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产业

夕阳的余晖还在小院里流连，山楂树影婆娑，将两人相偎的身影拉得悠长。

小燕子指尖轻轻戳了戳福尔康的脸颊，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忍不住又轻轻挠了一下，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御前侍卫不当，非要留在江南陪我卖糖葫芦。要是让你京城里那些同僚知道了，指不定怎么笑话你呢。还有你那个不着调的弟弟福尔泰，怕是得笑到满地打滚，回头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

福尔康捉住她作乱的手指，低头在她手背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热的触感让小燕子的指尖微微蜷缩。他抬眼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出水来，声音低沉而笃定：“笑话便笑话，编排便编排，我甘愿。”

顿了顿，他又将她的手拢在掌心，指腹摩挲着她指尖因常年串糖葫芦磨出的薄茧，语气里满是认真：“御前侍卫的前程再耀眼，也不及你展眉一笑。那些虚名浮利，在我眼里，从来都比不上这小院里的烟火气，比不上你手里的一串糖葫芦。”

小燕子的心像是被温水熨烫过一般，软得一塌糊涂。她别过头，看着枝头挂着的红果，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却还是嘴硬道：“油嘴滑舌。”

“只对你油嘴滑舌。”福尔康凑上前，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惹得她一阵轻笑。

两人正腻歪着，一道无奈的声音突然从院门口传来：“你们两个，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院子好歹还敞着门呢。”

小燕子抬头一看，见萧剑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一脸“不忍直视”的模样，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连忙从福尔康怀里挣出来，跺了跺脚：“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剑缓步走进院子，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福尔康身上，眼神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认可。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开口：“再不来，怕是要被你们俩的狗粮齁得慌。”

福尔康闻言，坦然一笑，伸手揽住小燕子的肩膀，对着萧剑颔首示意，姿态从容又坦荡。

小燕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萧剑，好奇道：“哥，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剑放下茶碗，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当然有事。我今儿个是来跟你们说件正经事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院里的山楂树，又看向铺子的方向，缓缓道：“小燕子，你一直以为咱们爹娘走后，便什么都没留下，是不是？”

小燕子一愣，点了点头：“是啊，当年咱们兄妹俩颠沛流离，能活下来就已经不容易了，哪里还有什么家产可言。”

“那是因为你年纪小，记不清了。”萧剑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怀念，“咱们爹娘，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读书人。爹在世时，除了是浙江巡抚，私下里还置办了不少产业，江南一带的绸缎庄、茶叶铺、粮行，都有咱们方家的股份。当年为了避祸，我把这些产业都托付给了可靠的人打理，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跟你说，是怕你心思重，也怕这些产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小燕子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剑：“真的？我们家……还有这么多产业？”

“千真万确。”萧剑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之前我一直没提，是想着你喜欢守着这个糖葫芦铺，过安稳日子。但如今不一样了，福尔康留在了这里，你们往后要过一辈子，总不能只靠着一个小铺子。”

他看向福尔康，语气郑重：“方家的这些产业，这些年一直由掌柜们打理，账目清晰，收益稳定。我想着，咱们可以走经商这条路，把这些产业整合起来，做大做强。你是学士府的公子，见识广，懂经营，小燕子性子活络，擅长和人打交道，你们俩联手，定能把这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福尔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看向小燕子，见她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这倒是个好主意。我虽出身官宦之家，但这些年跟着阿玛处理家事，也学了些经营之道。若是能和你一起经商，守着自己的产业，过自己的小日子，再好不过。”

小燕子还沉浸在震惊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看着萧剑，又看看福尔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来我们家还有这么大的家底啊！那岂不是说，我以后也是个小富婆了？”

福尔康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何止是小富婆，以后你就是老板娘了。”

萧剑看着两人笑闹的模样，无奈地扶额叹气，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夕阳渐沉，余晖洒满庭院，山楂树下的欢声笑语，伴着晚风，飘出了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