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百姓逃难·星川成墟
九江水患虽平,可天象未宁。
三日后,星川镇上空忽现血云,如泼墨般遮蔽日月。风不再清,梅不再香,连祠前那株三百年的老梅,也于一夜之间枯死,枝干焦黑,似被无形之火焚尽。
“不对劲。”白霜立于镇口,紫眸凝重,“这不是浊念,是……诅咒。”
话音未落,镇中忽起哀嚎!
一名孩童倒地抽搐,皮肤浮现黑色符文;
赵老夫子咳血不止,经书自燃;
连赵明远的金甲也寸寸龟裂,锈迹斑斑!
“是‘蚀魂瘟’!”白璃九尾微扬,银纹大盛,“有人以九幽龙脉残气为引,将九江怨念炼成瘟毒,反噬星川!”
“为何是星川?”沈砚心口银莲印记剧痛。
“因为这里是我们的心。”白璃含泪,“他们毁不掉我们的力量,就毁我们的家。”
果然,不过半日,全镇百姓高烧呓语,皮肤溃烂,眼中竟浮现出秦肃的狞笑!
“快走!”李御史冒死赶来,浑身染疫,“陛下已下旨,迁星川百姓入京!此地……已被天道标记为‘绝地’!”
“不!”白璃怒吼,“这是我们的家!”
可现实残酷——
百姓们互相搀扶,拖儿带女,含泪离开故土。
孩童回头望向双仙祠,哭喊:“白仙姑,我们还能回来吗?”
白璃无言,唯有泪落。
三日后,星川镇空无一人。
屋舍倾颓,红绸腐朽,连祠中长明灯也彻底熄灭。
唯余三人,守着这座死寂的城。
“他们把我们当灾星。”白霜靠在祠柱上,魂体因瘟毒侵蚀而透明,“连陛下……也放弃了我们。”
“不。”沈砚握紧玉扇,破界之眼微睁,“他们在保护我们。若星川百姓留下,必被瘟毒吞噬。撤离,是唯一的生路。”
“可家没了……”白璃指尖轻抚祠门,银纹黯淡。
就在此时,祠中梁上那枚“情义双全”匾额忽然崩裂!
一道黑影自裂缝中爬出——竟是秦肃最后的残魂!他形如枯骨,眼中却燃着疯狂笑意:
“看啊!你们守护的人,抛弃了你们!你们的爱,换来的只是背叛!”
“闭嘴!”白霜怒吼,寒渊本源爆发!
可瘟毒如雾,瞬间侵蚀她的魂体!
“啊——!”她惨叫倒地。
“小霜!”白璃扑上前,九尾真血逼出,欲渡灵力。
“别浪费!”白霜抓住她手,“姐姐……你的真血……要留着……封印瘟源……”
“可你……”
“我不怕。”白霜微笑,“这一世,换我来护你们……哪怕只剩一缕魂。”
她猛然撕开衣襟,寒渊本源与共生之种交融,化作一道银蓝光束,直射秦肃!
“以我之魂,焚你之毒!”
光束入体,秦肃惨叫:“不——!我以百万怨念为基,岂是你能焚尽?!”
他巨口一张,整座星川镇的瘟毒汇聚成黑云,直扑三人!
“躲开!”沈砚扑身挡在她们身前,破界之眼全开!
无色莲花绽放,可瘟毒竟无视光芒,直穿魂魄!
“噗——!”沈砚吐血,心口银莲印记龟裂!
“姐夫!”白璃痛哭,九尾一展,银焰化作屏障!
可屏障瞬间被腐蚀!
“没用的。”秦肃狞笑,“此毒非血肉之毒,是人心之毒!你们越爱,它越强!”
他抬手,指向远方——
只见撤离的百姓队伍中,竟有人回头望向星川,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怨恨:
“若非他们招惹妖邪,我们怎会流离失所?”
那一念,化作毒针,直刺三人魂魄!
“原来如此……”白璃含泪,“真正的瘟源,不是你,是他们的恐惧。”
“聪明。”秦肃狂笑,“今日,我便以星川为祭,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用命守护的人,如何亲手毁掉你们的信仰!”
他猛然引爆瘟毒!
“轰——!”
双仙祠崩塌,红绸化灰,梅树成烬!
星川镇,彻底沦为废墟。
风卷残瓦,如泣如诉。
三人瘫倒在废墟中,魂力枯竭。
可就在此时,沈砚心口银莲印记忽然微光闪烁——
龟灵魂息与破界之眼共鸣,竟让他看见废墟深处,有一缕微弱银光。
“那是……”他挣扎起身,“百姓们留下的愿力!”
原来,撤离时,每户人家都在门槛下埋了一枚梅花、一盏灯、一句祷词。
他们嘴上怨恨,心中却仍信他们!
“人心……从未真正背叛。”沈砚含泪,“只是被恐惧蒙蔽。”
他猛然撕开衣襟,心口银莲印记与龟甲纹路交融,竟逼出最后一滴混血之血!
“以我之血,唤民之信;以我之眼,照见真心!”
血珠滴落废墟,轰然炸开!
刹那间——
废墟中梅花重生,红绸再燃,长明灯自亮!
一道道银光自门槛下升起,汇聚成河,直射秦肃!
“这……不可能!”秦肃震惊,“他们明明……”
“他们信我们。”白璃含泪起身,九尾真血融入银光,“因为真正的家,不在屋舍,而在心里。”
她抬手,银焰化作巨剑,直取秦肃!
“以情为火,焚你之毒;以爱为光,净你之魂!”
光剑入体,秦肃残魂寸寸崩裂!
“不……归墟……不能停……”他喃喃低语,身影彻底消散。
风停,云散,月出。
废墟中,梅花盛开,红绸飞扬。
远处,撤离的百姓队伍忽然停步。
一名孩童挣脱母亲的手,跑回镇口,放下一盏新灯。
“白仙姑,我们等你们回家。”
百姓们含泪跪地,齐声低语:
“星川不灭,因有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