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定终身
萧剑走后,屋里的气氛愈发缱绻。福尔康拉着小燕子的手不肯放,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目光黏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怎么看都看不够。
小燕子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你伤还没好呢,快躺好,别乱动。”
福尔康顺势躺了回去,却没松开她的手,反而拽着她往床边凑了凑:“陪着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点病后的沙哑,又透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听得小燕子心头一颤,耳根更红了。她没应声,却乖乖地坐在床边,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接下来的几日,小燕子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福尔康。柳红和柳青每天送来汤水饭菜,萧剑则时不时过来看看,神色间的戒备渐渐淡了,偶尔还会和福尔康聊上几句江湖事、朝堂事。
福尔康本就是个通透机敏的人,知道萧剑是担心小燕子受委屈,便将自己的心思坦坦荡荡地摆在明面上,对小燕子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哪怕自己伤还没好利索,瞧见小燕子给囡囡扎风筝时被竹篾划破了手,也非要撑着身子找药膏来,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
街坊们路过郎中家,瞧见这一幕,都忍不住打趣:“燕子姑娘,这公子看着不错,对你是真上心啊!”
小燕子每次都红着脸摆手,心里却像是揣了颗蜜糖,甜丝丝的。
十来天后,福尔康的伤好得差不多了,终于能下床走动。他第一件事,就是跟着小燕子回了她的糖葫芦铺。
铺子还是老样子,门口挂着的幌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后院的山楂树郁郁葱葱,枝桠上还挂着几颗没摘完的红果。
福尔康站在山楂树下,看着小燕子熟练地搬着板凳、整理着晾晒的山楂干,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前程似锦、荣华富贵,都比不上眼前这一幕来得真切动人。
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小燕子。
小燕子的身子僵了一下,手里的山楂干差点掉在地上。她没挣扎,只是轻轻嗔道:“干嘛呀,街坊们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福尔康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小燕子,我想好了,我要辞了御前侍卫的差事,留在江南,陪着你守着这家铺子。”
小燕子的心猛地一跳,转过身看着他:“你说真的?那学士府……”
“学士府有尔泰呢,他比我更适合朝堂。”福尔康打断她的话,伸手抚上她的脸颊,目光灼灼,“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我想要的,是你。”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喧闹声,王大娘、张大叔还有囡囡一群人涌了进来,手里还提着自家做的点心、酿的米酒。
“燕子姑娘,福公子!”王大娘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可是听说了,今天福公子伤好,特意来热闹热闹!”
张大叔跟着起哄:“是啊是啊!我看你们俩郎才女貌,干脆就定下来吧!这山楂树就是见证,多好!”
“定下来!定下来!”孩子们跟着拍手欢呼,囡囡更是举着一串糖葫芦跑过来,塞到两人手里,“燕子姐姐,福哥哥,吃了糖葫芦,就要一辈子在一起哦!”
小燕子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攥着糖葫芦,看着眼前起哄的街坊们,又看看身边含笑望着自己的福尔康,心里的那点犹豫和忐忑,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上辈子的遗憾,这辈子的纠缠,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满心的欢喜。
福尔康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知道她是答应了。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然后举起手里的糖葫芦,对着众人朗声道:“多谢各位街坊!我福尔康,此生定不负小燕子!”
他说着,转头看向小燕子,眼底满是深情:“小燕子,往后余生,我陪你种山楂,陪你做糖葫芦,陪你把这家铺子,开遍江南的大街小巷,好不好?”
小燕子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她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嘴角却弯起了灿烂的笑容。
“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小院。山楂树下,两人手牵着手,手里的糖葫芦晶莹剔透,红得像一团火。街坊们的笑声、孩子们的闹声,混着山楂的酸甜气息,在巷子里久久回荡。
往后的日子,会有炊烟袅袅,会有柴米油盐,会有山楂树年年岁岁的开花结果,会有他和她,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