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第四节
James跟Steven进了办公室，Steven从冰箱里拿出一支矿泉水直接丢给了他，他差点没接住。Steven的办公室他是常客，可是这次他却发现在办公室变了，他边走边观察，发现除了酒柜外，还多了个冰箱，布艺沙发换成了实木沙发，除此之外还多了不少绿植，还增加了一台空气净化器。
James坐下，很神经质地说道：“不错，不错，这变化可真大啊！”
“深圳的事儿准备得怎样了？”Steven看向James问道。
James没想到Steven找他来是问深圳华锋的事儿，其实他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他不确定Steven是否真的要让陈颖跟他一起去谈。他原本以为那时Steven说让陈颖协助他去谈华锋的事儿，只是说说而已，因为这种事儿有时候只是客气的说说场面话而已，可现在看来却是真的了。
James拧开了矿泉水瓶盖，喝了口水，说道：“老板，你确定要让Candy一同前往吗？”
Steven很夸张地摆了摆手，说道：“确定，有她去跟没她是一不样的。她既然能让王华锋听话这么久，那肯定是自有她的能力，就如她能把控大四，而你不能一样的道理。”
Steven此话一点都不假，虽然王华锋很多时候对陈颖很是不满，但他却偏偏被陈颖吃得死死的，每次陈颖说什么，他都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然后就乖乖的听话了。陈颖的这个能力，是James不具备的，这一点至少在Steven这里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老板，我们之前不是已经就说好的了吗？”James疑惑地问Steven，现在的他感觉有点不明白了，当初说好陈颖只是协助他而已，现在看样子应该是让他协助去谈了。
Steven放下杯子，点点头说道：“嗯，现在情况有点变了，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你协助Candy去谈比较，毕竟她比你对王华锋更加的熟悉，谈起来成功率会高一些，你也可以趁机跟她学习一下。”
看Steven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因此James心里的那根弦紧绷了起来，他眉头微微皱起：“你确定吗？”
“是的，我之前也跟你们说过了，不管有什么问题，等这件事儿过后再说其他的事儿。现在没有什么事儿比让华锋转型更重要，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们布局了那么长时间，现在是收网的时候了，所以我不允许在这件事儿上有任何差错”Steven严肃的看着James，并用严厉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
James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不住缓缓开口说道：“我知道华锋转型这件事儿的重要性，也听从了你的建议，将Candy所说的那些建议放在了方案当中，当然，除此之外还将一些所需的资料都准备了，所以这次去深圳我个人觉得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况且转型后就已经跟零售没有任何的关系了，所以我不觉得Candy过去会有多大的帮助。”
Steven再次看向James，具体的说是盯着James，而且是冷淡的盯着的时间较为长，长到足于让James感到脊背发冷。Steven冷冷地说道：“她在这件事儿当中的重要性是不可言喻的。不是我说你，你跟王华锋谈过几次了，可没有一次是有进展的，而她呢，竟然能一针见血的提出问题的所在，并能给出解决方案，你说她能不合适吗？”
James从来没Steven这样说话的，都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了，只好说道：“你说的没错，她确实是指出了问题，也确实给了了解决方案，这一点我承认，但那是因为她跟王华锋经常打交道，别忘了，她可是深圳零售业务部的负责人，如果换作是我，也不见得就比她差。”
Steven知道自己的那几句话分明是有想贬低James的成分，虽然自己是无心的，但句句说的都是实话。他这个人脾气是公认的好，他也知道James说的情况是事实，也知道，如果James像陈颖那经常跟王华锋打交道的话，相信华锋的事儿他定然能处理好，但事实就他James并没有跟王华锋打过几次交道，所以在这件事儿上还必须得陈颖去解决。他抬头看了一眼Steven，没好气的说道：“你说的是事实，所以这事儿还得必须Candy去。”
James知道Steven的语气已经很不善了，他听出来了，“哦”了一声：“你还是坚持吗？难道，以后还有这样的事儿，还得她Candy出马，那她零售和商用同时兼任得了，她又不是没同时兼任过。”
Steven一听哭笑不得，看来James说话虽然不经过大脑，但是也算是道出了不可忽视的情况，那就是不可能每次一有情况就得找陈颖帮忙，这也不是他想要的，如果这样的话，那不久的将来，他就得移位了。他拍了拍James说道：“这也是权宜之计，现在你还没有完全了解深圳的情况，而且这件事儿也是迫在眉睫的事儿，她出面解决比你我出面有用，所以这事儿还是她去比较好。你呢，就做个协助，从中学习学习，趁机跟王华锋建立起良好的关系，为你以后的路做好准备！”
这话说出来后，Steven就有点后悔了，他本来还想着给James来个狠话，让James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可现在他这话说得有点软了，不过现在情况就是这样，凡事儿还要等这事儿完成了再说，想着又补充道：“不过，到时候你能不能很好的协助我，将深圳的事儿处理好，还要看情况，如果情况不理想，你应该是知道。”
James听出了Steven的弦外之音，他看了Steven一眼，然后拧开矿泉水瓶盖，狠狠地喝了几口水，心想：之前说好的什么同一战线，一起‘战斗’，可现在一有事儿就找别人去帮忙，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战友’。他跟Steven已经很多年了，从进公司的那天起，他就一直跟着Steven了，这交情怎么说也有十多年了，估计再这么下去就要拜把子了。所以赶忙岔开话题，向Steven询问关于对Richard的安排。
Richard是深圳办的一员，但他归属于零售，虽然他在华锋转型这事件上帮不上什么忙，甚至可以说连在王华锋那里都说不上一句，但至少在动手对付陈颖这件事儿上还是相当有用的。
原来Steven当时也无法确定Rcihard是否要对付陈颖，James只是找了他聊了几次，后来就是他们合作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始对陈颖动手，但他已经在开始在谋划中了，所以华锋转型这件事儿过后，就要开始他们的行动。
“Richard那边，需要我跟进一下吗？”James扫了一眼Steven，放下矿泉水瓶问道。
对于James这个问题，Steven有点不爽，他透过窗向外面望去，发现才聊一会儿天的功夫，已经变天了，太阳消失在大片的乌云里，光线透过那些云块的缝隙照射下来，在天上形成了一副巨大的金丝版画。他在城市里待惯了，很难看到这样的画面，所以当他看到这画面时只觉得兴奋异常，走到窗前。
Steven看到James慌张地把头转过去，不去看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目前这种还需要陈颖帮忙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动她的，但看James转头背过身子去的样子，他大概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坐回座位：“我之前就说过了，凡事儿都得等这件事儿过后再说，你怎么又提这事儿啊！？”
James一听，冷汗就下来了，说：“华锋转型这事儿不是很快就结束了嘛，这不得要提前做准备准备，所以得问问你意思啊！”
Steven看了James一眼，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轻声说：“这事儿不急于一时，要知道，王华锋如果同意了的话，我们的准备工作和后续的工作都需要专注些，不能有丝毫的差错。转型这件事儿的时间应该不会很长，但也不会太短，至少得等到走上正轨。”
James看Steven说得这么明显，又看到他这么严肃的样子，好像不是在跟她开玩笑，轻声问：“那你总得告诉我具体时间啊，王华锋如果同意的话，我们只要走完流程就行了，后续的事就不需要Candy了，哪怕有什么问题，也都是我们商用部自己的问题了，要解决问题的话，也是由我们商用部去解决的啊！”
Steven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说：“闭嘴，这事儿我们之前早就沟通过的了，没什么特别的事儿，这事就等华锋转型后再说。”
Steven越是这样说，James越觉得害怕，脖子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其实他害怕的不是别的，而是因此而放弃对陈颖动手的计划。
这个时候，Steven已经完全知道James的想法了。他有自己的计划，在确保这个计划完成之前，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儿成为这个计划的阻挠者，即使是人也不行。
这样的Steven，James隐约觉得苗头不对，轻声说：“老板，这样一直下去不是办法的，虽说下属工作做得好，老板轻松相对轻松一些，这话确实是不错，可一旦这下属太过于能干了，以至于超过了老板，这终究还是不太好的。”
“这件事儿是得继续下去，但得等华锋这件事儿过后，现在不是时候，你跟Richard说一下，让他先别动，至少在华锋转型之前，我不希望有什么事儿影响到Candy，小的动作可以有，但大的动作就不要有了，大局为重。”Steven想了想，最终在这事儿上还是稍微的松了下口。
James一听Steven这么说，他松了口气，看了看Steven一眼，只见Steven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他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劲。既然如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Steven已经有所松口了。虽然Steven已经说关于陈颖的事儿等华锋转型后再动手，但不反对有小动作，既然这样，那他就制造多一些的小动作，小动作多了也就成了大动作了。他有自己的计划，哪怕Steven已经有所松了，但还没有达到他想的效果。
从公司出来，James直接来到了华容王瑞鸿的办公室，王瑞鸿起身，说道：“James总，请坐，喝茶还是喝咖啡？”
“喝茶吧，既然你喜欢喝茶，那就客随主便，喝茶吧！”James想了想开口说道。
“好，既然James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得拿出压箱底的茶出来了”王瑞鸿笑道，起身去拿茶叶。
James拿出烟，从中抽出了两支，一支递给王瑞鸿。王瑞鸿接过烟致谢后拿起桌上的火机，分别给James和自己点上。王瑞鸿一边泡茶，一边说：“James总今天来，是不是要解决我们运营商那个项目投标的事儿啊？”
James将烟灰轻轻地弹进烟灰缸：“是的，我看了你们做的标书了，有些地方我已经做修改了，也发到你们的邮箱了。运营商那边的公关，你们得要抓紧了，我听说LX这次可是下血本的哦，你们要是慢了，这么大的定单要是丢了就真的很可惜了。”
王瑞鸿点点头，觉得有道理，说：“也不知道LX那边的条件是什么，我看我们还是得重点关注才是。”
James和王瑞鸿两个人看了一下James修改过的方案，因为这个方案的标书得赶紧提交，所以得再看看是否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他们把这个标书看了又看，并讨论着，直到双方都觉得没有问题了，才放下手中的资料。
王瑞鸿想了想，说：“我们最好还是弄清LX的底价，这样我们的胜算就更大些。”
James问：“你们有让人去了解了吗？”
王瑞鸿回答道：“有让人侧面进行过打听，但还是没有什么太有用的信息，这也不足为奇，毕竟谁都想中标。”
当王瑞鸿的那句‘没有什么太有用的信息’时，James也就想到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所以谁都不会透露出半分信息，就算有人将信息透露出，它的可信程度可想而知了，如果可信，那岂不是让人犯罪？
James想了想，其实标书都已经做好了，再讨论也不见得有什么意义了，便说道：“这次我们给的价格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低的了，我想这竞争力是足够的了。”
“这一点我们都不怀疑”王瑞鸿给James倒了杯茶，说道。
“运营商投标这件事儿，你们还得上心点”James将茶杯放下，说道。
王瑞鸿看了眼James，问道：“James总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要交待？”
对于王瑞鸿的问题，James并不急于马上回答，而是慢慢地喝着茶，思考着，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说道：“上次跟你们说的那件事儿，就是商用机放在门店销售的事儿，不知王总你这边考虑得怎样？”
“我觉得吧，这事儿还是得从长计议，至少得保证机子摆在门店里不被受牵连，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王瑞鸿轻轻一笑道。
按规定，商用机是不可以摆在零售门店进行销售的，只有在做项目时才可以批量提货。虽然商用机在门店销售会增加业绩，而James所提之意是有违反规定的，如果德丰零售部发现的话，那将会得不偿失了，所以不怪乎王瑞鸿会考虑，他既想按James所说的去做，但又不想被发现，因此他迟迟不肯做决定，当然，如果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的话，他绝对会果断的做决定。
“王总，这事儿你就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了，况且这事儿对你们来说有利而无害”James笑说完这句话后端起茶杯喝起发茶。
其实，让王瑞鸿将商用机摆在门店销售，这主意是James私下提出的，根本就没有得到德丰公司同意，甚至连Steven的也不知道这事儿的存在。现在王瑞鸿竟然让他保证机子摆在门店不被牵连，这是他所不能做到的事儿。他想了想，觉得如果这事儿要想不被牵连，那就得让经常巡店的人压下此事儿，这个人就是陈颖的City manager，这件事儿这个人来做是最好不过的了，只要这个人睁只眼闭只眼问题就不大，而且陈颖巡店的话这个人是第一个知道的，他可以在陈颖到店之前通知门店，将机子收起来，这样就不会被陈颖知道。看来他得说服这个人才行，对于说服这个人他还是有一定的把握的。
貌似看出James心中的意思似的，王瑞鸿轻轻的笑了笑：“这事儿最好还是得到你们公司的同意，否则我们很难按你说的去做的，这个风险我们是无法承担的，我们也不想承担。”
对于王瑞鸿的顾虑，James是理解的，但理解归理解，但在他的概念里，任何的生意都是有风险的，他相信王瑞鸿愿意冒这个风险，只是他想要的更多而已。James稍稍往后靠了靠，轻轻笑道：“王总，你不觉得这个生意是可行的吗？”
“James总说的不错，这个生意确实是如你所说是可行的，如果是放在规定内的话。这种超出规则的事，我们现在不怎么感兴趣了，合法会规才能使一个公司走得长远。如果私自将商用机摆到门店销售，我们很有可能会被取消代理，这后果可不是我们想要的”王瑞鸿轻声说道。
“王总说的对，可能这事儿是我有点急了，不过还请王总再考虑考虑，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合作的可能的”James轻轻的笑道。
James听出了王瑞鸿拒绝的意思，因此他没有强求，因为他知道，他要做的事儿就是先搞定陈颖的City Manager，这是他疏忽了。此时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细节方向确实不如陈颖，这个认知同时也让感到很不满，这让他对陈颖更加的不满了，所以他必须得加快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