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执手相望

湖心亭的会面过后，压在小燕子心头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乾隆回京前，特意留下口谕，让浙江巡抚协助操办婚事，务必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福尔康。

消息传开，整个燕归巷都沸腾了。街坊们提着红糖、鸡蛋上门道贺，连巷口卖豆腐的王大爷都特意送来两板刚出锅的豆腐，笑着说要讨杯喜酒喝。

小燕子红着脸躲在铺子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里甜滋滋的。福尔康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下，全天下都知道你要嫁给我了。”

“谁要嫁给你了！”小燕子嗔怪地挣了挣，却被他抱得更紧，“我还没答应呢！”

“晚了。”福尔康低笑出声，“圣旨虽没明说，但皇上都默许了，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

两人正腻歪着，萧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一脸喜气的柳青柳红，还有刚从京城赶回来的福尔泰。

“别躲了，出来商量正事！”萧剑板着脸，眼底却藏不住笑意，“婚期就定在一个月后，山楂树下次开花前，必须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小燕子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跺着脚道：“哥！你怎么也跟着起哄！”

“这可不是起哄。”萧剑挑眉，“方家的女儿出嫁，不能委屈。我已经让人去挑了最好的宅院，就在这巷尾，往后你们小两口住着方便。”

福尔泰凑上来，挤眉弄眼道：“嫂子放心，我阿玛额娘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特意让我带了好些京城的稀罕玩意儿，全是给你备的嫁妆。对了，我额娘说了，她亲自来江南给你梳头，这可是咱们福家的规矩，正头夫人才能让婆婆梳头呢！”

这话一出，小燕子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红一把拉住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燕子，你就别害羞了。婚礼的事包在我们身上，喜婆我已经去打听了，江南最有名的张喜婆，嘴甜手巧，保准把仪式办得热热闹闹的。”

柳青也点头附和：“我和萧大哥负责搭喜棚、采买食材，燕康记的伙计们都愿意来帮忙，到时候整条巷都摆上流水席，让街坊们都沾沾喜气。”

福尔康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暖意融融。他知道，小燕子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家人和朋友，如今有这么多人替她张罗，她定是欢喜的。

接下来的日子，燕归巷彻底忙碌起来。

萧剑带着人丈量宅院，指挥工匠修葺装饰，不过十来天，一座精致雅致的小院落就焕然一新，院里还特意种上了几棵山楂树苗，寓意着“生生不息，甜甜蜜蜜”。

柳青和福尔泰则跑遍了江南的集市，大红的绸缎、喜庆的灯笼、精致的喜饼，一车车往巷子里运。柳红则陪着小燕子挑选嫁衣，凤冠霞帔是按照京城最时兴的样式做的，绣着缠枝莲和并蒂莲，针脚细密，光彩夺目。

福伦福晋也带着一众丫鬟仆从，浩浩荡荡地从京城赶来。她一见到小燕子，就拉着她的手不放，越看越喜欢，嘴里念叨着：“真是个水灵的姑娘，我们康儿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福晋带来的嫁妆更是丰厚，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了满满一屋子，看得街坊们啧啧称奇。小燕子看着眼前和蔼可亲的婆婆，心里的那点拘谨也渐渐散去。

婚期前三天，张喜婆就住进了小院，开始教小燕子婚礼的规矩礼仪。“拜堂的时候要低着头，步子要稳，敬茶的时候要喊爹娘……”张喜婆说得细致，小燕子听得认真，偶尔也会偷偷溜出去，和福尔康在山楂树下说悄悄话。

婚期前一天，按照习俗，新娘要闭门梳头。福伦福晋亲自上阵，坐在妆台前，拿着桃木梳子，轻轻梳理着小燕子乌黑的长发。

福晋的动作温柔，嘴里还念着梳头的吉利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小燕子坐在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穿着大红嫁衣的模样，看着身后一脸慈爱的婆婆，看着窗外忙忙碌碌的萧剑、柳青柳红和福尔泰，眼眶微微发热。

她想起前世的颠沛流离，想起今生的兜兜转转，忽然觉得，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遇见眼前的这些人。

福尔康站在窗外，透过窗棂看着镜中的小燕子，眼底满是深情。他知道，明日过后，这个姑娘，就正式成为他的妻子，往后余生，他会陪着她，守着她，看遍江南的四季，尝遍人间的烟火。

夜色渐深，小院里的红灯笼一盏盏亮起，映红了整条燕归巷。空气中弥漫着喜饼的甜香和山楂的酸甜，处处都透着喜庆的气息。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明日那场盛大的婚礼。

期待着那对历经前世今生纠葛的有情人，终于执手相望，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