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产业2

自萧剑道出方家产业的实情后，小院里的日子便添了几分忙碌。

福尔康先是修书一封，将辞官的决心与留在江南的打算一一禀明，措辞恳切，字里行间满是对小燕子的珍视。福伦与福晋虽心有不舍，却也知他心意已决，终究是松了口，只在回信里叮嘱他凡事谨慎，莫要委屈了自己。

待京城那边的回信一到，福尔康便彻底放下了过往的身份，与萧剑一道，一头扎进了方家产业的整合里。他带着人挨家挨户地去查探绸缎庄、茶叶铺的账目，与那些经营多年的老掌柜们促膝长谈，将学士府里学来的经营之道，与江南的市井行情融在一起，竟渐渐理出了一条清晰的路子。

小燕子也没闲着。她性子活络，嘴甜爱笑，最擅长和人打交道。每日里，她或是跟着福尔康去铺子里，帮着招呼那些熟客；或是守在自家的糖葫芦铺里，琢磨着新的口味，想着日后将糖葫芦也做成招牌，融进方家的产业里。

偶尔得空，两人便坐在山楂树下，捧着账本，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福尔康执笔，将那些繁杂的账目梳理得明明白白，小燕子则趴在一旁，咬着糖葫芦，时不时冒出些灵光一闪的点子——比如在绸缎庄里设个小茶座，招待客人时送上自家酿的山楂酒；比如让茶叶铺的伙计们，都挎着篮子去巷子里叫卖，顺便捎带几串糖葫芦。

这些点子看似寻常，却透着一股子市井的鲜活劲儿，让福尔康眼前一亮，一一记在纸上，转头便吩咐掌柜们去落实。

转眼月余过去，方家的产业渐渐有了起色。首当其冲的，便是位于江南最热闹的朱雀街上的绸缎庄。福尔康给它取了个新名字，唤作“燕康记”，既藏着小燕子的名字，也嵌着他的心意，惹得小燕子红着脸嗔了他好几日。

绸缎庄开业那日，天刚蒙蒙亮，朱雀街上便热闹了起来。萧剑特意请了江南有名的戏班子，在铺子门口搭了台子，锣鼓喧天，唱腔婉转，引得路人纷纷驻足。铺子里的绸缎，皆是精挑细选的上等料子，花色新颖，手感软糯，还有伙计们捧着新做的衣裳来回展示，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燕子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衣裙，站在门口迎客，笑得眉眼弯弯。福尔康陪在她身边，一身青色长衫，褪去了御前侍卫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的书卷气，引得不少姑娘家频频侧目。

萧剑则在铺子里忙着招呼那些老掌柜和生意伙伴，柳青柳红也来帮忙，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却也乐在其中。

正热闹着，巷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带着几分跳脱的张扬：“哥！嫂子！恭喜恭喜啊！”

小燕子闻声望去，只见福尔泰一身湖蓝色锦袍，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正笑眯眯地朝这边挥手。他身后的马车上，还堆满了各色礼盒，一看便知是从京城带来的贺礼。

“尔泰？”福尔康又惊又喜，快步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福尔泰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这么大的喜事，我能不来吗？再说了，阿玛额娘惦记你，让我来瞧瞧，顺便看看我这位传说中的嫂子，到底是何等人物，能把我哥迷得神魂颠倒。”

说着，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小燕子身上，眼睛一亮，连忙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打趣：“尔泰见过嫂子！果然是明艳动人，难怪我哥甘愿留在江南！”

小燕子被他喊得脸颊发烫，连忙摆手：“你……你别乱叫！”

“怎么是乱叫？”福尔泰挑眉，看向福尔康，“哥，你可还没给我个准话？”

福尔康揽住小燕子的腰，眼底满是笑意，对着福尔泰郑重道：“自然是真的。待过些时日，我便去提亲，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她过门。”

这话一出，周围的街坊们顿时欢呼起来，掌声雷动。小燕子的脸更红了，却忍不住抬头，看向福尔康，眼底满是亮晶晶的笑意。

福尔泰哈哈大笑，将带来的贺礼一一送上：“这是阿玛额娘给你们备的，还有五阿哥和宫里几位朋友的贺礼，都在这儿了。对了，五阿哥还说，等你们成亲，他定要寻个由头，来江南喝杯喜酒。”

福尔康闻言，心里暖意融融。他知道，京城的那些牵挂，从未真正放下。

开业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日暮西沉。戏班子唱罢了最后一出，客人渐渐散去，伙计们也开始收拾铺子。小燕子和福尔康并肩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灯火渐渐亮起，晚风拂过，带着绸缎的清香和山楂的酸甜。

福尔泰凑过来，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忍不住道：“哥，你这日子，过得可真是神仙一般。早知道江南这么好，我也该辞官来这儿。”

福尔康笑了笑，转头看向身边的小燕子，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温暖而坚定。

“有她在的地方，才是最好的。”

小燕子抬头看他，眼底星光闪烁。

夜色渐浓，朱雀街上的灯火，映亮了两人相依的身影。山楂树的枝叶，在晚风里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对有情人，送上最温柔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