James一个大男人也不例外，于是他得意洋洋的说：“那当然，我这可是金卡中的最高级卡呢。你知道五折是什么概念吧？这就是一折的卡”，说着将一张金色的卡‘啪’的往桌面上拍去。

看着桌面上的那张金卡，陈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将它占为己有，有了想法就得付诸行动，说明迟那时快，就在陈颖伸出手快碰到‘金卡’时，James貌似看出了陈颖的诡计，立马伸出手，比陈颖快一步将‘金卡’紧紧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陈颖愤愤不平的说：“有你这么当师傅的吗？不就一张卡嘛~，给徒弟看下都不给啊，小气！”

“看一下当然是可以的”James笑说，“你，我还不了解啊~！”

闻言，陈颖耸耸肩，摆摆手，说：“好吧！我承认，我是想把它占为己有。但，我不觉得我的想法是错的，一折耶，谁不想要啊，你要是不想，就不会那么快就收回去了。”

James点点头附和道：“那是，一折的卡谁都想要，所以我不能给你。不过我可以帮你弄张折扣较低的卡，但不是一折卡”，看着陈颖发光的眼，James最后补充道。

“有个问题”陈颖放下Pad说，“如果你的卡丢了，那么受益人将不会是你了，而会是捡到卡的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放心”James很有自信的说，“这张卡捆绑了我的手机号和其它的资料。每次使用时都需要输入验证码，否则无效。如果我的卡，或是手机号换了的话，就得凭有效证件，也就是身份证来补办。”

“看来你们做得真的很好”陈颖说。

James扬起了头，自豪的说：“那是自然。”

陈颖看了Pad里面的菜单，价格贵得要死，不过一折的话，价格可以说是超级便宜了。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一折卡啊，当然，价格中等的菜品也有，但不多。想想这种装修，这种设备，这种环境，不贵点怎么回本和盈利哦，要是平时她肯定是吃不起这里的东西，今天她要往死里了点，什么贵点什么，就冲着那一折的卡。

“这里的三文鱼不错，很好吃”James说，“据说是从日本新鲜空运过来的，鱼子酱也不错，正宗。”

“三文鱼不错，我想是真的”陈颖说，“但鱼子酱正宗就不见得了。我记得鱼子酱的产地不在日本。”

“日本可以进口，可以加工，然后这家店可以从日本运过来。这些都是可以有的。”

“好吧！”陈颖说，“这些确实是可以有的。”

“李军，嗯，李军今天找你，你们聊得应该都不错吧？”James开口问道，“我看他走的时候可是面露微笑啊！”

“是不错！”陈颖眨了眨眼，笑着说，“他们上个Q完成得不错，特别是在线上这块，所以他来找我拿资源，而我也给了。这本来就是他们应得的，我没理由不给。”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想跟你谈谈李军的大四方的事儿”James看着陈颖说道，“谈一谈大四方商用渠道建立需要要人员调动的事儿。”

“我不知道，你没跟我说过。你只是说给我升职庆祝”陈颖说，“我才刚知道，就在刚才，你跟我说了之后。李军也没跟我提过此事儿。不过......”陈颖停顿了一下，看着James接着说：“不过，今天我们开会时下面的人提到过。我正想找个机会跟你沟通沟通呢，既然你都提到了，那我们就干脆把这事儿给谈了吧~”

“你的City manager都是怎么跟你提的呢？”James像是随口一问，但实质是想知道一些情况。

“正常的工作汇报而已，你知道的”陈颖说，“既然有问题出现了，我就得解决。突然把人抽走不说一声，让我没有准备，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我想知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李军的意思，还是说是你们双方的意思？Steven知道吗？”，说到最后，陈颖加了一句。

“是我们双方的意思，Steven并不知道实情”James给陈颖倒了杯茶，“我今天去找Steven了，我没告诉他实情。毕竟大四方零售的成绩是漂亮的，所以并未引起他的怀疑，但我向他提出将大四方提前转型”，说到此，他抬眼看了陈颖，发现陈颖无动于衷地喝着茶，“不过，他没有同意，并让我跟你沟通下关于大四方转型的事儿。”

陈颖把杯放下，说：“今天李军来找我的事儿，你是知道的，对吗？”

“不，不”James连忙说，“我并不知道。是Steven告诉我李军来了，在跟你谈事儿，我才知道的。但我并不知道他没跟跟你提转型的事儿，我以为他说了。”

“他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都没说？”

“是的！”

“那现我想跟你沟通一下这件事儿，你看可以吗？”James问。

“为什么不呢？”陈颖说，“这可是我们今天到这里来的目的。”

这时，服务员把陈颖她们点的餐端了上来。James道了声谢谢，看着一盘盘的食物，两人几乎忘了说话。James拿起筷子，同时说道：“我们边吃边聊，不要因为谈事儿而忽视了眼前的美食。”

“对于我来说，什么事儿都比不上眼前的美食重要”陈颖笑说。

“我为在大四方转型这件事儿上，向你道歉”James嚼着三文鱼说，“没跟你沟通就擅自行动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陈颖说道，她除了接受别无他法，大家不仅是同事关系，而且还是‘师徒关系’。师傅都亲自跟徒弟道歉了，她这做徒弟的总不能纠着不放啊，“这三文鱼不错！”

James点了点头，说：“是很不错，比起我们常去的那家好多了。”

“确实是这样”陈颖放下筷子说道，“对于大四方的转型，你想让我怎么配合？”

“你知道，大四方在Case方面还算是可以的”Jaems也放下筷子说，“但他们的商用渠道这块却不怎么样，我想抽掉他们零售渠道的部分人员去做商用产品渠道的工作。”

陈颖垂下眼想了想，片刻抬起眼看James说：“零售渠道的人在做零售产品渠道推广业务的同时，也有在做商用产品的渠道的推广。”

陈颖的意思是负责零售产品渠道的人员在做自身工作的同时，也兼顾着商用产品在渠道的开拓，所以在她看来是没必要抽掉人员去做这件事儿，至少在目前大四方暴露出那么多问题的情况下。

“大四方转型是不会改变的”James抿口茶说道，“抽人是想专人做专事儿。”

James说这话时的语气有些过于强硬，陈颖听了极为不舒服，她微皱了眉，问：“你打算抽掉多少人？”

“百分之八十”James说，“零售有很好的渠道基本，这百分之二十的人可以带新来的人，新人很快就能进入状态。”

“你知道大四方零售渠道有多少人吗？”陈颖问道，James说知道。陈颖接着说：“既然你知道，那你觉得抽掉百分之八十的人合理吗？十多号人，你说你要百分之八十的人，你怎么不干脆全要了呢？”

“我是想全要着来，这不考虑到你工作的需要，给你留人了嘛~”James厚着脸皮笑说。

闻言，陈颖极为生气了，真想甩他两巴掌，但她忍住了冲动，深吸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杯喝了口茶，平息下自己的怒气。陈颖坐直身子，严肃的看着James，说：“大四方的转型是一定的。这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儿，因为这是趋势，但，大四方的零售业务，包括渠道是不会被抛掉的。哪怕是公司方面愿意这么做，大四方都不会那么做的，大四方转型只有一种可靠性方案操作，那就是商用产品和零售产品分离。如我们的模式，否则今天李军就跟我谈抽人的事儿了，就从这件事儿来看，李军并不认可抽人，否则以他的脾性而言，不用你说，他早就那么干了。”

“匀们姑且不说李军，只说抽人的事儿”见陈颖点头，James接着说：“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跟我留人给你是一个样的道理。这也是在大四方业务上实现商用产品和零售产品分离的操作啊！”

陈颖摇摇头，说：“不一样的，在这点上不止你我，大家都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否则你也不会动帛人的念头吧？”对于这句话，James不语，“大四方有专人负责Case。我倒是觉得这些做Case的Sales很适合做渠道业务的，对产品够熟悉，与人打交道这块就更不用说了。”

“Case团队的人是不能随意动的”James说，“你我都是做过Case的人，应该知道这中间的事儿是诸多的，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些产品是属于中、低端的Case使用，所以，我们需要渠道的力量去开拓这类型客户。”

“James，我理解你这么做的缘故。但你不能为了你自己的利益而将我踩在底下啊~”陈颖提高了声音，厉声说道，“你没有跟我沟通就擅自把人给我抽掉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工作有多难了吗？”，见James不语，陈颖更是生气了，“如果不是有线上业绩的贡献，上个Q大四方在零售和渠道方面就挂了”陈颖大气吼道。

James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陈颖，他愣了愣，片刻后他放缓了语气，说：“Sorry，对于这件事儿，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而你也接受了。我没有将你踩在底下的想法和意思，从来没有过，也没有想到给造成这么大的困扰。”

James抱歉的话语让陈颖的怒火平息了一些。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以便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的凶悍，陈颖缓缓的说道：“抽零售的人不是不可以，但这不见得是个好的方法，至少目前是这样。你的工作我支持，但，我的工作也希望你能支持，也就是说，我们应该想一个折中的办法做到平衡。很抱歉，我不能赞同你的做法。”

“这不是你赞不赞同的事儿，这是计划中的事儿。你我都知道的！”James说，“听着，Candy，这事儿是不可能改变的。”

“James，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改变公司任何计划中的事儿”陈颖反驳道，“我们现在讨论问题是你抽掉我的人的事儿。哦，确确的说，是抽掉我客户给予安排的人，而不是讨论改变公司决定的事儿。就目前这种情况，即使你抽掉所有的人，大四方的商用产品渠道也不见得马上就起来的。产品不一样，渠道客户也是不一样的，这一点，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James喝了一大口茶，然后仍然用一只大手握着茶杯，说：“是，产品不一样，渠道也不一样，这点我认同，嗯，我还认同一点，那就是你说的渠道不会马上起来，那你的建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