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玄冥作法·新娘失踪
星川镇，晨雾未散。
昨夜归墟异象虽平，可双仙祠内却一片死寂。红烛早已燃尽，合卺酒冷如冰霜。沈砚守在床榻前，一夜未眠，指尖紧握白璃的手，心口莲印微光闪烁，银色白莲虚影不断温养她的残魂。
“姐姐……”他低语，“你快醒来……小霜还在等我们。”
可白璃依旧昏迷，银纹黯淡，气息微弱如游丝。
就在此时，祠外忽起骚动！
“沈公子！”赵明远急奔而入，脸色惨白，“不好了！全镇的红绸……全变成了黑绸！百姓们都说……昨夜梦见白仙姑被黑衣人掳走！”
“什么？！”沈砚猛然起身，心口剧痛，“不可能！她明明在这里！”
他回头望向床榻——
空无一人！
被褥尚温，凤冠遗落，唯有一缕银发缠绕在枕边，发丝上竟凝着一滴幽黑血珠，散发着玄冥一脉独有的阴寒气息。
“姐姐——！”沈砚怒吼，玉扇瞬间展开，幽绿灵力如潮爆发！
他冲出祠门，只见全镇红绸尽染墨色，如无数哀悼的幡旗，在风中呜咽。孩童啼哭，老人跪地，百姓们面如死灰。
“白仙姑……被妖人抓走了！”
“是玄冥余孽！他们要以新娘之血，重启归墟！”
“沈公子，救救她啊！”
沈砚紫眸含恨（混血之力激发下瞳孔已泛银莲纹），抬手逼出一滴心头血，滴落那缕银发之上。
血珠融入，银发骤然化作一道光路，直指庐山深处——正是归墟旧址！
“玄冥……”他咬牙切齿，“你们若敢伤她分毫，我便让整个玄冥一脉，为她陪葬！”
庐山腹地，玄冥祭坛。
黑雾弥漫，九根青铜柱环绕成阵，柱上刻满逆命符文。白璃被缚于中央石台，赤红嫁衣未褪，银发凌乱，面色苍白如纸。她心口银纹被一道黑色符箓封印，九尾真血之力无法调动。
“醒了？”一道阴冷笑声响起。
玄月缓步走入，紫眸低垂，手中捧着一枚漆黑玉简。
“是你。”白璃冷笑，“你背叛了我们。”
“我没有。”玄月跪地，声音哽咽，“我是被‘噬魂蛊’控制，不得不听命于他们。他们……以小霜的魂魄为要挟，逼我引你们入局。”
“小霜？”白璃震惊，“她不是魂归玉虚？”
“不。”玄月含泪，“她的魂魄被秦肃残党截下，封入‘玄冥魂鼎’。若三日内不献祭新娘之血，小霜的魂魄将被炼成‘归墟引路使’，永世不得超生！”
“卑鄙！”白璃怒喝。
“我知道。”玄月抬眸，眼中闪过决绝，“所以……我来救你。”
她猛然撕开衣襟，心口竟也有一道与白霜相同的伤疤！
“父亲临终前，将‘寒渊本源’一分为二，一半给小霜，一半给我。今日，我以本源之力，破你封印！”
她抬手，精血逼出，射向白璃心口！
可就在此时，祭坛四周黑气暴涨！
数十名黑衣死士现身，为首者手持骨杖，狞笑：“玄月，你果然叛了！”
“动手！”玄月怒吼，银焰爆发！
可那黑色符箓竟自动激活，反噬白璃！
“啊——！”白璃惨叫，银纹寸寸崩裂！
“没用的。”黑衣首领冷笑，“此乃‘九幽噬魂符’，需以至亲之血为引方能破除。你既非她妹，又非她夫，如何破？”
“那便用我的血！”玄月咬牙，割破手腕，鲜血滴落符箓！
可符箓纹丝不动。
“蠢货！”黑衣首领狂笑，“唯有沈砚的混血之血，或白霜的寒渊之血，才能破此符！你？不过是个弃子！”
他骨杖一挥，黑气如蛇，直扑玄月！
“住手！”白璃怒吼，可封印之下，无力反抗。
就在此时，祭坛上空忽起异动！
一道幽绿灵力如剑般劈下！
“轰——！”
黑气崩碎！
沈砚立于祭坛边缘，白衣染血，玉扇微颤，心口莲印幽光大盛，银色莲纹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放开她。”他声音冰冷如铁，“否则，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沈砚！”白璃含泪，“快走！这是陷阱！他们要以你之血，激活归墟核心！”
“我知道。”沈砚缓步向前，目光如刀，“可若我不来，你便死；若我来了，至少……能与你同死。”
他抬手，玉扇一展，幽绿灵力化作屏障，硬抗黑衣死士！
“杀！”黑衣首领怒吼。
可沈砚心口莲印骤然爆裂！
一滴混血之血射出，直击白璃心口符箓！
“嗤——！”
符箓寸寸崩裂！
“不——！”黑衣首领惊恐，“快阻止他！”
可为时已晚。
白璃银纹重燃，八尾虚影浮现！
她抬手，玉虚之力爆发，银焰化作凤凰，焚尽黑衣死士！
“姐姐！”沈砚踉跄倒下，混血之血耗尽，魂魄虚弱。
“砚儿！”白璃接住他，心口剧痛，“你疯了！凡人之躯，岂能承受混血反噬？！”
“值得。”沈砚含泪微笑，“只要能救你。”
就在此时，祭坛中央，那枚“玄冥魂鼎”忽然震动！
鼎中传来白霜虚弱的声音：“姐姐……姐夫……快走……他们在鼎中……种下了‘归墟种子’……若你们靠近……它会吞噬你们的魂魄……”
“小霜！”白璃痛呼。
“来不及了。”黑衣首领狞笑，猛然自爆！
黑气如潮，涌入魂鼎！
“轰——！”
魂鼎炸裂！
一道黑光冲天而起，直射归墟旧址！
大地震颤，青铜巨门虚影再次浮现！
门缝中，那只巨眼缓缓睁开，比昨夜更加冰冷、更加贪婪！
“归墟……将开……”黑衣首领的残魂尖啸，“以新娘之血，以混血之契，以九尾真血……归墟将吞噬人间！”
“不！”白璃怒吼，银焰爆发，欲扑向巨门。
“姐姐！”沈砚死死拉住她，“别去！那是陷阱！他们要借你的力量，彻底开启归墟！”
“可小霜还在里面！”白璃痛哭，“我不能……再失去她了……”
“那就一起救！”沈砚咬牙，心口莲印微光闪烁，“以我们的血，重铸封印！”
他割破手腕，混血之血滴落白璃心口。
白璃逼出九尾真血，与之交融。
可就在此时，巨门中黑气涌出，化作一只巨手，直取二人！
“小心！”玄月扑上前，以身为盾！
“啊——！”她被黑气贯穿，身体如雪消散。
临终前，她低语：“替我……告诉小霜……姐姐……对不起……”
银光飘散，融入白璃心口。
“玄月……”白璃含泪，“你也是……我的妹妹……”
她猛然抬头，银纹大盛，八尾虚影化作锁链，直扑归墟巨门！
“以我之血，封你之门！以我之魂，镇你之眼！归墟——永闭！”
银光冲天，与黑气相撞！
天地寂静。
巨门虚影寸寸崩裂，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夜空。
风停，云散，月出。
可白璃与沈砚，却双双倒地，魂魄虚弱如烟。
远处，一道银光缓缓凝聚——正是白霜的魂魄！
她含泪扑上前：“姐姐！姐夫！”
可她的魂魄，已被“归墟种子”侵蚀，半边身体漆黑如墨。
“小霜……”白璃含泪，“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可我……”白霜颤抖，“我已被污染……若不及时净化，我会变成归墟的傀儡……”
“不怕。”沈砚挣扎起身，心口莲印微光闪烁，“这一世，换我来护你们。”
他抬手，银色白莲虚影缓缓融入白霜魂魄。
“以情为火，焚你之毒；以爱为光，净你之魂。”
白莲绽放，幽银光芒笼罩白霜。
“啊——！”白霜痛呼，黑气寸寸崩裂！
最终，她魂魄恢复纯净，银光闪烁。
“姐姐……姐夫……”她含泪，“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三人相拥，泪如雨下。
可就在此时，远处天际，一道黑影悄然掠过——
正是秦肃的残魂！
他低语：“归墟虽封，但种子已种。待你们魂魄最弱之时……便是归墟真正开启之日。”
风起，黑影消散。
而星川镇方向，全镇黑绸悄然褪色，重新化作赤红。
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可那枚遗落在祭坛上的凤冠，却静静诉说着——
新娘失踪，真相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