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男人之间的对话

屋里的暖意正浓，福尔康握着小燕子的手，指尖相触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微微蜷缩，却舍不得抽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门帘被人轻轻掀开，萧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目光扫过两人交握的手，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醒了？”萧剑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小燕子像是被抓包的孩童，猛地抽回手，脸颊瞬间红透，局促地站起身：“哥……你来了。”

福尔康也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却被萧剑抬手制止了：“躺着吧，郎中说你伤还没好利索，别乱动。”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福尔康，眼神锐利，带着审视的意味。那目光沉沉的，像是能看透人心，让福尔康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我知道你的身份，学士府的大公子，御前侍卫。”萧剑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你留在京城，前程似锦，何苦追着我们到这江南来，还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福尔康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语气诚恳：“萧大侠，我知道你担心我给小燕子带来麻烦，也知道你觉得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的小燕子，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可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在意过一个人。她在燕归巷卖糖葫芦，我就想天天守着她的铺子；她来了江南，我就跟着来江南；她有危险，我就算豁出性命，也会护着她。”

“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贪图新鲜。我想和她一起种山楂树，一起酿山楂酒，一起守着那个小小的铺子，过她想过的日子。”

萧剑沉默着，目光在福尔康和小燕子之间转了一圈。他看到小燕子低着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却偷偷抬眼，看向福尔康的眼神里，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

这些日子，福尔康做的一切，萧剑都看在眼里。他在铺子对面开茶馆，从不刻意打扰，只是默默看着；他跟着小燕子进山，悄悄护着她的安全；他摔下陡坡，第一时间护住的，是小燕子。

这个世家公子，是真的把心掏出来了。

萧剑叹了口气，走到桌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碗熬得浓稠的鸡汤。

“我娘当年，也是江南的一个普通女子，我爹是个闯荡江湖的剑客。”萧剑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他们身份悬殊，也有人说他们不般配，可他们偏偏就过了一辈子，过得比谁都好。”

他看向福尔康，语气郑重：“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她这辈子吃了太多苦，我不想她再受半点委屈。”

福尔康立刻接话，语气坚定：“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绝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学士府的荣华富贵，御前侍卫的前程，在我眼里，都比不上她的一个笑容。”

“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萧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告，“若是有一天你负了她，不管你是学士府的公子，还是御前侍卫，我萧剑定不饶你。”

福尔康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感激：“多谢萧大侠成全。”

小燕子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萧剑，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快步走到萧剑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哽咽：“哥……”

“傻丫头。”萧剑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无奈和宠溺，“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真的拗得过你？”

他转头看向福尔康，指了指桌上的食盒：“这鸡汤是柳红炖了一早上的，你伤刚好，喝点补补身子。”

福尔康看着桌上的鸡汤，又看看小燕子泛红的眼眶，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比那碗鸡汤还要烫。

他撑着身子，朝小燕子伸出手，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小燕子，过来。”

小燕子咬着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福尔康握住她的手，轻轻拉到自己身边，让她坐在床边的小凳上。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萧剑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福尔康轻轻摩挲着小燕子的手背，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低声道：“这下，你哥算是同意了。”

小燕子嗔了他一眼，却没挣脱他的手，声音细若蚊蚋：“谁同意你了？我哥只是允许你养伤而已。”

福尔康低笑出声，后背的伤口牵扯着疼，他却笑得眉眼弯弯：“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等你心甘情愿点头的那一天。”

他凑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比如，等山楂树再次挂满红果的时候？”

小燕子的心跳骤然加速，她猛地别过头，脸颊烫得惊人，却感觉心里那道尘封已久的门，正一点点被推开，漏进了满满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