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沈砚寻妻·误入幽界
星川镇，双仙祠。
三日已过，白璃仍昏迷不醒。她面色苍白如纸，银纹黯淡无光，心口处那朵转瞬即逝的黑色莲花虚影，竟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浮现，如毒藤缠绕她的魂魄核心。沈砚寸步不离守在榻前，以混血之契不断渡入灵力，可每渡一次，他心口莲印便龟裂一分，银色莲纹也愈发黯淡。
“姐姐……”他低语，指尖轻抚她脸颊，“你快醒来……小霜还在等我们。”
白霜立于窗边，紫眸含忧：“姐夫，你的魂力已近枯竭，再这样下去，你会先她一步魂散。”
“我不在乎。”沈砚苦笑，“若她不醒，我活着又有何意义？”
就在此时，祠外忽起阴风！
一道黑影掠入，竟是玄月残魂！她魂体透明，声音飘忽：“沈砚……白璃的魂魄……被拖入幽界了！”
“幽界？！”白霜震惊，“那是生与死的夹缝，凡人踏入，必被撕碎魂魄！”
“我知道。”沈砚猛然起身，眼中银莲纹骤亮，“可若不去，她将永困其中，被归墟种子吞噬！”
“可你只是凡人之躯！”白霜怒吼，“哪怕有混血之契，也撑不过幽界三刻！”
“那就用三刻，换她一生。”沈砚取过玉扇，心口莲印微光闪烁，“这一世，换我来护她。”
他转身望向白璃，指尖轻触她心口——那里，黑色莲花虚影正缓缓绽放。
“等我。”他低语，纵身跃出祠门。
庐山深处，幽界入口。
黑雾弥漫，天地倒悬。一座由白骨堆砌的拱门悬浮半空，门上刻着两个古字——幽冥。门内，无数冤魂哀嚎，怨气冲天。
沈砚立于门前，心口剧痛。他割破手腕，混血之血滴落门扉。
“以我之血，开幽界之门！”
血珠融入，白骨拱门缓缓开启！
“轰——！”
黑气如潮，直扑沈砚！
他玉扇展开，幽绿灵力化作屏障，硬抗黑气。可凡人之躯终究难挡幽界侵蚀，经脉寸寸冻结，皮肤龟裂，鲜血直流。
“姐姐……”他咬牙，踏入拱门。
刹那间——
天地扭曲！
他置身于一片灰白世界。天空无日无月，大地无草无木，唯有无数石碑林立，碑上刻满亡者之名。风过处，鬼语森森：
“归来者，魂不全；入界者，命难还……”
“这是……幽界碑林。”沈砚低语，“每一块碑，都是一座亡魂的囚笼。”
他缓步前行，心口莲印微光闪烁，银色莲纹不断感应白璃的气息。可越往深处，黑气越浓，混血之契的反噬也越强。
“啊——！”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地，心口莲印竟开始崩裂！
就在此时，碑林深处传来熟悉的低语：
“砚儿……别来……这里危险……”
“姐姐！”沈砚抬头，只见远处一座石碑上，白璃的魂影被黑链束缚，心口黑色莲花虚影大盛！
“放开她！”他怒吼，玉扇一展，幽绿灵力爆发！
可黑链竟无视灵力，直穿屏障，缠向他的魂魄！
“没用的。”一道阴冷笑声响起。
秦肃残魂自碑林深处走出，手持黑色玉符，狞笑：“幽界乃归墟投影，你的灵力，在这里不过是喂养黑链的食粮！”
“秦肃！”沈砚怒视，“你竟敢囚她于此！”
“囚？”秦肃狂笑，“是她自愿来的！归墟种子在她魂魄中生根，唯有幽界才能延缓爆发。她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护你们周全。可她错了——她的牺牲，正是归墟开启的最后一步！”
他玉符一挥，黑链收紧！
“啊——！”白璃惨叫，魂影剧烈闪烁。
“住手！”沈砚扑上前，却被黑气震退。
“想救她？”秦肃狞笑，“那就用你的混血之契，激活归墟核心！否则，她将在三日内，魂飞魄散！”
“不……”沈砚痛哭，“一定有别的办法……”
“办法？”秦肃冷笑，“除非你愿以魂为祭，替她承受归墟种子！可你只是凡人，魂魄一碎，便永世不得超生！”
沈砚沉默良久，望向白璃痛苦的魂影，眼中银莲纹骤然爆裂！
“我愿意。”他低语，“这一世，换我来护她。”
他抬手，心口莲印微光闪烁，混血之契与凡人之魂交融，化作一道幽银光束，直射白璃心口！
“以我之魂，承你之毒；以我之命，换你之生！”
光束入体，白璃魂影骤然稳固，黑色莲花虚影竟被银光压制！
“不——！”秦肃怒吼，“归墟种子，给我爆！”
可那黑气竟被沈砚的魂魄吸收，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他的心口莲印！
“这……不可能！”秦肃震惊，“凡人之魂怎可能承受归墟种子？！”
“因为……”沈砚含泪微笑，“我们的爱，比归墟更深，比生死更长。”
他转身望向白璃，指尖轻触她的魂影：“姐姐，回家吧。”
白璃含泪点头，魂影缓缓融入他的心口莲印。
可就在此时，沈砚魂魄剧烈闪烁，身体如雪消散！
“姐夫！”白霜的声音自幽界入口传来。
她紫眸含泪，银焰爆发，硬闯幽界！
“小霜……”沈砚虚弱道，“带姐姐……回家……”
“不！”白霜扑上前，寒渊本源逼出，融入他的魂魄，“这一世，换我来护你们！”
银焰化作屏障，硬抗幽界侵蚀。
三人魂魄相融，化作一道幽银光束，直冲幽界出口！
“轰——！”
白骨拱门崩塌！
风停，雾散，月出。
沈砚倒在星川镇外，心口莲印微光闪烁，银色莲纹已近乎熄灭。白璃魂影缓缓融入他的身体，黑色莲花虚影被彻底封印。
白霜伏在他身边，紫眸含泪：“姐夫……姐姐……你们终于回来了……”
可就在此时，沈砚心口莲印忽然浮现一朵黑色莲花虚影——转瞬即逝。
无人察觉。
唯有远处山巅，秦肃残魂低语：“种子……已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