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京城风云·妖案重提
京师，紫宸殿。
金瓦朱墙在秋阳下熠熠生辉，可殿内却阴云密布。天子端坐龙椅，眉头紧锁，手中握着一封密报——正是星川镇“假沈砚”将与白璃成婚的消息。他身旁，以右相秦肃为首的“清妖派”大臣个个面露冷笑，仿佛已看到玉虚覆灭的结局。
“陛下！”秦肃出列，官袍如墨，眼神如鹰，“那白璃竟敢欺君罔上，以幻术伪造沈砚之身，行大婚之礼！此乃大逆不道，当诛九族！”
“秦相此言差矣。”大理寺卿李御史出列反驳，“沈砚魂魄重聚，已回星川镇，此事千真万确。白仙姑所为，实乃无奈之举，只为抗拒寒渊族规中‘以子女镇守归墟’的苛令。她非欺君，而是——护情。”
“护情？”刑部尚书冷笑，“人妖通婚，本就悖逆人伦！她竟还敢以术法戏弄圣旨，藐视皇权！若不严惩，天下岂不大乱？！”
“够了！”天子猛然拍案，“沈砚已申冤成功，恢复族籍，赐‘忠义’匾额。他与白璃的婚事，是朕亲口所赐，是‘金口玉言’！如今他既归来，婚事便该名正言顺地举行，何来‘欺君’之说？！”
秦肃嘴角微扬，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
“讲。”
“三百年前，慧明禅师封印归墟，并立下遗训：‘狐族混血，必开归墟；人妖结合，天地失序。’此训刻于少林藏经阁石碑，至今尚存。白璃身为玉虚之主，明知故犯，与凡人相恋，已是大罪；如今更欲公然成婚，此举无异于挑战天道！若陛下纵容，恐引天罚降世，江山倾覆！”
满殿寂静，百官低头。
天子沉默良久，终于开口：“秦相，你意欲如何？”
“请陛下下旨——废除赐婚，查封玉虚洞府，缉拿白璃，以正天道！”秦肃声音冰冷，“至于沈砚，念其忠义，可贬为庶民，永不得入仕！”
“不可！”李御史怒吼，“沈砚舍身救镇，忠义感天，连您都亲口称赞！如今却要因他娶妻而贬为庶民？天理何在？！”
“天理？”秦肃冷笑，“天理便是——人妖殊途！你们被妖女迷惑，看不见大势！我朝立国以来，律法禁妖，道统斥妖，此乃根基！若因一女子，动摇国本，你等担得起这罪吗？！”
百官噤声，无人敢应。
天子望向殿外，目光深远。他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婚姻之争，而是一场关乎国运、信仰与人心的博弈。若他支持白璃，便是挑战千年律法，可能引发朝堂分裂；若他废除赐婚，便是背弃承诺，失信于天下。
“此事……容后再议。”天子最终道，“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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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天机阁。
秦肃独坐密室，烛火摇曳。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黑色玉符——正是玄冥一脉的信物！
“沈砚……你回来了？”他低语，嘴角浮现诡异微笑，“正好，我需要一个‘祭品’，来完成最后的仪式。”
他抬手，玉符微光闪烁，一道黑影悄然浮现——竟是玄月！
“主人。”黑影跪地，“沈砚已回星川镇，正赶往双仙祠。”
“很好。”秦肃冷声道，“按计划行事。让‘清妖派’的走狗散布谣言，就说白璃以妖术操控沈砚，逼他成婚。更要放出风声——沈砚并非真身归来，而是被妖女夺舍！”
“是。”玄月低声道，“但沈砚心口有莲印，混血之契清晰可见，如何让人相信？”
“人心易惑。”秦肃冷笑，“只需在百姓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他们便会自己长出恐惧的藤蔓。去吧，让整个星川镇，都知道——他们的‘义士’，已被妖女吞噬！”
“是。”玄月身影消散。
秦肃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归墟将开，九尾断，人间乱……唯有彻底清除妖孽，才能迎来真正的‘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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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川镇，双仙祠。
沈砚一行疾驰而至。
破庙前，赵明远已等候多时。他见沈砚归来，含泪叩首：“公子！您再晚一步，婚典就要开始了！”
“姐姐在哪？”沈砚急问。
“在祠中。”赵明远苦笑，“她已换上嫁衣，可……可她的眼神，空得吓人。”
沈砚心头一震，疾步冲向双仙祠。
祠门紧闭，香火缭绕。他推门而入，只见白璃身着赤红嫁衣，凤冠霞帔，美得惊心动魄。可她双目无神，银纹黯淡，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傀儡。
“姐姐。”他轻唤。
白璃缓缓转身，看清是他，瞳孔骤然收缩：“沈……沈砚？你……你还活着？”
“我回来了。”他上前，指尖轻抚她脸颊，“这一世，换我来守你。”
“不……”白璃后退，声音颤抖，“你不是真的……这是幻术……一定是幻术……”
“看这里。”沈砚抬手，心口莲印微光一闪，幽绿灵力与银纹交融，化作一朵白莲虚影——正是当年他们在归墟门前共抗黑莲蛊的印记！
“这是……我们的契印……”白璃颤抖着伸手触碰，莲花微光渗入她心口，银纹骤然明亮！
“姐姐，我是真的。”沈砚将她拥入怀中，“我不愿你为我受苦，不愿你为爱负罪。从今往后，让我来扛。”
白璃终于崩溃，伏在他肩头痛哭：“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你要我嫁给一个假身……我怕……我怕你不回来……”
“我回来了。”沈砚轻抚她的发，“这一次，谁也别想分开我们。”
就在此时，祠外忽然喧哗。
百姓们手持火把，高喊：“烧死妖女！她用妖术夺舍沈公子！”
“假婚！欺君！她要毁了星川镇！”
更有孩童哭喊：“妈妈，沈公子的眼睛变绿了！他是妖怪！”
沈砚与白璃走出祠门，只见人群骚动，火把如潮。
“是谁在造谣？！”沈砚怒喝，玉扇一展，幽光震慑全场！
“是你！”一名老者指着他的心口，“你的莲印是妖气！你已被妖女控制！我们不要假沈砚！我们要真正的义士回来！”
“真正的义士就在这里！”白霜从高处跃下，银发如雪，紫眸含怒，“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三年前，谁救你们脱离洪水？谁替你们驱除蛊毒？！如今你们竟听信谣言，要烧死恩人？！”
“小霜……”白璃哽咽。
“姐姐，这一世，换我护你。”白霜挡在她身前，“谁敢动她，我让他——生不如死！”
百姓们畏惧后退，可仍有杂音不断：“妖就是妖……人妖不能在一起……”
沈砚望向人群，心口剧痛。他终于明白——即便他归来，即便真相大白，人心中的偏见，仍如顽石般坚硬。
“父亲！”他高呼。
沈明远捧着一张黄纸走入人群——正是天子赐婚的圣旨！
“诸位！”沈明远老泪纵横，“这是陛下的金口玉言！沈砚与白璃的婚事，是天命所归！你们若再起恶念，便是违抗天命！”
百姓们沉默，火把渐熄。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掠过屋顶——正是玄月！她指尖划破手掌，鲜血滴落屋檐，瞬间化作无数黑色蚊蝇，飞入百姓耳中！
“啊！”一名妇人忽然惨叫，“我……我看见沈公子被黑莲吞噬……他在吃人！”
“我也看见了！”一名老者惊恐，“他……他变成怪物了！”
混乱再起！
沈砚怒视屋顶，可玄月已消失无踪。
“姐姐……”他低语，“看来，我们的婚礼，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