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五节

陈颖看妞妞一直盯着窗外看，坐到她对面，伸手到她眼前晃了晃，问：“在看什么呢？”

被陈颖伸手这么一晃，妞妞回过神来，说：“没，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都能让你看得这么出神，连我来了都不知道”陈颖不信的看着她，又看看窗外，问：“在看男人？”

“没，看狗”，妞妞很淡然的话了句：“狗跟男人是一样的。”

“哦，那你是在看“狗男人”？”

陈颖一边笑一边伸出大拇指给妞妞点赞，笑着笑着就岔气了，不停地咳，妞妞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过去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笑，笑，笑，笑死你算了”妞妞一边笑着给陈颖拍背一边说。

“我能不笑吗？你这“狗男人”的理论可是绝了。“狗男人”“狗男人”，这比喻得很形象啊，哈哈哈......”虽然陈颖不再咳了，但一提到这“狗男人”的理论还是止不住地笑。

妞妞在陈颖的背重重地拍了一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喂~你想拍死我呀？”陈颖不满的抗议。

妞妞用眼神狠狠的瞪了眼陈颖，低头抿了口咖啡，说：“就我这点力道就能拍死你呀？你也未免太过于脆弱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哦~”

“得了吧，我几斤几两，你几斤几两，你我都清楚得不得了。就我这身板，能经得起你这柔道黑段的拍吗？”，陈颖也回瞪妞妞一眼笑着说：“咦~，怎么没看到哈哈呀，不是说好一起的吗？怎么没见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半天，陈颖这时才发现少了哈哈。

妞妞丢给陈颖一记白眼：“她晚点到，说是跟“校草”去看个门面。谁知道呢~，这两人整天都粘在一起”，妞妞接着抱怨的说：“你一天到晚忙个不停，她一天到晚就跟“校草”粘在一起。我呢，一天到晚就给你俩点外卖，等着你们回来听懂。我都成什么了？成你们的保姆？什么时候你俩也关注、关注我呀，我有多久没吃到你们做的饭菜了？你们一点都不在乎我，都当我透明的了。”

经妞妞这么一说，陈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确实对她关心少了，妞妞和哈哈陪她来广州，而自己因为工作太忙的缘故很少陪她。妞妞在广州也是我生地不熟的，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妞妞除了她哈哈外，确实是没有什么朋友，而妞妞看上去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可她也是最怕孤寂的人。

“亲爱的，对不起哦~这段时间较忙些。等过些天就好了，等那两家店开业了，我就没那么忙了，到时就有时间陪陪你了”陈颖抱歉的说。

陈颖说这话的时候，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妞妞也有这种感觉，想了想，突然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颖宝宝，你这话说得不对哦。经你用这么语气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怎么感觉我像是个等着垂青的妃子似的”，说着妞妞笑着做出毛骨悚然的样子。

“明天周末，想好了去哪儿了吗？”陈颖抿了口咖啡说。

“嗯”，妞妞想了想说：“去香港吧，我们都没去过呢。”

“去香港应该不是你出的主意吧？我想应该是哈哈出的主意”，陈颖抬头轻蔑的看了眼妞妞，说：“你就顺着她吧~！她去香港主要是购物，她身边有个“校草”金主。我俩跟着去那成什么呀？”

“其实也是我想去，难道你不想去？”

陈颖其实是想去的，以前学生时就想去了，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与其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还不如说她是舍不得陈爸陈妈，每年的寒暑假她哪儿都不去，就在家陪父母。自从看了张卓的那本《人一生要去的50个地方》之后，她就更想去了，只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她一直走不开，还真应了那句话：有时间的时候没钱，有钱的时候就没有时间。既然现在大家都选好了地方，而且也正好赶上她有钱又有时间了，她也就顺势了，于是她说：“嗯，好吧。其实我也想去”，说完就和妞妞对视笑了起来。

妞妞转身看了看咖啡厅的入口，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看来这小妞是要爽我们的约了，放我们的“鸽子”了。我们回去吧~”停顿了一下，问陈颖：“你还需要回公司打下班卡吗？”

陈颖说：“不用了。我这份工作的好处就是不用打上、下班卡，工作做完就好。我们直接回去吧”，陈颖像想了什么似的说：“噢~不是说好今晚我给你们做饭吗？我们直接去超市买菜吧，然后回家我做饭。说真的，除了去超市买外，我还真不知道去哪儿买了，菜市场我又不知道在哪儿”，说完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颖宝宝，不用我们买菜了。Peter刚给我发了信息，说他已经买好了，我们直接回去就行了。我们到家了跟他说，他就把菜给我们送过来”妞妞跟在陈颖身后说。

陈颖闻言，立即停下前进的脚步，妞妞差点撞上她。陈颖转身问：“为什么是Peter？他很有空吗？”

妞妞上前接住陈颖的手，往前走，边走边说：“走吧，走吧。管他有没有空呢，反正菜他已经买好就行了。”

陈颖来不及说什么，就这么被妞妞拉着走。到了停车场，到一辆SUV车前，“滴、滴”两声，这是妞妞按下遥控开锁键的声音，陈颖又愣了一下，一脸疑惑的说：“妞妞，才一个晚上的时间，你就有车开了？”

妞妞没有回答陈颖的问，而是上了车，见陈颖还呆呆的站在原地，于是她摇下车窗，冲着呆站原地的陈颖催促道：“上车呀，先回家，晚上再说。”

经妞妞这么一催促，呆愣站着的陈颖这才回过神来，赶紧上了车。

一开家门，映入陈颖和妞妞眼眶的是哈哈和“校草”的卿卿我我的画面，稍微愣了一下，然后连招呼也不打，无视哈哈和“校草”的存在。

走向鞋柜换鞋时，陈颖发现有两双男士的鞋。两双男士鞋，那就意味着有两个男人来到这个家里，可想而知“校草”是其中一个，对于未知的那一个，陈颖皱着眉疑惑的问：“还有谁来了？”

“哦，是Peter。在楼下看到他拿着大袋小袋的菜，他说是给你们送来的，就让他一起上来了”李宏斌说完，朝妞妞眨眼，意思是让她配合打马虎。

陈颖只是皱了皱眉，什么也说。突然一个声音从厨房传出来，然后陈颖看到身穿围裙的张卓走了出来。这一幕当然不可避免的也被其他人看到了，只是其他人都自发性的选择无视。

“Hi，回来了。放好东西过来帮我打打下手吧”张卓听到客厅外的对话，知道陈颖回来了。当李宏斌提到他名字的时候，他忍不住走了出来，用不容拒绝及急促的语气向陈颖求助。

“哦，马上就来”陈颖在张卓的求助声中应着。她担心张卓会把她的厨房毁了，所以就没多想立即答应帮忙打下手。

陈颖放好东西，随后进了厨房。见到这一幕，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很知趣地将头一致转向了电视屏幕。

陈颖卷起袖子，准备好好收拾收拾凌乱的厨房。可当她进入厨房时，发现厨房很干净，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凌乱，而张卓却是背对着她在灶前站着，不时地挥动着拿铲子的手。在她的印象中，张卓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人。而一个十分讲究的人不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吗？可这样一个十分讲究的人，现在却穿着围裙在她的厨房下厨，不仅如此，还不弄乱她的厨房。此时的她对眼前这男人有点另眼相看，嗯，只是有点而已。

张卓转身看到陈颖盯着他看，笑着说：“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这样的我特别帅气呀？”

其实，张卓是想在陈颖面前展现一下顾家、体贴及不为人知的一面。当然，事实说明他的展现是成功的。因此陈颖确实对他是有点另眼相看了，当然，也仅仅是有点而已。

“是特别帅气，都说会做饭的男人是最帅的。所以，我一直都觉得我爸特帅”，陈颖边说边往水槽走去，开水洗手：“看这场景，貌似不需要我的帮忙”。直到现在，陈颖才发现此时的张卓并不是真的需要她帮忙打下手。

张卓听得出来陈颖这番话的意思，可他就是不想陈颖出去，他想她陪在他身边，陪着他说话，哪怕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待在他身旁也是好的。于是他试图想法让陈颖留在厨房里。

“谁说不需要你帮忙？”张卓转身过去，拿夹子夹了什么东西后，又转了过来，面对陈颖，说：“过来，先帮我把袖子卷上去，然后把西红柿洗下，一会我做汤用”，看着陈颖不动，张卓催促了一下：“快呀，别愣着了。”

“哦”陈颖应了一声，走过去把张卓的袖子往上卷。

张卓低下头凝视着正在给他卷袖子的陈颖，此时的他很想将她拥入怀中。卷好袖子的陈颖抬头对上了一双深情的双眼，她被吸引了。而相互吸引的这一幕被突然进来的妞妞撞见，妞妞一句走错了的话说完后就立即出了厨房。

陈颖红着脸尴尬的咳了两声，然后走到一旁洗西红柿。张捉笑看着陈颖将西红柿一个一个地洗干净，然后往一旁的篮子里放。

“停~别切”张卓出声制止陈颖准备切西红柿的动作。

陈颖闻言将刀放下，转身不解的看向张卓。只见张卓放下手中的夹子，打开碗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点的玻璃碗，来到陈颖旁边，将西红柿一个一个地放进去，然后转身走到灶前，将烧开的水倒进玻璃碗里。这一套行云如流水的动作结束后，张卓转身将盛着西红柿的玻璃碗递给陈颖，说：“拿着，你把西红柿剥了皮，放一边就好，剩下的我来。”

陈颖接过玻璃碗往一旁去剥西红柿，张卓则继续煎他的牛扒。

“喜欢吃几成熟的？”张卓没有抬头，翻着牛扒。

“呃，问我吗？”陈颖抬起盯着西红柿的头，侧头问一旁的张卓。

张卓转头看向陈颖，抬手揉了一下陈颖的头，笑着说：“想什么呢？当然是在问你了，这里除了我和你就没其他人了。说吧，喜欢吃几成熟的？”

“我喜欢吃五成熟”陈颖低着头剥她的西红柿皮说。

“好。这次就先凑合着，下次找个时间给你露一手”张卓笑眼看着陈颖说。

陈颖和张卓在厨房忙碌，等他们把牛扒和其它菜摆上桌，大家早已坐在位置上等候了。

“哇~！好香啊~！”哈哈低头闭眼闻她面前的牛扒，睁开眼侧头给张卓伸出个大拇指，调皮的说：“给你点赞。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哦。”

张卓将脱下的围裙搭在椅子靠背上，拿着湿巾擦擦手走到陈颖坐下，侧头看看陈颖，向大家解释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Candy有帮忙的，要点赞也该有她的一份。”

“知道啦。有首歌，不是唱着：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嘛。这顿饭有你的功劳，也有颖宝宝的功劳，功劳都有你们俩的份，给你们都点赞这总行了吧？”，妞妞指了指张卓和陈颖大声笑着说。

陈颖脸一红，她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怎么被妞妞这么一说，就感觉好像俩人有什么事似的。陈颖辩解什么，但又没出声，只是笑了笑。

大家坐好后，李宏斌站了起来说：“不对，好像少了些什么。这时应该有酒，Peter，你带酒了吗？”

“没有”，张卓说：“我没带酒。但酒柜里有。”

“酒柜里怎么会有酒呢？”陈颖侧头问了一旁的张卓。

“我搬家的时候没有带走它们”，张卓说这话时笑了笑。

“Peter，你是特意的吧~没带走是要送给我们喝的吧？”一听张卓说搬家没把酒搬走，哈哈双眼冒着绿光盯着张卓说。

“好吧，你们要是愿意，就当我送你们吧！”张卓说这话的时候侧头笑看陈颖，但陈颖不语。

李宏斌走到酒柜处打开一看，果然是满满柜子的酒。李宏斌随意拿出一支，看了一眼，又拿出开酒器，走回餐桌。

“82年拉菲。这么好的酒，不来点那真是太可惜了”李宏斌说着准备开酒。

就在李宏斌准备开酒的时候，哈哈拉住了他，说：“一会还要开车呢，别忘了我们今晚是要去深圳的，酒驾可不行。”

“你们要去深圳？今晚？”陈颖和妞妞听到哈哈说要去深圳，异口同声惊讶的问。

“不止他们，是我们在坐的各位”张卓走过去接过李宏斌手上的酒。打开，倒在酿酒器里。

“我们？”陈颖和妞妞对视了一下，“唰”的同时看向哈哈，咬牙切齿地冲着哈哈吼：“怎么回事？”

就在陈颖和妞妞冲着哈哈怒吼的瞬间，哈哈躲到了李宏斌的身后，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李宏斌一边安排哈哈，一边解释道：“是我忘了跟你们说，这跟哈哈没有关系。”

对于李宏斌的解释和道歉，明眼人都知道他是在维护哈哈。所以，陈颖和妞妞不语，同时给他狠狠一个白眼。

“好了，这是一场误会。我们赶紧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这可是我特意大老远跑到黄沙市场买的新鲜牛肉，可别浪费了我的辛苦，既然现在知道我们要去深圳也不晚。吃饭再去，时间也是来得及的。如果顺利的话，今晚我们是有可能过关到香港的”张桌出来打圆场。哈哈投给他感激的目光，张桌朝她笑笑点点头。

“我们秋后再算账”妞妞还不忘给哈哈下狠话。

张桌很绅士地给在坐的女孩们各倒一杯酒，缓缓的说：“你们喝点，这酒不错。我们开车的就不喝了。”

由于时间的关系，一顿饭很快就吃毕，但哈哈却说感到遗憾，说是没有品够酒，没吃够肉。也许是被大家争分夺秒的状态感染，她也就这么随波逐流的跟着大家风卷残去，李宏斌见状忙立即答应她回来后，再还她一顿二人烛光晚餐，她才摆休。

张桌俨然一副男主人的样子，卷起衣袖跟陈颖收拾碗筷，同时还不忘关心陈颖，提醒她小心，陈颖嫌他多事，就没多言直往厨房走去。张桌耸耸肩，笑着跟随进去。

五个人两辆车，很顺利的在深圳通关到达了香港。旅途的疲惫让众人无暇顾及香港璀璨的夜景，下榻到张卓早已安排好的酒店。

“累死我了”一进酒店房间，妞妞立即倒在柔软的床上。躺成个大字，发出既感慨又满足的声音。

相对于妞妞的既感慨又满足，陈颖倒是很平静，顾自地收拾行李，将所用的物品一一摆放整齐。

妞妞见陈颖对她不予理会，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陈颖走来走去地整理东西。笑嘻嘻的说：“颖宝宝，你觉得Peter这个怎样呀？”

陈颖敷衍的说：“挺好的。”

妞妞不甘心的说：“他跟你说了没？”

“谁？谁跟我说什么？”陈颖依然忙着整理物品。

“张卓呀，他没跟你说他喜欢你吗？”妞妞不满的嘟嚷着。

“张卓？”陈颖停下摆放物品的手，转头问妞妞：“他喜欢我？他为什么喜欢我？”

“天啊，地啊”妞妞一手拍额头，一副受不了的样，“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喜欢你哦~！”

陈颖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确实是不知道。我以为他是喜欢你呢，而且他从来都没跟我说过他喜欢我之类的话。”

妞妞一听这话不对：“什么叫你以为他喜欢我呀，瞎子都看得出他是喜欢你的。在厦门时的BBQ上，他眼里只有你，我看他对你笑了，只是你没看到。到广州也是他亲自来接你，为你把窝都腾了出来。你还说以为他喜欢我，你真是没药救了。”

“我确实没觉得他喜欢我”陈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打开，坐到妞妞的对面，正好迎上妞妞置疑的眼神，“好吧。那你说说他为什么喜欢我，我有点好奇”陈颖说完，昂头灌了一大口水。在陈颖的概念里，喜欢一个人是应该有理由的。

妞妞很满意陈颖的态度，做了个嫌弃的表情，说：“他为什么喜欢你，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喜欢一个人是没理由的。我只知道为了接你，他把三、四天的会议压缩到一天结束，更是为了与你有接触的机会，他将常驻广州办公。你说这不是喜欢你，这是什么？”

显然这看似解释的理由，并没有让陈颖感受到这是喜欢她的表现，她想笑，但因身体的疲惫她笑不出来。什么这叫不是喜欢呀，她从来没有想过找这样的一个人谈恋爱，或者是当伴侣。如果她的恋爱对象是张卓，那这对她来说太有压力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而张卓显然已经算是个成功的人士了，这对她来说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如果真的那人是张卓的话，好不敢想像，她得要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去奋斗，才可以与他匹配得了。也许等她能够达到与他匹配的水平时，他或许已经不在原地了，而是更上一层楼了。这好比绿皮火车与飞机，当绿皮火车变飞机时，飞机早已变成了火箭。

“颖宝宝，我觉得你应该试试。你不觉得吗？”妞妞见陈颖许久不语，于是轻声道，并且试图说服陈颖。

“这些都是他跟你说的吗？”陈颖轻揉太阳穴，面无表情的问。

“不是，当然不是。他怎么可能会跟我说这些呢。是容军，是她跟我说的”妞妞如实回答。

“说吧，你跟容军是怎么一回事？”陈颖转移了话题，笑着喝了口水。

妞妞的笑容凝固了几秒，恢复如初，笑笑说：“我跟他没有你想像的那种事，但又确实有一件牵连的事。这事再找机会跟你说吧，这事还没个结果。我也不知道这事的结果是好是坏。而且现在的我还没做好要说的准备，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还没准备好~”

虽然妞妞是笑着说这句话。但她凝固几秒的笑容和哀伤的眼神没能逃过陈颖的眼睛。陈颖不知道妞妞经历过些什么，她只知道妞妞心里一直藏着一件事儿，好几次她都想问，但一看到她那哀伤的眼神，陈颖就于心不忍，这次也不例外，或许容军能帮她吧。陈颖在心里叹了口气，将一瓶矿泉水丢给她，站起来笑着说：“累了，洗洗睡吧，明天还得去玩呢，没精力哪儿玩得开心呀。船到桥头自然直就是了。”

看着妞妞走进了浴室，陈颖的心这才真正平稳了下来。她知道她的没有追问，让妞妞的心情稍微好了些，一想到妞妞说张卓喜欢她的事，陈颖就一个头两个大。她甩了甩头，不再想那些可有可无的事儿，应该想想这次来香港应该给陈爸陈妈带什么东西才是真的呢。想着也就行动了起来了，立即拿出纸和笔，嘴里念叨着购买的物品名称，手也不停地记录着。就在陈颖不停地记录之时，门铃响了，陈颖放下笔，戴上眼镜，踩着她那兔子拖鞋去开门。

“啊，是你呀，有事吗？”陈颖一开门就看到张卓，于是有点诧异地问。

看着眼前可爱模样的陈颖，张卓满眼的宠溺，笑了笑，将手中的牛奶递给陈颖：“给你的。听说你早晚都得喝杯牛奶，由于时间仓促，没能让酒店给准备热牛奶，只能给你准备盒装的了。你倒在杯里，然后用微波炉叮一下，再喝。”

陈颖被动地接过了牛奶，有点不知所措，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谢谢哦~！”

看着张卓欲言不语的样子，陈颖侧着头，疑惑的看着他。

张卓叹息了一声，笑着说：“我回去，你们早点休息，明早我们一起到山上看日出。我已经让酒店明早Morning Call了，你们放心睡，不用担心起不来”说完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皱着眉对陈颖说：“把门锁好，如果有人敲门，先从“猫眼”看是不是熟人再开门。虽说这酒店安全，但这毕竟是在外，保护好自己最重要。我就在你们隔壁，有事儿就叫我。”

“哦，好的。我一定会关好门，看好人的。”

得到陈颖的保证后，张卓满意点头，微笑地离开。

“谁呀？是哈哈吗？”妞妞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好奇的问陈颖。

“不是哈哈，是Peter。他拿了牛奶过来，我给你热了一杯，你喝了睡吧。哦，他还说了，明早去山上看日出。我现在去洗漱，一会我出来把另一杯热了喝再睡”陈颖说完拿着洗漱用品逃离了现场，进了浴室。

妞妞吹干了头发，喝完了牛奶上床睡了。陈颖从浴室出来时看到已呼呼大睡的妞妞，笑了笑，走到妞妞的床前给她盖好被子，将空调调到睡眠模式。拿起桌上热好的牛奶，走到窗前看着眼前维多利亚的夜景，陈颖想着刚才妞妞跟她说的话，她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什么？她就一只平凡而普通的小丑鸭，呃，不，她不是小丑鸭，陈颖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轻声笑，对于父母给予的容颜，陈颖觉得是很不错的。虽然不是最美丽的，但不至于是丑，这点她还是挺自信的。张卓对她来说太过于遥远了，他的阅历、经历、财富，都远胜于她，这些都是她可望不及的。她从未想过跟他发生什么故事。今晚妞妞的话，让她有知如何接下来与张卓怎样相处，算了，还是别多想了，或许真的没什么。毕竟他还没跟她表示什么呢，何必庸人自扰呢。想到这儿，陈颖笑了笑，将手中的妞妞喝完。刚趟到床上，“滴”的一声手机信息提示声响了，陈颖拿起一看，是张卓发过来的晚安信息。陈颖笑笑，想了想，出于礼貌和习惯的原因，于是她回了条晚安的信息过去。然后将手机放回床头柜上，关灯睡觉。

与此同时，在回到房间的张卓趟在床上却是展转难眠。于是他索性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的矿泉水，拧开，给自己狠狠地灌了一口，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玻璃门，侧身斜靠在门上，望着美丽的维多利亚港湾，思绪飘向了远方，也飘向的“戴.夏”的那一场婚礼上，定格在了那个女孩的笑容上，那笑容让他有种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于是他拿出手机，给陈颖发了条晚安的信息，但却迟迟未等来陈颖的回复。他不知道陈颖为何抗拒他千里之外，难道他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这种烦燥的情绪让他挥之不去，于是他又狠狠地给自己灌了几口冰水。

在张卓烦燥不安和狠灌水之后，他如愿的收到了陈颖回复“晚安”的信息，他笑了笑，将瓶中余下的矿泉水一饮而尽，倒头入睡。

“铃~铃~铃~”在电话铃声响了三下之后，陈颖钻出了被窝，拿起话筒，迷迷糊糊的“喂”了声。

电话那头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您好，这是Morning Call。您设定的服务时间已到。”

“哦，谢谢！”陈颖挂了电话，起床，坐在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04:30。陈颖瞬间有种要揍人的冲动，气鼓鼓地将妞妞拉起床。

“叮咚~”门铃一响，妞妞一开门就看到满面春风的哈哈，妞妞扬起嘴角，没好气的说：“干嘛呢你？”

哈哈没理会妞妞，就往房里走，边说边说：“来看你们好了没呀。宏斌和Peter已经在停车场等了。就着你俩了。”

陈颖拿起包包，将手机往包里放，一手推着哈哈往门外走，也是没好气的说：“好了，走吧。大半夜的不睡觉，让我们陪你俩看日出。你们自己花前月下也就罢了，现在还扯上我们。”

“好了，好了。下次不叫你们了，行吗？”哈哈讨好的说：“我跟宏斌也是为你和Peter着想才出这看日出的主意的，好吗？”

“什么？”一直往前走的陈颖听闻哈哈的话，立即停住前行的脚步，回头一问。

“什么，什么，我是说，我跟宏斌也是为了能让大家欣赏美景才提出的建议”哈哈反应迅速的说，说完吐吐舌头。

陈颖不语，转身走了，身后的哈哈无奈地跟随着。

五人两辆车，直奔山上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