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爆发
三人经过商议,决定先不行动,等路明回来再做决定。
广宗县,路明先是去律室找到了子忠,和对方汇报了排查结果。
因为整个广宗的监察都被派了出去,目前留守的除了子忠就剩尘一这个医家,于是子忠安排尘一坐镇律室,接着带路明去了县府。
经过询问得知,平氏两兄弟工作认真严谨,一直没有犯过错,只是最**河病重,平根一直在照顾他。
随后二人被两位秦兵带着来到位于县府旁边,一众吏员居住的地方,找到平河的居所后,子忠示意路明上前门。
“笃笃笃”!
等了良久,里面并无回应,此时周围的邻居们基本都在县府值守,处理公务,所以整个院子里只有他们四人。
“笃笃笃!”
清沉闷的敲门声不断传来,还是没有回应。
见路明望过来,子忠点了点头,眼睛里面已经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路明双手稍一用力,房门被推开,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扑面而来。
作为经验丰富的监察使,子忠知道这气味代表什么,于是一边进入房间,一边回头向两位秦兵吩咐道:“速去叫人,让县尉把这里封锁起来!”
秦兵拱手离去,子忠二人等气味散了一些,才踏入房内。
借着从门口照进来的光,他们看见房内有两张案台并立,后面是高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竹简。案台的另外一边有两张床,此时的一张床上正躺着一个人,不对,一具尸体。
可以想象到,平时这里应该有两个人一起办公,一起生活。
二人掩着口鼻,一步步走向床边。
尸体头发稀疏,面容苍老,四肢干枯,整个人只能用皮包骨头来形容,但是他的肚子却高高隆起,此时已经撑破衣服,露出的部分皮肤细腻,泛着油光,那股难闻的味道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这诡异的一幕让子忠眉头紧锁,他摆了摆手,示意路明靠后,接着拿出漆黑直剑,慢慢的伸向隆起的肚子。
路明神色紧张,满脸戒备。
漆黑的剑尖越过油光滑腻的肚皮,划破了身下的衣服,整个圆鼓鼓的肚皮露了出来,路明看到这里,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想起了怀孕的产妇,不,比产妇的肚子还大。
今日之前,路明都很难相信一个人的肚子可以被撑的这么大,而且对方还很明显是个男人。
随着衣服被完全挑开,他们看到尸体的整个胸膛布满了复杂的黑色纹路,是从肚子的下半部分开始,往四周延伸,最远的地方已经到了小腿和胸口。
这些纹路组成了一根根黑色的链子,仿佛在封锁着肚子里的东西。
子忠眼中金光大盛,眼中浮现出金色的书简,语气庄重神圣:
“此地已被封锁,不得准许,不可进出。”
接着他回头吩咐路明:“去找一辆马车,不管这里面是什么东西,都要带回去,万一在这里爆发,整个广宗将损失惨重!”他指的是旁边的县府。
路明立刻告辞离去,在令牌的加持下,很快从县府征调来一辆马车。
“此地万物平等,皆需以令行事,上车!”
那具尸体慢慢漂浮起来,直接进了马车。接着子忠又告知县尉把整个院子封锁,住在这里的人最近不要回来住了,一切等监察通知。
马车平稳的驶出县府范围,几个眨眼就进了学室。
接着在子忠的“命令”下,尸体自动漂浮到了材料室!
他回头吩咐路明:“你立刻出发去平台里,然后不要轻举妄动,注意隐藏,这件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先待命!”
“是!”
“把‘律册’也带着!”
“是!”路明转身离去。
子忠思索了一番,此时的材料室内只有他和尘一,学室内的普通学生已经在可以安排下,陆续返回家中。
而韩灵,有善,王守三人外出排查还没回来。
此时的尘一正蠢蠢欲动:“监察使大人,要不要我先检查一下,这种病体实在难得一遇!”
子忠看了他一眼:“现在还不行,这里面有一股力量,万一爆发出来,只有我们俩的情况下,可能解决不了。”
尘一胖脸微皱,只能老老实实的退到一边去。
子忠皱着眉头,眼中金光闪耀,对着躺着的平河肚子伸手虚握:“此地不允许私自行动,任何异常,皆被封印!”
说完,一道道文字融入高高隆起的肚子中,那道道黑色纹路中出现了一丝丝金色,这金色紧紧的缠绕住纹路。
…………
平台里,石生家。
因为故意控制着时间,所以路明赶到时,天已经黑了,他没有走里门处进来,而是运用能力,直接从里墙外进入,最后跳进了石生家的院子。
石生三人正准备出发,此时见到路明,连忙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知对方,路明一听,也顿感不妙,只是现在广宗也不十分太平,人手也不够,唯一的办法还是通知监察使!
于是,路明再次出发,不过因为是夜里,他在远离平台里后,一个呼哨,黑色的骏马奔来。
一路上不断运用异能,他的眼中泛起金光,语气庄严:
“此地为我大秦国土,我命令路程缩短。”
“此马乃我大秦良马,我命令你日行千里!”
不一会,他就已经出现在律室,见到了子忠。快速说明了情况,子忠听完,对路明说道:“我知道了,你等一下!”
接着,子忠手持“律册”,双眼金光大盛,对着空中喊道:
“秦法所在之处,万物皆需听命,速回!”
此时,远在百里之外的韩灵,王守和有善皆神色一动,侧耳倾听了一番,接着各自转身,向广宗县城而去!
路明目瞪口呆,还能这样?这就是法家的高级运用吗?可命令世间万物?
子忠看到路明眼中的震惊和狂热,随口说道:“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他们三人身上有我放过的标记,不然这句话虽然也能传出去,但是只会仅限于很小的范围。”
路明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失落,他自己也是法家。
“也可以不用外物……”
那是什么意思?也可以不用外物,但是需要晋升到更高阶?路明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平台里。
大脑袋男孩家隔壁,巨大的地窖中,十几个人正对着中间的一个石台不断叩拜,领头的正是平根。
石台上有一个红褐色的半人高的雕像:一位头戴王冠,双手高举长枪,面容模糊的雄壮男性。
接着,平根匍匐在地,同时语气压抑,卑微恭敬的说道:“推翻暴秦,霸道长存!求霸王降世,复我六国!”
其余人听了,也声音低沉压抑的跟着说道:“求霸王降世,复我六国!”
紧接着,平根起身后退两步,剩下的人身上有道道血气发出,直入半人高的雕像体内。红褐色的雕像颜色变得鲜艳起来,隐隐发着血光。
在场众人,除了平根,都隐隐苍老了一些。
就在这时,平根心中猛的一突,连忙往后又跳开两步。
只见雕像上血光流转,那十几个人同时被雕像吸引过去,漂浮在半空中。
越来越多的血气从这些人身上飘出,一股脑的涌入雕像。
平根大骇,只觉得雕像上散发出一股霸道狂暴的气息,使他全身战栗,忍不住的想要拜倒在地。
突然,平根狂笑起来:“来了,他来了,他降世了!”
疯狂的笑声里,平根浑身血气翻涌,然后一步步走向雕像,雕像血光大盛,然后猛的一放一收,包括平根在内的所有人的衣服突然干瘪,血光平息,众人一个个掉落在地。
宽松的衣服下,平根挣扎着往石台爬去,他的手脚变得枯瘦,头发苍白稀疏,只爬了几步,又奋力抬起头来,望着雕像伸出皮包骨头的手,接着一动不动了。
整个巨大的地窖内,平根呼吸微弱,如风中残烛,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接着一字一顿的说道:
“天,天行,天行健,君,君,君子,自,自强,自强不息!”
说完,他双目圆睁,感觉体内又生出一股力气,枯槁的左手终于触碰到了雕像的脚。
“咚,咚,咚……”
良久以后,一阵心跳般的声音传出,雕像原本模糊的面部变得清晰起来,赫然正是缩小版的平根,他慢慢睁开眼睛,血红一片……
蹲在自家院墙上的石生,正看着闾左的方向,刘立和高阳正在房内休息。
左臂突然传来一阵火热,烫的他脸色扭曲,不能自控,接着又传来刺骨的冰冷,冻的他牙齿直颤。
“不好,有异常!”
石生连忙跳下院墙,准备去喊两位同僚,刘立就已经冲了出来,月光下,他的脸色更加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闾左方向:
“快,快,阻止那东西……”说完就猛的蹲下,双手捂着脑袋:“疼,好疼……”
高阳已经拿出盾牌,与上次不同的是,他的另一只手里多了一柄漆黑直剑。
刘立话音刚落,石生就和高阳冲了出去。
“噔噔噔……”
石生一手直剑,一手短弩,和高阳两人连跑带跳,向着月光下突然喷发出的一道血光冲去……
