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未来可期

日子像铺子门前的井水，平淡却透着清甜的滋味。

燕子糖葫芦铺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街坊们不光爱买她家的糖葫芦，还爱凑在铺子门口跟小燕子唠嗑——这丫头嘴甜机灵，说话又逗趣，听她扯两句闲篇，比喝了酸梅汤还解暑。

后来柳青柳红又琢磨着添了凉粉和酸梅汤的生意，夏天一到，铺子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队。小燕子忙得脚不沾地，却笑得比谁都开怀，每天数着铜板，心里都揣着满满的踏实。

她早就把紫禁城的那些人和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偶尔听街坊聊起宫里的八卦，说皇上前些日子去了济南，回来后心情郁郁，还封了个什么民间女子做贵人，她也只是随口应和两句，半点波澜都不起。

那贵人是谁，过得好不好，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山楂选得更红，怎么把糖熬得更透亮，怎么攒够了钱，把隔壁的铺子也盘下来，开个小饭庄。

这天傍晚，收了铺子，三人坐在后院的小桌旁，就着花生米喝米酒。

柳青抿了一口酒，看着小燕子，忍不住道：“说真的，小燕子，你这半年来，真是变了不少。以前你毛手毛脚的，现在做事稳当多了。”

柳红也点头，笑着补充：“不光稳当，还精明了！上次刘二娘又想来找茬，被你三言两语怼回去，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解气！”

小燕子啃着卤鸡爪，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是！吃一堑长一智嘛！以前我总爱冲动，现在才明白，过日子不是靠拳头，是靠脑子！”

她顿了顿，看着眼前的兄妹俩，心里暖洋洋的。前世在宫里，她身边看似人多，却没几个真心待她的，哪比得上现在，守着两个亲人，守着一个小铺子，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等攒够了钱，咱们就盘隔壁的铺子，”小燕子举起酒杯，跟柳青柳红碰了一下，“到时候我掌勺，哥你管账，姐你招呼客人，咱们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

“好！”柳青柳红齐声应下，三个人的笑声，在暮色里荡开，传出去老远。

夜色渐深，大杂院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各家各户的饭菜香混在一起，是独属于市井的烟火气。

小燕子靠在门框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忽然想起前世的某个夜晚，她在御花园里，看着同样的星空，心里却满是委屈和迷茫。那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只被困在金笼子里的鸟，飞不出去，也停不下来。

可现在，她是自由的。

她可以在清晨迎着朝阳吆喝，可以在傍晚和亲人喝酒聊天，可以为了一串铜板和小贩讨价还价，可以为了生意兴隆琢磨新点子。

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想要的。

至于那个叫夏紫薇的女子，那个叫福尔康的公子，还有那个金碧辉煌的紫禁城，就让他们在各自的命运里，演绎他们的故事吧。

她小燕子，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小燕子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她揉着眼睛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笑着道：“姑娘，你要的山楂树苗，我给你送来了！”

小燕子眼睛一亮，瞬间清醒过来。她前些日子听人说，山里的山楂树苗成活率高，就特意托货郎带了几棵——与其天天去山里采山楂，不如自己在后院种一片山楂林，来年就能吃上自己种的山楂了！

她忙不迭地把货郎迎进来，柳青柳红也闻声赶来，三人七手八脚地把树苗卸下来，扛到后院。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小燕子挽起袖子，拿起锄头，在土里挖了个坑，小心翼翼地把树苗放进去。

她扶着树苗，看着脚下的泥土，看着身边忙忙碌碌的兄妹俩，看着不远处冒着炊烟的大杂院，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这一世，她不要做什么格格，不要嫁什么公子，她就做京城大杂院里的小燕子，守着自己的小铺子，守着自己的小日子，守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平凡的幸福。

日子还长，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