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生的容嬷嬷

乾清宫内，紫薇的话音刚落，殿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们惊慌的阻拦声：“容嬷嬷！您不能进去！皇上正在议事！”

可容嬷嬷像是没听见一般，不顾规矩地掀帘闯入，她满头银发凌乱，平日里的沉稳干练荡然无存，脸上满是急切与惶恐，甚至顾不上行礼，就跌跌撞撞地扑到殿中，对着御座上的乾隆连连磕头：“皇上！皇上！奴婢有天大的事要禀！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乾隆皱起眉头，沉声喝道：“放肆！容嬷嬷，你身为皇后身边的老人，怎可如此失仪！”

一旁的军机大臣们也纷纷侧目，面露惊诧。紫薇更是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容嬷嬷，心里满是疑惑——这容嬷嬷素来对皇后忠心耿耿，行事谨小慎微，今日怎会如此失态？

容嬷嬷却不管不顾，只顾着磕着头，声音嘶哑地喊道：“皇上！奴婢罪该万死！可奴婢要说的事，关乎天理轮回，关乎您的亲眷祸福！奴婢是重生回来的！是从后世的苦海里爬回来的啊！”

“重生？”乾隆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你胡说什么？”

“奴婢不敢胡说！”容嬷嬷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坚定，“皇上，奴婢前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老佛爷她，她和那个陈知画早就勾结在了一起！那陈知画看着温婉贤淑，实则心机深沉，她一心想嫁入景阳宫，做五阿哥的嫡福晋！”

她顿了顿，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地继续说道：“而且，她要取代的，本是小燕子的位置啊！前世的小燕子，本就是您亲封的还珠格格，是您的义女，更是五阿哥心心念念要娶的嫡福晋！那封号，还是您和纪大人一起取的！寓意着‘还君明珠’啊！”

“轰”的一声，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乾清宫内炸开。

紫薇猛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容嬷嬷，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还珠格格？

皇上的义女？

五阿哥的嫡福晋？

那个在江南卖糖葫芦，性子爽朗明媚的小燕子，前世竟然有这样的身份？

她想起福尔泰说过的话，想起福尔康为了小燕子，甘愿放弃御前侍卫的前程，留在江南守着一个小小的铺子。原来，他们前世就有这样深的羁绊吗？

那她呢？

前世的她，又是什么样的身份？

容嬷嬷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她从未想过的大门，让她的心里翻江倒海，乱作一团。

乾隆坐在御座上，脸色变幻莫测，他看着跪在地上涕泪横流的容嬷嬷，又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紫薇，手指紧紧攥着御座的扶手，指节泛白。

他当然记得方之航的案子，记得当年那桩文字狱背后的疑点重重。他也记得，自己曾在梦中，梦到过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眉眼弯弯，喊他“皇阿玛”，那姑娘的名字，似乎就叫小燕子。

只是，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如今听容嬷嬷这么一说，那些模糊的梦境，竟渐渐清晰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乾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奴婢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天打雷劈！”容嬷嬷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皇上，前世的苦，奴婢看得够多了！皇后娘娘因妒生恨，屡屡针对小燕子，最后落得个打入冷宫的下场；五阿哥为了小燕子，舍弃了阿哥的身份，浪迹天涯；就连老佛爷，也因陈知画的挑拨，伤透了心……”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乾隆：“皇上，奴婢重生回来，就是想告诉您这些事！求您查清方之航的冤案，求您护着小燕子，别让前世的悲剧，再重演一次啊！”

乾清宫内，一片死寂。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容嬷嬷斑白的头发上，也照在紫薇震惊的脸上。

风吹过殿宇的飞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前世那些不为人知的悲欢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