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自己而活

庙会的人潮熙熙攘攘，叫卖声、嬉笑声、锣鼓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能掀翻半边天。小燕子挎着布包，嘴里叼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挤在人群里左瞧右看，眉眼间满是鲜活的笑意。

前世她入宫后，也曾跟着乾隆逛过御花园的赏花宴，可那些精心布置的景致，哪比得上这市井街头的烟火气来得痛快？糖画师傅手里的小铜勺翻飞，转出活灵活现的龙和凤；捏面人的摊子前围满了孩童，眼巴巴地盯着师傅手中的孙悟空；还有卖泥哨的老汉，吹着清脆的调子，引得路过的人频频回头。

“糖葫芦！酸甜开胃的糖葫芦嘞！”小贩的吆喝声刚落，小燕子又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一串递到刚挤过来的柳青手里，“哥，你尝尝，这味儿比咱们上次买的甜多了！”

柳青咬了一口，山楂的酸甜在嘴里散开，他看着小燕子眉飞色舞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你这丫头，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跟捡着元宝似的。”

“那是自然！”小燕子晃了晃脑袋，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不远处的茶寮里，坐着几个穿着绸缎衣裳的人。为首的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明黄色的便服，虽然没戴龙冠，可那周身的气度，还有眉眼间的熟悉轮廓，让小燕子的心脏猛地一缩。

是乾隆！

她手里的糖葫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前世，她就是在这样的热闹场合里，因为打抱不平误撞了乾隆的队伍，这才为后来的阴差阳错埋下了伏笔。没想到重生一次，竟然还是遇上了。

“小燕子？你怎么了？”柳红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当是寻常的富家老爷，“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个有钱人吗？吓成这样。”

“快走！”小燕子一把抓住柳青柳红的手腕，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咱们去别的地方逛，别待在这儿！”

她可不想再和这位皇上扯上半点关系。夏紫薇要认亲，那是她的事，自己就算是躲到天涯海角，也不要再踏进那个牢笼半步。

柳青柳红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被小燕子拽着，挤出了人群。

而茶寮里的乾隆，正端着茶杯，听着身边的和珅说着什么，目光无意间扫过熙攘的人群，只看到一个蹦蹦跳跳的少女背影，梳着俏皮的双丫髻，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鲜活劲儿。

“那丫头倒是有趣。”乾隆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没放在心上，转头又和和珅说起了济南的政务。他这次微服出巡，本就是为了体察民情，顺便，也是存了几分念想，想去大明湖畔，看看那个叫夏雨荷的女子，是否真如记忆里那般温婉动人。

他不知道，自己错过的，是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后宫格局的相遇。

小燕子拽着柳青柳红，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直到听不见庙会的锣鼓声，才扶着墙大口喘气。

“你这丫头，到底发什么疯？”柳红拍了拍她的背，没好气地说，“好好的庙会，逛得好好的，跑什么？”

小燕子缓过神来，看着眼前熟悉的大杂院胡同，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的脸上，暖洋洋的。

“没什么。”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里闪烁着明亮的光，“就是突然觉得，咱们这大杂院的日子，才是最好的。”

她从布包里掏出剩下的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笑得眉眼弯弯：“哥，姐，咱们攒点钱，盘个小铺子吧？就卖咱们自己做的糖葫芦，或者开个小面馆，怎么样？”

柳青柳红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惊讶。从前的小燕子，虽然仗义，却总爱闯祸，从来没想过这些安稳的营生。

“你这丫头，莫不是转性了？”柳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燕子拍开他的手，笑得更欢了：“转性不好吗？以后啊，咱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了！”

她看着胡同口的老槐树，心里默默想着：夏紫薇，福尔康，紫禁城……

拜拜了您嘞！

这一世，她小燕子，要为自己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