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路遇劫匪·神秘相助
京师至星川镇的官道上，暮色四合。
沈砚与沈明远的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响。三日来，他们一路南下，避开了沈府的耳目，也躲过了“清妖派”暗桩的追踪。沈明远在车内闭目养神，手中紧握那张泛黄的全家福。沈砚则立于车辕，玉扇轻摇，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密林。
“父亲，再过两日便到星川镇了。”他低声道，“等到了，您就能见到白仙姑，见到……她了。”
沈明远含泪点头：“砚儿，你受苦了。”
“不苦。”沈砚微笑，“这一世，我守住了她，值。”
就在此时，前方山路陡转，林中忽地窜出十余名黑衣劫匪，手持钢刀，面蒙黑巾，将道路死死封住。
“留下钱财，饶你们不死！”为首的劫匪狞笑，刀尖直指马车。
沈砚眉头微皱。这些劫匪气息驳杂，刀法生硬，绝非普通山匪。他玉扇轻摇，幽光微闪，已看穿他们袖中暗藏的符箓——正是天机道院残党惯用的“镇妖符”！
“父亲，待在车中。”沈砚低语，缓步上前，“诸位，此路不通。”
“找死！”劫匪首领怒吼，挥刀劈来！
刀光如电，直取沈砚咽喉。沈砚却不闪不避，玉扇一展，扇面《安魂符》幽光大盛，一道无形屏障瞬间成型！钢刀劈在屏障上，竟如斩金石，火星四溅！
“什么？！”劫匪首领震惊，“你不是凡人？！”
“我是。”沈砚冷声道，“但我心中有光。”
他玉扇轻点，一道幽绿灵力如蛇般窜出，瞬间缠住三名劫匪手腕！钢刀落地，惨叫连连。
其余劫匪大惊，纷纷抛出镇妖符！黄纸纷飞，符文燃烧，化作道道金光锁链，直扑沈砚！
“雕虫小技。”沈砚冷笑，心口莲印微光一闪，混血之契与玉虚之力共鸣，金光锁链尚未近身，便寸寸崩裂！
“撤！”劫匪首领见势不妙，转身欲逃。
“走得了么？”沈砚玉扇一挥，幽绿灵力化作长鞭，将他卷回！“说！谁派你们来的？”
劫匪首领狞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七窍忽然流出黑血，身体抽搐数下，竟当场毙命！其余劫匪也纷纷倒地，口吐黑血，无一生还。
“是‘噬心蛊’！”沈明远从车中冲出，脸色惨白，“他们被种了蛊，一旦泄露机密，便会立刻毒发！”
沈砚蹲下身，指尖划过劫匪首领的衣领，取出一枚残破的令牌——上刻“玄”字，正是玄冥一脉的标记！
“玄冥……”沈砚眸光一冷，“三百年前，他背叛寒渊，助天机道院封印归墟。如今他的后人，竟还活着？”
就在此时，林中风起，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手持长剑，直刺沈砚后心！
“小心！”沈明远惊呼。
沈砚早有察觉，玉扇回旋，硬接长剑！金铁交鸣，火花四溅！那黑影攻势如潮，剑法诡谲，竟隐隐带有狐族武学的影子！
“你是谁？”沈砚怒喝，玉扇连点，逼退黑影。
黑影不答，剑光如雨，直取他心口！沈砚心口莲印微光一闪，混血之契爆发，幽绿灵力如潮水般涌出，将黑影震退数步！
黑影落地，黑袍猎猎，兜帽遮面，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紫眸。
“紫眸……”沈砚心头一震，“你是……白霜的族人？”
黑影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撕下兜帽——
竟是一名女子！她银发如雪，面容冷峻，眉心有一道暗紫色的火焰纹，赫然是玄冥后人！
“沈砚。”她冷声道，“我是玄月，玄冥之女。我来，不是杀你，是救你。”
“救我？”沈砚冷笑，“你的人刚想杀我，你却说救我？”
“那些是‘清妖派’的走狗。”玄月冷声道，“他们借我玄冥一脉的名义行事，实则想借你之手，引出白璃，再以‘人妖勾结’之罪，彻底剿灭玉虚。”
“那你为何现身？”沈明远问。
“因为……”玄月紫眸微闪，“我欠白璃一条命。”
她抬手，指尖逼出一滴血，滴落劫匪尸体上。血滴入地，尸体忽然颤动，口中竟吐出一枚黑色虫卵！
“噬心蛊的母虫。”玄月冷声道，“若不及时取出，它会潜入活人体内，操控心神，三年后爆体而亡。我玄冥一脉，曾以此蛊控制无数妖灵，助天机道院作恶。三百年前，白璃之母曾救我幼时，让我逃离玄冥控制。我欠她，也欠白璃。”
沈砚心头一震。他望向那枚黑色虫卵，低语：“所以，你一直在暗中保护我们？”
“是。”玄月点头，“我早已脱离玄冥一脉，隐居深山。但我知道，‘清妖派’不会放过你们。今日若非我跟踪至此，你们已死于蛊毒。”
“那你为何不早现身？”沈明远问。
“因为……”玄月紫眸含恨，“我若现身，他们便会知道玄冥一脉仍有后人，必会追杀到底。我必须等一个时机——等你们足够强大，能庇护我之时。”
沈砚沉默良久，终于抬手，玉虚之力化作一道光罩，将黑色虫卵封印：“好。从今往后，你随我们同行。但若你有二心，我不介意——亲手毁了你。”
玄月冷笑：“我若怕死，就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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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山间破庙。
沈砚在庙中生火，沈明远煮粥。玄月立于庙外，银发在夜风中飘扬，紫眸冷视远方。
“你恨白璃吗？”沈明远突然问。
“恨？”玄月冷笑，“我恨的是我父亲，是天机道院，是这世道。白璃……她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因我是‘玄冥后人’而杀我的狐族。”
“可你眉心的火焰纹……”沈明远道，“那是玄冥的印记，无法消除。”
“能。”玄月抬手，指尖划过火焰纹，“以血为引，以痛为祭，可将其封印。但需玉虚之力，或……混血之契。”
沈砚从庙中走出，玉扇轻摇：“我帮你。”
“你不怕我反噬？”玄月冷声问。
“怕。”沈砚直视她，“但我更怕，让一个想赎罪的人，永远背负罪名。”
他抬手，心口莲印微光一闪，混血之契与玉虚之力交融，化作一道幽银光束，直射玄月眉心！
“啊——！”玄月痛呼，火焰纹处血流如注！可她咬牙不退，任由光束灼烧！
片刻后，火焰纹黯淡，化作一道银色疤痕，隐于皮下。
“封印了。”沈砚收手，“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玄冥后人。”
玄月抚摸疤痕，紫眸含泪：“……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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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星川镇外。
沈砚一行终于抵达镇外。远处，江堤上的幽银屏障在晨光中流转微光，双仙祠前白梅如雪，香火不断。
“我们……回来了。”沈明远老泪纵横。
就在此时，镇中忽然喧哗。一队官兵骑马而出，为首的竟是赵明远！
“沈公子！”赵明远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您终于回来了！白仙姑……她……她要成婚了！”
“什么？！”沈砚浑身一震，“和谁？”
“和……和您。”赵明远苦笑，“天子赐婚，定于三日后举行。可白仙姑……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造了一个‘假身’，要代您成婚……她说……她说不愿以子女为祭……”
沈砚心头剧震，识海中浮现出白璃在心锁殿崩溃的模样。
他终于明白——她不是不爱他，而是太爱他，爱到不愿让他们的孩子成为牺牲。
“姐姐……”他低语，“你还是……怕了。”
他抬手，玉扇一展，幽银光束直指双仙祠方向！
“这一世，换我来护你。”
风起，他的身影如电，疾射镇中。
玄月与沈明远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