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探洞府·石壁秘图
寒渊洞府的阴谋虽破，三长老伏诛，影狐卫尽数被擒，但大长老那一句“若连真心都容不下，这族规，不要也罢”，却如惊雷般在狐族九大长老中掀起滔天波澜。
议事厅内，九盏魂灯幽幽摇曳，映照出一张张惊怒交加的面孔。
“大长老！”五长老怒不可遏，“您竟要废除‘人妖禁令’？此令乃我狐族立族之本，若废之，岂不乱了纲常？”
“纲常？”大长老端坐冰玉莲台，目光如渊，“三百年前，你们也曾说素娘乱了纲常。可若无她舍命相救，今日坐在此处的，早已是他人！”
“那是您！”七长老冷声道，“白璃救的却是凡人书生！此等行径，若不严惩，恐引天罚降世，祸及全族！”
“天罚？”大长老冷笑，“昨夜天劫临世，白霜以残魂替她承雷，舍身护姐。此等情义，连天道都为之迟疑！若这都不算‘道’，那你们修的，究竟是什么？”
厅中一时死寂。
九长老缓缓起身，声音沙哑：“诸位，我狐族自居庐山，本为护一方安宁。可若只知闭门修道，不问世事，与那山中野兽何异？白璃救星川镇，以诗引雪，天地共鸣，此乃‘至情证道’之兆！若我族能与人类共存，何愁道行不进？”
“共存？”五长老嗤笑，“凡人畏妖如虎，怎会容我们？”
“不是他们不容，是我们不肯先信。”九长老叹息，“若我们永远躲在寒渊，那‘人妖殊途’，便永远是死局。”
大长老闭目良久，终是开口：“三日后，我将召集全族，举行‘通明大典’，若白璃能于万狐之前，证明‘人妖可共存’，我便废除‘人妖禁令’，立‘共处新规’。”
“若不能呢？”七长老逼问。
“若不能……”大长老目光如刀，“她与那凡人沈砚，皆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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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洞府，外。
沈砚在院中练剑，剑光如雪，却掩不住眉间忧色。白璃倚在门边，望着他清瘦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还在想‘通明大典’？”她轻问。
“嗯。”沈砚收剑，喘息着，“三日，太短了。要让万狐信服，谈何容易？”
“若连试都不试，又怎知不可能？”白璃走过去，指尖轻抚他肩头旧伤，“母亲当年，也曾面对万狐质疑。可她以真心换真心，终得认可。”
“可你父亲……”沈砚犹豫，“他为何突然改变心意？”
“因为他看见了‘情’的力量。”白璃低声道，“昨夜，若非白霜舍身，若非你以凡人之躯对抗影狐卫，他或许永远不信。可当‘家人’二字超越了‘族规’，他便明白了——道，不在禁令，而在心。”
就在此时，白霜从屋内走出，手中捧着一卷残破的兽皮地图，紫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是什么？”白璃问。
“我在寒渊密库的废墟中找到的。”白霜将地图摊开，“父亲镇压三长老时，冰墙崩裂，露出了这间密室。这图……是‘玉虚洞府’的原始构造图。”
三人俯身细看。
地图上，玉虚洞府的轮廓与今日大不相同——洞府深处，竟有一条隐秘通道，直通地底深处，终点标注着三个古字：归墟门。
“归墟门？”沈砚一震，“这不是‘幽涡之眼’的真正位置吗？玄冥要开的，就是这里！”
“不仅如此。”白霜指尖划过地图，“通道两侧，刻满了符文，标注着‘封印阵眼’。若我没猜错，整座玉虚洞府，本就是一座镇压归墟的‘封印大阵’！”
“母亲当年……”白璃喃喃，“她不是偶然住进玉虚洞府的。她是奉命镇守归墟！”
“而玄冥，”沈砚沉声道，“三百年前，或许就是被封印在归墟中的邪物！他借‘幽涡之种’复苏，用钟声引动地脉，就是要破开封印！”
白璃心头剧震：“若归墟门开，万鬼出世，九江将成死地！而‘通明大典’那日，全族狐妖齐聚，正是他最好的祭品！”
“所以，”白霜冷笑，“他不仅要毁你，还要毁整个狐族！”
“那我们必须先找到封印阵眼！”沈砚急道，“在‘通明大典’前，彻底封死归墟！”
“可地图残缺。”白璃指着通道尽头，“关键的符文序列缺失了。”
“或许……”沈砚忽然想到什么，“东林寺的《妖灵录》中有记载？”
“来不及了。”白霜摇头，“父亲已下令封锁玉虚洞府，禁止任何人进入。他怕玄冥趁机作乱。”
“那便夜探。”沈砚目光坚定，“今晚，我必须进去。”
“你疯了？！”白霜怒道，“那里是狐族圣地，你进去就是亵渎！”
“若归墟门开，圣地也将化为废墟。”沈砚直视她，“若你们不敢，我一个人去。”
白璃凝视他良久，终是轻声道：“好。我陪你。”
“姐姐！”白霜惊怒，“你已失修为，再入禁地，若被族中发现，必遭重罚！”
“若能救全族，罚又如何？”白璃望向玉虚洞府深处，“母亲用命守的封印，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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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子时。
风雪渐歇，月光如银，洒在玉虚洞府的石门上。
沈砚、白璃、白霜三人潜至洞外。白霜以秘法破解禁制，石门无声开启，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洞内，夜明珠光幽幽，映照出千年钟乳。三人依着地图，悄然深入，终于在洞府最深处，发现了一道被巨石封死的石壁。
“就是这里。”白霜低声道，“通道入口。”
白璃抬手，指尖凝聚最后一丝灵力，轻点石壁。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一条幽深隧道，壁上刻满古老符文，与地图上的一般无二。
“走。”沈砚举着火把，率先踏入。
隧道蜿蜒向下，寒气刺骨。壁上符文随火光闪烁，竟隐隐浮现出血色纹路，仿佛在警示来者。
“这些符文……是用妖血写的。”白霜凝声道，“每一道，都封印着一段怨魂。”
“越往里，怨气越重。”白璃扶着石壁，脸色苍白，“母亲当年，究竟镇压了什么？”
行至半途，隧道突然开阔，显现出一座巨大的地下石殿。
殿中央，是一座青铜巨门，门上浮雕着万鬼哭嚎之像，门环为两只狰狞鬼首，正是“归墟门”！
门前，九根石柱环绕，每根柱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序列——正是封印阵眼！
“找到了！”沈砚激动，“只要激活这九根石柱，归墟门将永世不得开启！”
“可序列残缺。”白璃望着石柱，眉头紧锁，“我们不知启动顺序。”
就在此时，石殿忽然震动！
“不好！”白霜惊呼，“有人在外部催动地脉！是玄冥！他发现我们了！”
话音未落，归墟门上的鬼首突然睁开血眼，发出一声凄厉嘶吼！门缝中渗出黑气，无数冤魂在门后咆哮，仿佛随时要破门而出！
“快！必须立刻封印！”沈砚冲向石柱。
白璃强提灵力，正欲结印，却见沈砚心口忽然浮现幽绿纹路——“幽涡之种”竟在此时复苏！
“沈砚！你的伤……”她惊呼。
“别管我！”沈砚咬牙，指尖划破手掌，以血为引，按向第一根石柱，“我以凡人之血，激活阵眼！”
血光闪现，第一根石柱亮起。
可就在此时——
“铛——！”
东林古钟，无故自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