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七节
在河边，王瑞鸿用力地将鱼竿甩出去后，慢慢地、轻轻地将鱼竿放下，然后顺势坐到了凳子上，拿起一旁小桌上的茶杯，慢慢地喝地喝了起来。
James将鱼竿放下后，转头看了眼王瑞鸿，笑了笑，拿起一旁的咖啡慢慢地喝了起来。在等鱼上钩的时间里，他将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盯着河面，嘴角微微上扬：“我以为王总一直都只喜欢海钓，没想到竟然对这河钓也感兴趣。”
“我确实是喜欢海钓，不过，钓鱼嘛，图的也就是个乐在其中，所以有时候尝试一下别的钓法，也不见得是件坏事”说着王瑞鸿转身将茶杯放到桌上，然后靠在椅背上。
“说的是，有时候这大海看多了，回头看看这小河，还是挺有诗意的”James微微一笑道。当王瑞鸿约他钓鱼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之前所有的铺垫都起作用了，所以当王瑞鸿提出海钓时，他才建议河钓，果真，王瑞鸿答应了。
这次王瑞鸿主动约James钓鱼，主要是聊关于商用机在零售店上货销售的事儿，原本王瑞鸿想出海钓鱼，但James建议河钩，说是想让王瑞鸿体会不一样的钓鱼感受。当然，王瑞鸿接接受了，因为他觉得必须跟James聊一聊，之前王瑞鸿不愿意接受的东西，现在却想着要如何让James将机器上货。
想了想，王瑞鸿笑道：“James总，之前你跟我说将商用机零售卖的事儿，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可行的，但至少Steven那边你总得知会一声，否则出了事儿吃亏的还是我们啊！”
“王总，就这件事儿，我个人觉得还是我们先试着操作操作，待有一定的成绩后，我相信Steven不会反对这件事儿，但如果非要现在就要Steven同意的话，这就得需要你亲自找Steven聊聊了”James笑道，然后坐直身子，看了看河面，接着轻声说：“至于他同不同意，那就不得而知了。如果这事儿他不同意的话，那上货的事儿不仅不可能，反而还会被他给盯上，那以后门店大事儿小事儿想不入他的眼都很难了。你我都知道，门店有些事儿是不能被厂商知道的，更不能让Steven这种职位的人知道。”
James这一番话其实是有用意的，当然，这话里行间多少有点威胁的意思，只不过是他不想威胁得那么的明显，只是提了提而已，但他相信王瑞鸿是能听得出来话中意思的，因为他深知王瑞鸿比任何人都聪明，因为王瑞鸿是只‘猴子’加‘狐狸’的共同体。其实，这件事儿本来就是James私自的行为，Steven本身就不同意他动陈颖，如果要是Steven知道的话，他可算是吃不完兜着走了。这事儿绝对不能让Steven知道，如果非常要让Steven知道并同意的话，那就得按他事先计划好的样，让王瑞鸿主动找Steven沟通这件事儿，这样一来，不仅王瑞鸿他满意，而他更满意。
大概沉默了几五分钟，鱼儿上钩了，James赶紧将鱼竿提起，收竿，将鱼解开放进随身带的水桶里，然后放鱼饵，他笑着看了王瑞鸿一眼，再次将鱼竿甩了出去。
坐下后，James拿起杯子，慢慢地喝了口咖啡，笑说：“王总，就刚才的那个问题，你觉得还需要找Steven吗？如果成绩出来了，再找他不是更好吗？”
王瑞鸿并没有马上回答James的问题，而是看着James桶里的鱼，再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桶，他自己长叹了口气，拿起杯，喝了口茶：“这行我也混了不少年了，道理我懂得也不少，如你所说那样的话，那我们应该如何避免这种被动的局面？”
王瑞鸿的担忧不是没的原因，如果这事件儿想不让Steven知道其实并不难，因为Steven并没有巡店的习惯，所以Steven这一关其实很好过。要想陈颖和他手下的那一班人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一个是销售经理，一个是城市经理，两个人都是零售的人，一个是负责零售的整体业务，一个是负责零售门店的管理，所以要想不让这两发现在才是真正的难题，这也是王瑞鸿说的被动的局面。
这个时候，James觉得是应该让王瑞鸿吃定心丸的时候了，想了想就将自己的计划跟王瑞鸿全盘托出了，同时也跟他道出了林俊伟的情况。说完，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看了眼河面，见没有什么动静，于是就将背往后靠：“这计划我是想了很久才付诸行动的，现在就等你的答复了。”
“这个答复我现在不能给你，虽然我很想做成这件事儿，但现在一个林俊伟还是无法让计划完美完成”王瑞鸿笑说。对于James来说，林俊伟是给王瑞鸿的定心丸，但王瑞鸿并不这么认为，因为林俊伟只是一个小小的City Manager，在陈颖面前都说不上话，更何况在Steven那里呢，如果被发现了，吃亏的还是他华容。
听王瑞鸿这么一说，James觉得王瑞鸿应该是有什么计划的，否则不会那么说。思及此，James转头斜斜地看了王瑞鸿一眼，笑道：“听王总那么一说，我觉得王应该是有计划的。王总，莫非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呢？或是有更好的计划呢？”
“没有”王瑞鸿收竿，甩竿后，摇摇头说道，“我没有什么更好的计划和想法，但，如果能搞定你们的Candy陈，相信这事儿就好办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林俊伟职位还不足于将这事作办妥，别说提前将机子收起了，Candy陈巡店的时候，我想他未必会知道。并不是每次巡店Candy陈都会提前跟他打招呼的。”
陈颖巡店有时候是临时起的意，这种情况之下，她是不会跟Cnty Manager打声招呼的，所以要想陈颖不知，那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儿，虽然以陈颖目前的工作安排来说，她待在广州的时间比原来少了不少，但这并不会影响她巡店的计划，很多时候还真是防不胜防啊。所以对于王瑞鸿的话，James还是点点头表示同意：“确实如你所说，林俊伟的职位是无法让这个计划完美，但他还是有他的好处及用处，不是吗？”见王瑞鸿点头，James笑着继续说：“对于这件事儿，我是无法说服Candy的。我想，你应该也知道，商用产品的销售模式与零售是有所区别的，现在如果在门店上货售卖的话，那是公然在向零售叫板啊，所以Candy是不可能被我们说服的。”
“James啊，神秘访客这里也是一个问题啊，所以哪怕Candy陈被说服了也无法不被发现，也无法使我们华容免受被问责”王瑞鸿看向James，微皱着眉头说道，“所以我们的问题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了，这事儿还得Steven出面，否则这件事儿还是无法得到很好的实施。”
如王瑞鸿所说，这事儿兜兜转转又回到最初了，这使得James稍好的心情又低沉下去了，他微皱眉头：“王总，我们的问题又回来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要是让Steven同意的话，这还得你出面跟他谈了，不过，这结果是完全可以预见的。所以，我还是觉得我们先做出成绩才找他谈，不然我们要想说服他是完全不可能的，以我对他的了解，是这样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这次的商谈根本就没有意义了”王瑞鸿放下茶杯说道。
James心想：又想赚钱，又不想担风险，天底下哪儿这么好的事儿啊！James喝了口咖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经意的嘲讽，说：“王总，这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啊，况且凡事都不可能是完美无瑕的。这事儿虽然是有些风险，但这后面的利益可是非常可观的，大家都知道商用机的价格比零售机的价格低，那利润是可观性是可想而知的了。在门店销售的利润可以放着不说，但就光在线上销量的利润可是不得不说的啊，所以这点风险，我相信王总你应该是可以冒的。再说了，即使被发现在，问题了不是很大，Steven绝对不会让你们华容被罚的，因为他是不可能放弃掉你们的，而Candy就更不用说了，Steven会做她的工作，最后还是会不了了之的。”
“既然如此，我们根本就无须多此一举啊”王瑞鸿疑惑地看着James说道。
“王总啊，这些都得等事情发生了以后才会后面的这些事”James笑道，“王总局，我们现在所有的问题和解决方法，都是建立在假设之上，所以这是很没意义的。不过现在既然假设上了，那就说明这事儿是可行的。王总，不能再犹豫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要知道，等Candy陈忙完海南的事儿，反应过来的话，这等好事儿肯定是会大四方李军的了，以Candy陈的行事风格，怕是不等Steven同意，她早就来个先斩后奏了，而李军怕是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他们两人在一起做过先斩后奏的事可是不少啊。所以，要是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下次这样的机会还不知王总要等到何时了。”
James此话不假，王瑞鸿心想：既然James想到的事儿，那就表明陈颖也是想到的，只不过如James所说的那样，她现在在忙海南的事儿，还未抽出时间来想这事儿，不过海南开业的事儿结束后，她就回广州了，就有更多点的时间来想这事儿了。李军在圈内可是出了名的胆大之人，否则他不会从一个小小的山寨手机贩货摊的摊主，摇身一变，成了IT圈内屈指可数的大代理商，而这陈颖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说，要是李军和陈颖凑在一块的话，到那时，就真如James所说的那样错过时机了。
或许是James的话说服了王瑞鸿，又或许是他自己想通了，片刻后，待他将鱼解下放入水桶坐下后，笑道：“那你想什么时候上货，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James看着桶里的鱼，加上听到王瑞鸿的那一句问话，让他觉得今天的收获还是蛮可喜的，不仅是鱼，而且还有王瑞鸿的同意合作，此时的他觉得真是不枉此行。于是笑道：“就这两天吧，我都已经跟林俊伟沟通好了，待确定机型后我会通知你们上机。具体的操作和配合，届时林俊伟会跟门店的店长和店员沟通，不过，在此之前，得麻烦你先跟店长及店员先打声招呼，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王瑞鸿一边甩鱼竿，一边点点头：“行，回头我跟下面的人交待一声，然后余下的事儿就让他们自个沟通吧！”，说着转头看向了James，问道：“需要对这些机子做主推吗？”
“还是先不要做主推了，毕竟前期我们需要低调行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过一段时间，找个机会做主推”James摇摇头道，“我记得好像零售机子，有时候某些机型会缺货，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将商用机做主推了。”
对于James所说的话，王瑞鸿心里还是有些许的不满，毕竟他的目的是要将商用机零售化，并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利润。于是开口道：“如果不做主推，根本就不可能很快有成效的，这样一来，根本就无法去跟Steven争取什么权益了。”
“王总，你就放心吧，既然一起合作了，那就不会让你吃亏的，我的为人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哪次合作搞项目的时候让你们吃亏过，每次还不是让你们赚得盆满钵满，不是吗？”，看着王瑞鸿点点头，James继续往下说：“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照样会让你们只赚不亏，所以王总你大可放心！”
王瑞鸿觉得James说的是事实，每次James只要打下大的项目，都会第一个考虑他们华容，因此华容从中获利不少。既然之前的合作是那么的‘愉快’，那这次应该也会是一次非常‘愉快’的合作，于是笑着点点头，表示他认同James的说法。
James的这个计划原来就是要给陈颖挖坑埋雷，当然，既然是计划，那就必须得有人参与进来，当然，如果没有相当诱人的利益，谁又能成为这个计划中的一部分呢？所以，对于王瑞鸿想以此来跟Steven争取权益一事儿，他是完全可以理解的，虽然王瑞鸿有些着急，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由此他就能更好的让王瑞鸿的华容与他绑定在一起了，那么他就可以像陈颖一样，有一家始终与他站在一起的公司了，所以他必须要让王瑞鸿知道，除了他没有人可以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
可是有一点他忘了，大四方一直挺陈颖，并不是因为陈颖将他们纳入自己的计划之中，加以利用，而是真心的帮助他们，使他们走出困境；同样的，因为陈颖的帮助，大四方才得以多次的解决问题，所以这对于李军来比给他钱来得重要得多了，所以李军才会选择挺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