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结尾2
姚千笙回到锦衣卫衙门时,已是正午。
他像往常一样坐堂理事,批阅公文,处置了几个偷鸡摸狗的小贼。同僚们见他神色如常,便也没有多问。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永远地留在了秦淮河边。
傍晚,他独自去了淮清桥畔。
顾湄的家门虚掩着,院里传来轻轻的说话声,是崔衍的声音,带着笑意。顾湄偶尔应一两句,声音轻柔,不再是那种空洞的、梦呓般的调子。
姚千笙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摸了摸怀中——那里空空的,顾阿沅的信已经烧了,唐璧的遗书也烧了,独手仙的追查记录也烧了。所有的秘密,都随着那缕青烟,飘散在秦淮河上空。
但他知道,那些秘密不会真的消失。
它们会在每一个月圆之夜,在每一个来过秦淮河边的人心里,轻轻地,轻轻地,浮起来。
像那支玉簪。
像沅娘的笑容。
像二百三十二年的等待。
他转身离去。
走出巷口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青布直裰的中年人。两人擦肩而过,那人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姚千笙也回头。
那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里。
是唐逊。
他终于走出了承影殿,走进了这人间烟火里。
姚千笙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他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身后,秦淮河依旧流淌。
画舫依旧往来。
歌声依旧悠扬。
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只有那支玉簪,静静地躺在顾湄的妆奁里,偶尔在月光下,泛出一丝淡淡的光。
像是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可以安心地,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