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三节

陈颖离开酒吧后，James和Steven由卡座转移到了吧台，继续喝酒谈事儿。

Steven不仅是一个心思慎密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擅于心计的人。他给James倒了杯酒，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James是喜欢喝威士忌的人，所以他点的酒就是威士忌。

James跟Steven碰了下杯，喝了口酒，说：“我知道你让Candy找李军聊换品牌的用意，可是我们一直让她解决一些问题，这是不是显得我们也太无能了吧！”

Steven放下酒杯，拍了拍James的肩：“这不是我们无能的表现，你可以换个思路来想问题。今天跟她聊了一下，她是不愿意接这个工作的，但我以职务的身份让她接了，试想一下，如果不接，那她就是不服从安排协助工作，所以她不得不接下这个工作任务。如果做不好，那可以说是留下我们可以利用的把柄了。”

James惊讶地转头看着Steven，他没想到Steven的用计竟然这么简单，而他费尽心思、绞尽脑汁也不及Steven的一招。虽然他不知道结果怎样，但至少应该会有一点收获，不然就枉费他‘笑面虎’的名声了。James不由轻叹一声：“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华锋那边还让她去谈吗？”

Steven看着一脸不情愿的James，虽然他相对信任James多一些，但他同时也知道James的为人，更是知道James在背地里干了一些事儿，只是他不捅破而已。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口酒，一边晃着手中的酒杯，一边说：“这事儿还得她去谈，就如同这次大四方一样，所以你说她要不要去谈呢？”听到James“嗯”了一声后，他轻轻笑了一声，淡淡的接着说：“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定了，这事儿就别再提了，除非有变动。还有，你跟Richard说一下，他那边可以开始行动了，但不要一下子就把事情搞大，做事儿不要那么急，慢慢来，有句话说得很好，那就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好，我下周过深圳时亲自找他聊聊！”

“你就没什么事儿需要跟我说的吗？”Steven轻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丝的情绪。

James一脸懵圈地看着Steven问道：“什么？”

“华容商用机上架的事儿”Steven转头看了一眼James，淡淡的说道。

闻言，James吃惊地转头看着Steven，他没想到Steven竟然这快就知道这件事儿，他本身就没打算瞒着Steven，本想着过段时间再告诉Steven，Steven得到的消息竟然比他预期的还要快。他轻轻地笑了笑：“本想过段时间再跟你提这事儿的，没想到你却知道了。”

Steven笑道：“我想，你是想将商用机零售化，以此来分割零售的市场份额，对吧？”

“是，但也不全是”James说，“商用机零售化是不可能的，但还是会有一定的销量，所以不会是商用业绩的重点，只能说是一个点缀。如果这件事儿做成了，多少会给Candy一些打击吧！”

Steven看着手中的酒杯里酒，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事儿你应该提前跟我说，让我心里也有个底，至少我可以跟上头打声招呼，让事情变得明正言顺，如果出事儿了是你兜着呢，还是我兜着？”

James一听Steven一本正经的话，觉得不是没有道理，但如果事先告诉Steven的话，别说兜底，话一出口就会被拒绝了。但对于现在的情形，他又不得说：“是你兜底！”

“既然知道是我兜底，那你就应该跟我说此事。我之前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在对付Candy这件事儿上，有什么想法或是有什么举动都要事先跟我沟通一下，可你现在到底做了些什么！这两天Candy还没怎么巡店，你说她要是突然巡店发现了，是不是得跟华容沟通，或是会来跟我反应此事儿。到那时就不是她有事了，而是换了你了，你说我一个广办的负责人连这些事儿都不知道，你说是不是我的问题，我的责任？如果公司追究起这责任来，我是不是得负责，你是想我丢饭碗是吧？”，James说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至少现在我知道了，我会跟上头打个招呼的，这事件你们就放手去做吧！但就不要特意跟Candy说了。”

Steven之所以说‘不要特意跟Candy说’，是因为他还想以此事儿给陈颖设局，但这个局绝不是以损失代理商的利益来换取，这不是做事儿的原则，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得到圈内人的认可。

James一听没听明白，疑惑地望向Steven，可他根本不想多问些什么，抬手招来了调酒师，再要了杯酒。James低下头看着杯里的酒，伸手拿起杯晃了两下，扯了下嘴角，喝了口：“好吧，我知道了！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Steven放下酒杯：“让林俊伟制造点小麻烦出来吧！”，说着转头看了一眼James，从西装内侧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现金支票，轻轻放到桌上，推到了James的面前：“这是给你的，从Candy手上截胡的那两个Caes的费用，还有一些是通过代理商拿到的返点。”

一听Steven说是通过代理商拿到的返点，James就懵了，心想：不是说过不能从代理商那里拿返点的吗？现在怎么就把这种违规的返点拿给他呢？这其中会不会有猫腻。想到此，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Steven，将支票推回Steven的面前：“老板，这可是违规的操作啊，Jack和Ben就是‘死’在这一条路上的，而且你之前就一直反对这样的操作做，现在却要从代理商那里拿返点，这可不行啊，还是退回去吧以免惹祸上身啊！”

听James的这一番话，Steven嘴角一扯，不经意露出一丝不被察觉的讥笑，说：“这不是用抵扣单换来的，而是公司借客户的账转给你的，当然，这些是扣过手续费和税费后的费用，所以你放心拿着吧，这是正规的”，说着拿起桌上的支票放进了James的口袋，然后拍了拍两下。他怎么可能会犯与Jcak和Ben同样的错误呢，这是他跟公司沟通后，以广告费的形式支付，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敢动这笔钱给到James，所以他才会让James放心收下。

闻言，虽然James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声“谢谢”，这声‘谢谢’表示他收下了这份特殊的礼了，然后朝Steven举了举杯子。

Steven也举了举杯子，轻轻地抿了口酒，将酒杯放下，轻轻地笑道：“很快你就会接到升职加薪的通知。负责整个广办的商用部，包括海南。”

“海南的要开商用代理了？”闻言，James转头看着Steven有些许吃惊的说道。

“是的！只要零售代理商开出来，那商用的代理商也要很快跟上，不然达不到相应的效果！”Steven淡淡地说道。

“我去谈吗？”James不可置信地问。

Steven点点头，说：“当然！但不是你现在，你现在要做的事儿，就是要把资料收集好，所以你得出差一趟海南，不过得等到深圳的事儿解决以后再去”，抬头看了James一眼，继续道：“海南商用代理商的事儿，你先不用急！”

在Steven的计划中，海南前期的规划是零售和商用都由陈颖来负责，待零售走入正轨后就将商用代理启动，到那时才是James接手海南商用的最好时机。

做了这么多年Steven的下属，他或多或少对Steven工作上的行事儿风格，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他相信Steven肯定不会让他马上去做，而是会让陈颖将商用代理先开出来，运营一段时间后才会让他接手。于是想也不想地问道：“是不是需要等Candy那边零售的走入正轨，才启动商用？”

Steven摇摇手：“不，不用等到走入正轨。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一点，海南是Candy她开发出来的，虽然时间不长，但对那边的同行们应该是有些熟悉，他们应该有打过交道，可以先让她筛查一遍客户，然后你再找一找合适的客户。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得过去做下市调。”

James真的想扇自己两个巴掌，如果不是他多嘴提到陈颖，可能Steven都不会想到要让她筛查客户这事儿来。既然Steven已经说出口了，那他就得更加的防着她了，如他所想的那样，Steven是不会让他像陈颖那样，只去一次海南就签约下代理商的。他呵呵无奈地笑了两声，说：“我记得好像之前Candy是有做过市调的，我还需要做吗？要不下次我跟她一起过去，走走看看，说不定可以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那你就跟她一起去到海南看看吧，商用不比零售，要多看看，我了解了解，不用急着一时将客户签回来！”Steven转头看了一眼James，淡淡地笑道，其实James心里想什么他Steven再清楚不过了。

“老板，我听总部的兄弟说，网络产品部要启动了，但不知是不是独立的部门了”James笑着说道，他之所以这么说是想从Steven这里得到关于网络产品部门的相关信息，如果网络产品部能跟他们商用部合二为一的话，那对他来说可算是有利而无一害。

听到James这话，Steven皱了皱眉头，但表情却是轻松的，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看着眼前Steven表情的变化，James估计网络部应该是与商用部合二为一，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的业务板块就扩大了。一边让酒吧倒酒，一边摇头：“目前还不是很确定，但听Ken总的意思，并没有意向将两个产品部合二为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网络部将单独运营操作”James说。

James这话说得Steven心里有点痒，但毕竟他在职场混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所以任他人再怎么说，他都不会对不起他那个‘笑面虎’的称呼。他知道James有想法，但他不知道这个想法到底是调到网络部，还是想着将网络部的业务划入商用部。但网络产品想要划入商用部，由商用部来操盘，并不是一个办事处想划入就能划入的，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想了。于是说道：“这就不是我们所操心的事儿了。”

“老板，我在想啊，如果网络产品部独立运营操作的话，我个人觉得，以Candy的能力，到网络产品部去别适合不过的了”James‘哼’出了一声后，扯出了一丝的笑意。

“是吧，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心思”Steven失笑道，转头看了正喝着酒的James接着笑说：“这事儿以后再说吧，说不定这网络产品部划归商用部，也说不定这收购回来的Link公司不会与德丰合并，而只是成为德丰的一个子公司，独立操作”。

其实，早在收购Link公司后，Steven就有着让陈颖调过去的想法，他不想海南划分出去成为德丰在中国的第三个区，他并不是不想陈颖升起来，只是，如果陈颖升起来的话，就意味着她将会与他竞争中国区Sales Director的职位，而Ken却是一直看好她，这样一来她的胜算比他还大。所以他不想海南划分出广东办，成为德丰中国第三个，但这不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事儿，要是陈颖调到网络产品部去的话，即使海南成为第三个区，负责的那个人成不了他的竞争对手，那中国区Sales Director的职位就是他的囊肿之物了。

James不相信Steven没有计划，以他对Steven的了解，他想Steven应该早就有计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