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成婚

婚期当日，天刚蒙蒙亮，燕归巷就被喜庆的红绸装点得焕然一新。

巷尾的新宅院门口，喜棚搭得足有半条街长，棚下摆满了一张张八仙桌，桌上早已摆好江南特色的糕点蜜饯，空气中飘着桂花酒的醇香和红烧肉的浓郁香气。街坊们早早地就聚了过来，帮忙搭台子、挂灯笼，孩子们穿着新衣裳，手里攥着喜糖，在巷子里跑来跑去，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小燕子的闺房里，更是热闹非凡。福伦福晋正拿着金簪，小心翼翼地为小燕子绾发，将那支乾隆御赐的玉佩簪子，郑重地簪在发髻中央。铜镜里的姑娘，身着大红绣金凤的嫁衣，凤冠霞帔映得她面若桃花，一双杏眼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却又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

“慢点，别慌。”福晋握着她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康儿能娶到你这样的好姑娘，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往后在福家，有我护着你，谁也不敢委屈你。”

小燕子眼眶一热，反手握住福晋的手，声音软糯：“额娘。”

这一声“额娘”，喊得福晋心都化了，连忙拿出帕子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润：“傻孩子，今日是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哭。”

柳红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红盖头，打趣道：“就是，再哭妆都花了，待会儿怎么迷倒新郎官？”

屋里的人都笑了起来，小燕子也破涕为笑，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红苹果。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震天的锣鼓声和唢呐声，伴随着街坊们的欢呼声：“新郎官来接亲啦！”

小燕子的心猛地一跳，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门外，福尔康一身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他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福尔泰穿着一身湖蓝长衫，充当伴郎，正笑得一脸得意。萧剑和柳青守在门口，摆出一副“刁难”的架势。

“要娶我们家小燕子，先过了我们这关！”萧剑挑眉，手里拿着一个酒坛，“先喝了这坛桂花酒再说！”

福尔康二话不说，接过酒坛，仰头就灌。醇厚的酒香漫开，他喝得爽快，惹得围观的人阵阵叫好。喝完酒，他又答出了柳红和丫鬟们出的一道道难题，这才终于被放行，大步流星地朝着闺房走去。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福尔康的目光瞬间就被镜前的新娘子锁住了。

红妆似火，眉眼如画，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牡丹，美得让他挪不开眼。

福尔康缓步走上前，亲手为小燕子盖上红盖头。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脸颊，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声道：“小燕子，我来娶你了。”

盖头下的小燕子，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迎亲的队伍再次启程，唢呐吹得更响了，锣鼓敲得更欢了。福尔康牵着红绸的一端，另一端系在小燕子的手腕上，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身后跟着送亲的队伍，两旁的街坊们纷纷撒着喜糖和花瓣，欢呼声此起彼伏。

拜堂仪式设在喜棚正中的台子上。司仪高声唱喏：“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而立，对着天地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萧剑代表方家，福伦福晋代表福家，坐在高堂的位置上。看着眼前相视而笑的一对新人，两人的眼眶都微微泛红。小燕子和福尔康恭恭敬敬地磕了头，喊了声“爹”“额娘”，惹得台下掌声雷动。

“夫妻对拜——”

两人转过身，四目相对，盖头已经被掀开，眼底的爱意浓得化不开。他们对着彼此深深一拜，从此结为夫妻，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的话音落下，整个燕归巷都沸腾了。福尔康抱起小燕子，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朝着巷尾的新宅院走去。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新房里，红烛高照，映得满室生辉。福尔康轻轻掀开小燕子的盖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小燕子，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小燕子仰头看着他，眼底闪烁着泪光，却笑得无比灿烂。

“福尔康，往后余生，我们一起。”

窗外，传来福尔泰的起哄声和街坊们的笑闹声，山楂树的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对新人，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乾隆站在御花园的海棠树下，手里握着一枚和小燕子那支一模一样的玉佩，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知道，那个叫小燕子的姑娘，终于在江南的烟雨里，寻到了属于自己的，最安稳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