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监察
“你愿意成为我们的一员吗？成为维护天下秩序，对抗混乱的监察使吗？”
这道声音仿佛直接出现在脑海里，出现在心中，明明音量不高，却震的石生心神荡漾，思维模糊。
还是熟悉的感觉，左臂一阵冰凉传来，石生瞬间清醒，这两个月的学习，他越发感觉在秦朝，作为一个普通人到底有多难多累，除了日常劳作，还要参加徭役，哪怕有了爵位，也有可能需要到几百里之外的地方做更卒。
而严苛的秦法，很可能让你一夜之间变成闾左，比如一不小心丢了点垃圾在地上，就有可能罚几副铠甲的钱。按照购买力，这完全可以让一个正常人破产，甚至还会被黔面。
他越发自己当初准备去学室的想法十分正确，而现在有一个更好的机会，更大的大腿在自己面前，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算了，闭眼莽一波再说。
石生故意用迷糊的语气说道：
“我愿意！”
子忠眼中金光消失，恢复正常的样子，接着问道：“哪怕会失去性命，哪怕会死的很惨，哪怕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不会有人找你，不会有人记得你，你也愿意吗？”
石生感觉到那股影响自己思维的感觉消失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希望我能在正常的情况下，不被影响的情况下，发自内心的做出回答？但是我已经决定好了。
他放松了紧绷的身体，看着子忠的眼睛，语气轻松：
“我愿意！”
子忠点了点头，好，从今天开始你就说我们的一员了，你目前还需要学习，所以没有办法给你具体的职位，等你立了功，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升职，进爵！
“还能进爵？”
“当然，比如我，就是‘五大夫’，路明是‘不更’，在我们监察台内部，有一套自己的制度，这是在皇帝陛下的指示下实行的，不违反秦法！”
“这样啊……”
“在大秦的每个县，都有一位我这样的监察使，负责处理县内的各种‘灾祸’和‘罪者’，而你们就是经过挑选和审查或者在各种‘灾祸’事件下活下来的人；往上是监察分部，每个郡都有一到两个分部，根据郡的大小和‘灾祸’发生率来定，我们和他们互不统属，都是直接向最高级的监察台负责，只是偶尔有需要配合的时候才会联络；最后就是位于咸阳的监察台，那里有最高级的力量，这个你目前还不需要知道。”
“好了，从明天开始，你上午继续跟着有善夫子学习，下午来这里学子知识和练习武技！”
“武技？”石生一懵。
“没错，每个人都要学，除非是一些特别的流派，比如兵家……”
“我们这里还有别的流派？”
“当然，被秦法认可的，都可以是我们的一员！”子忠顿了顿：“每个流派的能力不一样，这些都需要学习。”
“那我什么时候开始学习？”
“现在！”
子忠没有看他，直接对着身后敞开的门，抬了抬下巴，说道：
“跟她去吧！”
石生一回头，发现有一位肤色很白，目光清冷的女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心中一紧，连忙站起来向对方行了一礼。
她看了石生一眼，点了点头后：
“来吧！”
声音清脆悦耳，石生顿时放松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隔壁房间。
这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个很大的石桌，桌上竖着放着一排排黑色的书简，看材质像是铜的。
“我叫韩灵，五大夫，广宗副监察使！”女子说完，伸手一指石桌上的黑色铜简，道：“这些都是我们监察台所掌握的所有流派知识和能力，我会为你做详细说明，然后需要你选一种告诉我。”
说完，韩灵就现在一旁，看着石生！
声音这么好听，目光这么清冷！五大夫？对，这个时候还没有宋明理学，女子地位相对比较高，不过已经和子忠监察使爵位相等，应该是有过人的能力！
石生这么想着，随着韩灵得手指一册册看起来！
“每个流派，包括我们法家，根据能力的高低，分为公、侯、伯、子、男五个爵位，男爵最低，公爵最高，每个爵位在每个流派中还会有不同的称号。”
韩灵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转而伸手指着铜卷！
“这里全都是男爵等级的铜卷，更高等级的需要你有足够的爵位才能了解。！”
“首先是法家，也是我们监察台的主体。法家可以通过制定律法和规则，让更多的人认可和遵守，人数越多，法家越强大。法家可以通过语言制定对自己有利的局面。比如说可以制定一个规则，让对手的武器失效，能力变低等等。而这个过程，必须要看到，接触到，或者对范围内的一切非常了解才行，爵位等级越高，法家男爵称号为‘义士’。”
还好有范围限制，否则随便去一个地方说：“让天下所有罪犯自杀，那不天下太平了吗？”
“这是道家”韩灵继续指着旁边一块铜简：“他们依靠天地造化的感悟深度提升自己，其能力包罗万象，变化无穷，男爵称号是‘卜师’。！”
“举个例子就是，他们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未来，也可以根据现在重现过去，并且加以利用！具体一点就是可以让过去的你和未来的你同时听他的命令。”
“这么…可怕……？”
“嗯，这是对修为等级非常高深的人来说，至少要达到侯爵才行！”
“嗯。”石生点了点头。
“这是儒家，他们通过学习人与人之间相处方式，通过阅读和传授知识，从内外提升自己，他们的能力是对人性的了解和重塑，比如他们可以通过改变你的想法，从而影响你的行为！甚至短暂的提升或者削弱目标的实力，男爵称号为‘学子’！”
“心理医生？催眠大师？”石生心里突然想到这两个词。
“这是兵家，”韩灵指着第三块铜简道：“他们的能力很简单，战争。他们主要依赖一场场战争提升自己，肉身强硬，思维狡诈，对危险的感知和对形势的判断都非常精准，他们甚至可以蛊惑对手成为自己的友军，还能短暂的改变地形，总之非常不好对付。男爵称号是‘兵卒’。”
“接下来是墨家，他们擅长制作机关，武器，打造一些拥有特殊物品……”
“特殊物品？什么特……”
“是！”仿佛对说话被打断这种情况不爽，韩灵皱了一下眉头，音调有些高“这个后面会跟你说。”
“墨家普遍比较克制和沉默，行迹缥缈，他们通过对万物本质的研究和制作，通过帮助别人，解决困难来提升自己，男爵称号叫‘学徒’。”
“这是农家，通过对大地和生命的了解提升自己的能力，他们可以帮助生命成长，改变地貌，注意，是地貌，不是兵家的地形，区别在于前者可以让贫瘠的土地变得肥沃，让荒漠长出植物。而后者则是可以让平地变成深谷或山丘，让泥土变成沼泽！男爵称号是‘农夫’。”
“医家，擅长治疗和下毒，他们可以让正常的食物和水变的剧毒，把一座城市变成瘟疫的，也可以让一座瘟疫肆虐的城市变得正常，男爵称号是‘病人！’！”
“病人？这么奇？……”石生刚想开口，想起来对方不喜欢被打断，又闭上了嘴巴。
没想到韩灵这次竟然没有生气，反而解释道：“至于原因，你可以从‘久病成医’上面思考。”
“久病成医？”石生思索了一下，“难道是那种想要了解他，就要先成为他的升级方式？”
“这是阴阳家，他们行为认为天地万物都是阴阳五行相互演化而来，在有些行为上和道家相似，但是他们的能力更偏向于对阴阳五行的运用，他们可以无声无息的改变敌人身体的五行结构，比如可以让一个正常人变得很口渴，也可以让一个人突然变得无法呼吸，这就是对五行中的水的运用！男爵称号‘气士’！”
呼吸？肺？肺属水？啧，这个神奇的大秦，竟然有逻辑！？
“名家，主张名实之辩，他们能发出让人听不懂的声音，擅长混淆视听，但是他们也很可怕，可以降低人的智慧，甚至可以让人变成傻子！男爵称号‘无赖！’”
嗯？这是对无理取闹的人的定义？但是确实有些可怕啊，降智……
“小说家，想法新奇，擅长书写故事，他们可以通过书写过程中改变表达方式的办法更改事情的结局，比如你被人用刀砍死了，他们可以拿出笔，把你写成被人用刀砍了，懂了吗？”
“这么厉害，用刀砍是过程，死没死就不确定了是吧？”
“是这个意思，你领悟的挺好，小说家男爵称号‘刻刀’。”韩灵语气平淡的说道：“还有其他流派，你只需要知道就行，比如杂家，术士，纵横家等等，他们行事不拘一格，以后遇上，可以直接动手抓捕。”
“好了，你可以选择了！记住，一旦选择，就不可以更改，”
“改了会怎么样？”
“这是不被允许的！”韩灵说道，“基本上会死，或者生不如死！”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石生准备仔细琢磨清楚再说！
“可以！但是只能在这里！”韩灵说完就离开了，并贴心的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