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砚染疾·命悬一线
星川镇，双仙祠。
晨雾未散，梅香如泣。
白璃将最后一滴九尾真血渡入白霜体内，银纹骤然黯淡，仿佛被抽去大半魂力。她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淋漓。白霜终于清醒，紫眸含泪，扑上前抱住她：“姐姐！你的血……你的魂……”
“无事。”白璃强撑微笑，指尖轻抚妹妹发丝，“这一世，换我来护你。你若安好，我便无恙。”
“可你的银纹……”白霜颤抖，“九尾真血一滴，耗千年修为！你为我……”
“住口。”白璃轻喝，“你是我妹妹，你的命，比我的修为重要千倍万倍。”
就在此时，祠外忽起骚动。
沈砚疾步走入，脸色苍白，额角冷汗密布，手中玉扇微颤。他心口莲印处，竟有一缕黑气如丝般缠绕，与白霜体内的“替身蛊”气息同源！
“沈砚！”白璃惊呼，“你怎么了？”
“无事……”沈砚勉强一笑，“只是昨夜为小霜压制蛊毒，混血之契反噬……稍作调息便好。”
“反噬？”白霜紫眸含恨，“不！你为我对抗蛊毒，血气相引，竟让‘替身蛊’的残毒侵入你体内！”
“别怕。”沈砚抬手，心口莲印微光闪烁，试图驱散黑气，“我是混血之子，血能焚蛊……”
话音未落，他猛然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细小的黑色虫影游动，正是“替身蛊”的幼虫！
“沈砚！”白璃与白霜同时惊呼。
“姐姐……”沈砚勉强站直，“我没事……只是……有点冷……”
他话音未落，双腿一软，竟直直倒下！白璃飞身接住，触手冰凉，他心口莲印已近乎熄灭，黑气如藤蔓般蔓延至脖颈！
“不——！”白璃痛呼，玉虚之力疯狂探入他体内，可那黑气竟如活物般抗拒，甚至反噬她的灵力！
“是‘噬心蛊’的变种！”白霜紫眸微闪，“它与混血之契共鸣，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受！若不立刻清除，他……他会在三日内，魂飞魄散！”
“三日？！”白璃银纹剧震，“不……不可能……他才刚回来……他不能……”
“姐姐。”白霜咬牙，“唯有‘九幽寒泉’可解此蛊。此泉位于归墟最深处，寒气蚀魂，凡人触之即死。且归墟之门被封印，唯有玉虚之主以九尾真血为引，方能开启。”
“那便开！”白璃猛然抬头，银纹微光闪烁，“我以真血为祭，也要救他！”
“不可！”白霜怒吼，“你刚为我耗去一滴真血，若再入归墟，你的魂魄会彻底崩散！你若死了，沈砚的魂魄核心也撑不了多久！你们都会死！”
“那便死！”白璃怒视她，“若我活着，却看着他死，那这‘生’，有何意义？！”
“姐姐……”白霜哽咽，“你不能……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就在此时，沈砚在昏迷中呢喃：“姐姐……别去……归墟……危险……”
“我听见了。”白璃含泪轻抚他脸颊，“这一世，换我来护你。哪怕魂飞魄散，我也要带你回来。”
她抬手，指尖逼出一滴血，滴落沈砚心口莲印。血珠融入，黑气竟暂时退散。
“小霜。”白璃转身，银发如雪，眼神决绝，“守好他。若我三日内未归……便以我的残魂，温养他的魂魄核心。”
“姐姐！”白霜痛哭，“求你……别去……”
“这一世，换我来护你。”白璃含泪微笑，缓步走向祠外。
风起，她的身影如雪般飘向庐山深处。
当夜，庐山归墟之门。
黑雾弥漫，怨气冲天。巨大的青铜门上，九道锁链缠绕，锁链上刻满符文，正是三百年前慧明禅师所立的封印。
白璃立于门前，银纹微光闪烁。她抬手，心口银纹裂开，一滴九尾真血缓缓滴落！
“以我之血，开归墟之门！”
血珠落地，轰然炸开！
一道银光冲天而起，直击青铜门！
九道锁链剧烈震动，符文寸寸崩裂！
“开——！”白璃怒吼，九尾真血如泉涌出！
“轰——！”
青铜门缓缓开启！
滔天黑气涌出，化作无数怨魂厉鬼，扑向白璃！
“滚开！”白璃玉虚之力爆发，银焰化作屏障，硬抗怨魂！
可她的魂力已因失血而衰弱，屏障寸寸碎裂！
就在此时，门内深处，一池幽蓝泉水浮现——正是九幽寒泉！泉中寒气如刀，冻结灵魂。
白璃咬牙，纵身跃入！
“啊——！”
寒气瞬间侵蚀她的魂魄，银纹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她强忍剧痛，伸手探向泉底——
一株通体漆黑的莲花缓缓浮现，莲心有一滴幽蓝水珠，正是九幽寒泉之心！
“就是它……”她颤抖着伸手。
可就在此时，泉中黑气凝聚，化作三百年前书生的幻影！他含笑摇头，身影融入黑气。
“父亲……”白璃含泪，“我必须救他……就像您当年守护母亲一样……”
她猛然抓住寒泉之心，寒气瞬间冻结她的手臂！
“啊——！”
她惨叫一声，硬生生将寒泉之心拔出！
“轰——！”
归墟之门剧烈震动，仿佛要将她吞噬！
白璃拼尽最后力气，将寒泉之心收入玉坠，纵身跃出寒泉！
可她的魂魄已近乎透明，银纹黯淡无光。
“沈砚……”她低语，踉跄着爬向归墟之门，“等我……”
星川镇，双仙祠。
三日已过。
沈砚躺在床上，脸色如死灰，心口黑气已蔓延至半边身体。他的呼吸微弱，魂魄核心的幽银光团也黯淡无光，仿佛随时会熄灭。
白霜守在床前，紫眸含血，手中玉坠微光闪烁，不断将灵力渡入他体内。可她的力量也已枯竭，心口伤疤裂开，银焰微弱。
“沈砚……”她哽咽，“求你……别走……姐姐还没回来……她为你……耗尽了魂魄……”
就在此时，祠外风起。
一道虚弱的身影踉跄走入——正是白璃！
她银发已褪成灰白，银纹近乎熄灭，浑身是血，魂魄透明如烟。
“姐姐！”白霜痛哭。
“寒泉之心……”白璃颤抖着取出玉坠，“快……救他……”
白霜接过玉坠，寒泉之心幽蓝水珠浮现。她咬破指尖，精血与寒泉之心融合，化作一滴幽蓝血珠，滴入沈砚心口！
“啊——！”沈砚猛然惨叫，全身黑气如活物般涌动！
“替身蛊”幼虫在体内疯狂挣扎，竟试图吞噬寒泉之力！
“坚持住！”白霜怒吼，银焰爆发，压制蛊虫！
白璃扑到床前，指尖逼出最后一滴九尾真血，融入寒泉之心！
“以我之血，焚你之毒！沈砚，回来！”
血珠入体，轰然炸开！
幽蓝寒气与银焰交融，瞬间冻结、焚烧“替身蛊”！
“啊——！”蛊虫发出凄厉尖啸，最终化作黑烟消散！
沈砚全身黑气退去，心口莲印微光闪烁，呼吸终于平稳。
“他……活了……”白霜瘫倒在地，痛哭失声。
白璃含泪微笑，指尖轻抚沈砚脸颊：“这一世，换我来护你……我做到了……”
话音未落，她魂魄骤然黯淡，银纹彻底熄灭！
她的身体如雪般消散，化作点点银光，随风飘散。
“姐姐——！”白霜与昏迷中的沈砚同时痛呼，可那银光已融入他的魂魄核心，成为最温柔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